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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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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梅根缠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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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熵海归来的第七天,沈娇娇在养老院后院挖了个坑。

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坑的位置恰好是影舟那晚返回时的“坠落点”——监理神用高维测绘仪测了三天才确定的坐标,误差不超过一个原子核直径。坑的形状也不规则,边缘自然弯曲,像是某种生物蜷缩时留下的印记。

萧珩站在坑边,手里托着个白玉钵。钵里不是土,而是一捧泛着暗红色微光的“土壤”——那是用沈娇娇指尖血、混合记忆梅树的落叶、再加上熵海边缘收集的“时空尘埃”调配而成的特殊基质。

“够深吗?”沈娇娇拄着月桂枝(现在是她的临时手杖),探头往坑里看。

“按梅树的生长规律,够了。”萧珩将基质缓缓倒入坑中。基质触底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沈娇娇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是用血蜡涂退休证时剩下的边角料缝的,表面还粘着几粒星尘。她解开系带,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颗梅核。

但这梅核不普通:它是透明的,像水晶雕成,内部封存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她的血),液体中悬浮着一小片盐晶(从婚戒上刮下来的碎屑),以及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萧珩的神力残留)。梅核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隐约能看见内部有微小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

“血梅。”沈娇娇托着梅核,轻声说,“用本宫的血养,用萧珩的神力护,用盐晶做骨,用时空尘埃做肉——长出来的,就是只属于咱们的梅树。”

她弯腰,将梅核轻轻放入坑中基质中心。

梅核触土的瞬间,整坑基质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从坑底涌出,金色纹路疯狂蔓延,时空尘埃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自洽的时空漩涡。梅核在漩涡中心缓缓下沉,然后——

“咔。”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梅核表面裂开一道细缝,嫩白的芽尖探了出来。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出细茎,展开两片小小的、边缘泛着血色的叶子。

沈娇娇没有填土,而是从旁边水桶里舀了一瓢水——不是普通的水,是用机械鲸群的晨露、快乐星云的光雨、云狸的呼噜声(真的录下来了)混合而成的“生命之水”。

水浇在嫩芽上。

嫩芽猛地一颤,然后开始疯狂生长。

不是记忆梅树那种温和的、时间快进式的生长,而是更激烈的、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的爆发:茎秆拔高,木质化,生出分枝;叶片从两片变成四片、八片、十六片……每一片都边缘带红,叶脉流淌着金色细线;树皮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理,仔细看,那些纹理竟是无数微缩的、交织的因果链图案。

十息之后,一棵三米高的梅树矗立在坑中。

树干笔直,枝条舒展,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但这还不是结束——

梅树开始“扎根”。

不是向地下扎根,而是向着四周的“空间”扎根。

根系从树干底部探出,却不是扎进土壤,而是扎进虚空。那些半透明的、泛着血金色光泽的根须,像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缓缓延伸、缠绕、编织。它们绕过摇椅,穿过月桂树枝,拂过机械鲸群投下的光影,最终在梅树正前方三米处,开始构筑一个“门”的形状。

先是门框:两根笔直的主根向上生长,在顶端弯曲相接,形成拱形。接着是门楣和门槛,横根自然延伸,与主根完美衔接。最后是门板——无数细密的根须交织成密实的网状结构,表面浮现出木质的纹理,甚至还有仿真的门环(用一小截因果纤维打了个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棵树生来就知道自己要长成一扇门。

一炷香后,门完成了。

那是一扇古朴的、血金色交织的、根须自然缠绕而成的宫门。门高约两米,宽一米半,门板表面有细密的梅枝纹路,门环轻轻晃动时会发出空灵的、类似风铃的声响。

梅树的根系与门完全融为一体——树是门的源头,门是树的延伸。

沈娇娇走到门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门板。触感温润,带着梅树特有的微凉和根系的生命脉动。

“本宫到家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树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她推门。

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养老院的后院,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空间。

而是一片……凝固的时光。

熟悉的宫墙,熟悉的锦鲤池,熟悉的白玉栏杆。阳光从斜上方洒落,在池水上铺开细碎的金鳞。空气中浮动着初夏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池水微腥的水汽。

一切都静止着。

池边,那个宫装少女——年轻的沈娇娇——正提着裙摆,一只脚踩在池边青苔上,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向后扬起维持平衡。她的表情是精心设计的“惊慌”,但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裙摆因动作而扬起,绣着缠枝莲纹的衣角在空中定格,边缘的水珠凝固成晶莹的颗粒。

不远处,年轻的萧珩正伸出手——动作刚刚开始,指尖离她的手腕还有三寸距离。他的表情是克制的紧绷,但眼神深处那抹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还是别的什么?)清晰可见。

池中,几尾红鲤跃出水面,水花在空中炸开成完美的扇形,每一滴水珠都映着阳光和少女的倒影。

整个场景,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全息画卷。

沈娇娇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年轻的、骄纵的、满心算计又故作笨拙的自己。

看着那个年轻的、隐忍的、内心波澜却表面平静的萧珩。

看着那池水,那些鱼,那个即将发生的、改变一切的“失足”。

云狸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蹲在门边,好奇地看着门内的景象。它伸出爪子,想去碰触那些凝固的水珠,但爪子穿过水珠,只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涟漪在静止的时空中缓慢扩散,像投入琥珀的石子。

萧珩走到沈娇娇身边,握住她的手。

两人手上的盐晶婚戒,与门内年轻萧珩指间那枚玉扳指(后来在某次宫变中碎了)隔着时空遥相呼应。

“要进去吗?”萧珩轻声问。

沈娇娇摇头:“不进去。”

她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容里没有怀念,没有感伤,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的温暖。

“那时候真傻。”她说,“以为装笨就能保命,以为骄纵就能试探,以为替身就是替身。”

“但那就是你。”萧珩说,“那时候的你。”

“是啊。”沈娇娇靠在他肩上,“没有那时候的傻,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那池水,就没有这片海。”

她指的是熵海,也是这一路走来的所有波澜。

门内的景象开始变化。

不是动起来,而是……“褪色”。就像老照片在阳光下缓缓泛黄,那些鲜活的色彩渐渐柔和,细节慢慢模糊,最终凝固成一幅温柔的、怀旧的剪影。少女扬起的裙摆,帝王伸出的手,跃起的锦鲤,洒落的水珠——都成了永恒的背景,封存在这扇门后。

门缓缓合拢。

当门板完全闭合时,表面的梅枝纹路亮起柔和的光,然后渐渐隐去,恢复成普通根须缠绕的模样。只有门环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空灵的风铃声。

沈娇娇转身,走回摇椅。

云狸跟着跳上她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萧珩坐到她身边,开始剥荔枝——今天的是新品种,果肉晶莹如白玉,汁水特别多。

“那扇门,”沈娇娇咬了口荔枝,含糊地问,“以后还能开吗?”

“随时。”萧珩说,“梅树是活的,门是活的——你想看的时候,推门就行。”

“不看也行。”沈娇娇靠在摇椅上,闭上眼睛,“反正都在那儿了。”

夕阳西下,机械鲸群开始播放晚间的舒缓音乐。快乐星云在远处翻了个身,洒下一片温柔的光雨。记忆梅树上的五颗果子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是五盏不灭的灯。

新种的血梅静静矗立,根系缠绕成的宫门在晚风中轻轻晃动,门环叮当作响。

养老院的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走向尾声。

沈娇娇在摇椅里沉沉睡去,手里还握着半颗没吃完的荔枝。萧珩轻轻取走荔枝,给她盖上薄毯,然后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看夕阳沉入地平线。

盐晶婚戒在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

而在那扇血梅根系缠绕的宫门后,凝固的时空中,少女的裙摆永远扬起,帝王的手永远伸出,锦鲤永远跃出水面,水珠永远洒落。

那是起点,也是归途。

是所有故事的开始,也是所有安宁的锚点。

维度监控室里,监理神在记录本上写下:

“第三百一十章特别事件:血梅种归途。产物:时空锚点梅树 根系宫门。门后景象:初遇时刻永恒凝固。意义:起点与终点的回环,因果的完满闭环。备注:门已设置为‘仅限娘娘与陛下开启’,其他人推门只会看见普通梅树——包括我,试过了。”

写完,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扇静静矗立的门,又看了看摇椅上相倚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然后,在日志最下方,用最小的字体加了一句:

“偷偷测量了门内时空的稳定性:绝对凝固,连熵增都停止了。这大概就是……当某个瞬间重要到一定程度,连时间都愿意为它驻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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