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楚楚睁开眼,看到周子屿那张漂亮脸蛋彻底黑了。
斐乐嘴角抽搐了一下。
齐旭直接嗤笑出声,抱着吉他的肩膀都在抖。
陈果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连坐在角落的苏蔓都忍不住扶额。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中二霸总宣言!楚楚你清醒一点!】
【姐姐!姐姐在观察室看到了吗!快教教她怎么撩啊!(捶地)】
林楚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吼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松开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我我记错台词了……”她声音细若蚊蚋。
周子屿眼神不善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转盘再次转动。
指针慢悠悠地,停在了斐乐面前。
斐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伸手,指尖微颤地抽出一张。
牌面:【现场挑选一位女嘉宾,进行“膝枕”一分钟。】
林楚楚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他,眼神期待又紧张。
陈果和苏蔓也都看向他。
斐乐只觉得后背的衬衫似乎被冷汗濡湿了一点。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温和的微笑,像是经过了一番极其艰难的权衡。
最终,他站起身,走向了——
苏蔓。
苏蔓似乎有些意外,但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林楚楚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摆。
斐乐在苏蔓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苏蔓微微调整坐姿,拍了拍自己并拢的膝盖。
斐乐深吸一口气,缓缓躺下,将头枕在了苏蔓的大腿上。
他浑身紧绷,像一尊被强行放倒的石膏像。
后脑勺接触到柔软布料和温热体温的瞬间,他的睫毛颤了颤。
苏蔓低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斐乐闭着眼。
林楚楚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圈微微泛红。
陈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楚楚的表情。
周子屿的手机游戏音效又响了起来。
齐旭目光却扫过斐乐异常平稳的心率监测仪,又掠过林楚楚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一分钟时间到。
斐乐几乎是立刻坐起身,动作快得像被什么东西烫到。
他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重新挂起那个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谢谢。”他对苏蔓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蔓耸耸肩,没说话。
【哈哈哈哈斐乐这个后脑勺枕得,像在完成KPI!】
【苏蔓好辣!上!拿下这个假正经!】
【楚楚宝贝别哭!这种中央空调渣男配不上你!】
【苏蔓:配合演出(微笑.jpg)斐乐:任务完成(打卡下班)】
【只有我觉得齐旭那个嘲讽的笑很带感吗?】
观察室里。
白柚翘起脚,狐狸眼弯成狡黠的弧度。
“林楚楚,还挺可爱的。”
她的语气像在点评橱窗里新到货的毛绒玩具。
顾尹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屏幕上林楚楚眼神偷偷瞥向周子屿的方向。
白柚指尖点了点下巴,轻飘飘地点评。
“表面小白花,心里藏着爪子。”
“可惜,爪子太软,挠不到痒处。”
顾尹怀暗紫色的眸光斜睨过来。
“阿柚,你好像格外关注她?她那种类型是你喜欢的?”
沈聿池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来,那眼神,比顾尹怀的直接质问更冷。
白柚的笑容狡黠又恶劣。
“男人们的游戏玩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不行呀。”
话音落下,观察室里空气陡然一僵。
白柚像是没察觉到两人骤变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点评。
“林楚楚呀,看着像朵小白花,谁都能靠近,谁都觉得她温柔好拿捏。”
“可你们没看到吗?”
“刚才她抽到壁咚的时候,第一反应看的是斐乐。”
“斐乐往后躲了,她眼神里的受伤和难堪,还有那一瞬间的不甘心……”
白柚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然后她选了周子屿。”
“明知周子屿不好惹,明知可能会被拒绝、会丢脸,她还是鼓起勇气选了最难搞的那个。”
“这不是软弱。”
“这是野心。”
“只是她现在太嫩了,手段也稚嫩,所以看起来像场笑话。”
顾尹怀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兴味。
“阿柚这是……”他微微偏过头,妖异的柳叶眼锁着她。
“想亲手培养一朵属于自己的小玫瑰?”
“把她从温室的淤泥里拔出来,洗掉那些怯懦和讨好,教会她怎么长出尖刺。”
他的目光描摹着白柚娇艳的侧脸,语气是某种令人不适的期待。
“变得……像你一样?”
白柚狐狸眼轻轻眨了眨,澄澈得像一汪见底的泉水。
“那倒没有。”
她往后靠进柔软的椅背,姿态慵懒又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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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有些花呀,就只想活在温室里呢。”
“温暖,安稳,有人浇水,有人施肥,漂漂亮亮地开着,一辈子都别遇见风雨,别看见外面的世界有多脏。”
她声音低得像是梦呓。
“那不是也挺好的吗?”
顾尹怀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灵魂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也一并撬开。
“那阿柚呢?”
“你喜欢温室吗?”
“喜欢那种……温暖安稳,被人精心照料,漂漂亮亮开着的感觉?”
白柚轻轻笑了一声。
“我?”
她眼里清澈的水光似乎晃了晃。
“我不属于那个地方。”
白柚的目光像是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温室里的花儿呀,每天喝的是最干净的水,呼吸的是最清新的空气,连阳光都是被人精心过滤过的,暖暖的,软软的。”
“可是它们闻不到雨后的泥腥味儿。”
“也尝不到被最烈的太阳,一点一点把花瓣边缘烤焦,那种灼烧的、带着焦糖香气的甜。”
她的声音轻轻落下。
观察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顾尹怀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只觉得心脏某处极轻微地刺了一下。
沈聿池捕捉到了她眼底那瞬间的遥远和一丝接近自毁的倦怠。
他举着茶杯,那杯茶早已凉透,他却未曾察觉。
“如果……”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抵抗某种冲动。
“如果我把你带回温室呢?”
他凝视着白柚那双依旧清澈勾人的狐狸眼。
“用最干净的空气,最纯净的水源,最适宜的温度。”
“我会亲自监测各项参数,确保没有任何病虫害,没有任何不稳定的变量。”
“我会给你最好的土壤,最充足的日照,最精心的修剪。”
“让你不需要再经历风雨,不需要再……”
他卡住了,没有说出那个词。
白柚静静地听他说完,狐狸眼里只有怜悯的疏离,和洞悉一切的了然。
“沈老师,就算你把我从外面捡回去。”
“就算你用最干净的水,最名贵的营养液,最恒温恒湿的精密环境。”
“就算你把我重新摆在最漂亮的玻璃罩子里。”
“也开不出你想要的那种花。”
她安静地看着沈聿池。
狐狸眼里的水光像是被风吹散,只剩下清醒。
“而且,沈老师。”
“万一,我根本就不是花呢?”
沈聿池握着茶杯的手指有些颤抖。
顾尹怀暗紫色的眼眸倏然亮起病态的兴奋。
白柚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你收集过蝴蝶标本吗?沈老师?”
她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神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那种特别漂亮的,翅膀上有复杂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蝴蝶。”
“它们会停在最娇嫩的花瓣上,吮吸花蜜,看起来温顺又美好,好像天生就该和那些漂亮的花待在一起。”
“可花谢了,它们就会飞走。”
“风来了,雨来了,它们也会躲起来。”
“它们从来就不属于那朵花,也不属于那座花园。”
白柚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沈聿池脸上,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可能更像那只蝴蝶。”
“看起来漂亮,脆弱,需要依赖。”
“可实际上……”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我只是在飞。”
“恰好,路过你的花园而已。”
“所以……”
她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与沈聿池之间的距离。
“别想着把我种在土里,沈老师。”
“也别想着给我浇水,施肥,修剪枝叶。”
“我飞累了,也许会停下来歇歇脚。”
“但休息够了……”
她的眼神是明晃晃的恶劣和疏离。
“我就会飞走。”
【卧槽!!!姐姐这个比喻!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所以……野狼、正宫、小狗,还有这两位大佬,都只是姐姐歇脚的树枝吗?!】
【懂了!姐姐不是在捕猎,是……随机停靠?!谁能让姐姐多停一会儿谁就赢?!】
【蝴蝶飞走了,下一个歇脚点会是谁?斐乐?齐旭?周子屿?(搓手)】
【姐姐:我只是路过(无辜)男人们:不,你是来要我们命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