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成了嫔,那她就是活靶子,会被这后宫里的女人活活吞了!
“怎么,朕给你的,你不想要?”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皇上厚爱,嫔妾感激涕零。可嫔妾自知身份低微,若是骤然居于高位,只怕……只怕难以服众,更会给皇上招来非议。”
“非议?”
“朕是天子。朕说你配,你就配。谁敢非议,朕就拔了他的舌头!”
“可是……”
“没有可是,朕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朕的人。动你,就是打朕的脸。”
他要给她一个谁也无法轻视的位份。
嫔位,是一宫主位,有了这个位份,她才算在这后宫里真正站稳了脚跟。
“苏培盛,还不快去?”
“嗻……嗻!”苏培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就要往外跑。
“慢着。”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苏培盛腿一软,差点跪下。他也不敢抬头,直接跪倒在地:“给太后请安!”
安陵容听到“太后”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色褪尽。
太后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福字纹常服,在竹息的搀扶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恭顺的皇后。
“皇额娘怎么来了?”胤禛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安陵容,上前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也没看胤禛,目光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安陵容。
“哀家若是不来,皇帝是不是要把这紫禁城的天都给翻过来?”
安陵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蚂蚁。
“皇额娘言重了。”胤禛直起身,挡在安陵容身前,“朕只是册封一个嫔位,何至于翻天?”
“只是册封一个嫔位?”
“皇帝,你是一国之君,做事要有分寸。这安氏,入宫不过数月,既无子嗣,又无家世,凭什么封嫔?你让满蒙八旗的旧臣怎么想?你让后宫那些伺候你多年的老人怎么想?”
“朕想怎么封,就怎么封。”胤禛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子倔劲。
“朕喜欢她,这就够了。”
“荒唐!”太后猛地一拍桌子。
“先帝在时,最忌讳的就是专宠!你如今为了一个汉军旗的女子,把她养在养心殿,还要为了她违背祖制!皇帝,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皇额娘。”
胤禛扶起瑟瑟发抖的安陵容,直视太后的眼睛。
“奏折,儿子批了;国事,儿子理了。儿子只是想在累的时候,身边有个舒心的人陪着。这也有错?”
“舒心的人多的是!皇后不够舒心吗?端妃、敬嫔不够舒心吗?为什么偏偏是她?”
太后指着安陵容:“一副小家子气,唯唯诺诺,哪里有一点嫔妃的样子?”
“因为她不是她们。”
胤禛的声音冷了下来。
“皇后贤德,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端妃敬嫔稳重,那是熬出来的。只有她,她是真的把朕当夫君,而不是当皇上。”
他转过身,弯腰将早已瘫软的安陵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