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留子。
虽然过程有些糙,但这结果,倒也不算太坏。
“只是那个姝贵妃……”剪秋有些担忧,“皇上这次为了她,可是连旧情都不顾了。这般恩宠,若是真生下个阿哥……”
“急什么。”
皇后重新拿起剪刀,对准了另一朵花苞。
“这宫里的孩子,能生下来的不多,能长大的更少。她这一胎,才刚开始呢。来日方长,本宫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玩。”
……
养心殿。
这一夜,注定无眠。
安陵容受了惊吓,发起了低烧。她在梦里也不安稳,一会儿哭着喊疼,一会儿叫着别杀我。
胤禛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一口一口地喂她。
“容儿,乖,喝药。”
药太苦,安陵容喝一口吐半口。
胤禛也不嫌脏,拿袖子给她擦嘴,然后自己含了一口药,俯下身,嘴对嘴地渡给她。
苦涩的药汁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安陵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胤禛那张放大的脸。
“夫君……”
“醒了?”胤禛眼睛一亮,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了些。身上还难受吗?”
安陵容摇摇头,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夫君,你怎么不睡?”
“朕睡不着。”胤禛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朕一闭眼,就看见那个毒妇拿着糕点往你嘴里塞。朕怕……怕朕一睡着,你就被人害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种恐惧,比当年九子夺嫡时还要强烈。
那时候输了不过是一条命,可现在,若是输了,他就没了容儿,也没了他们的孩子。
“夫君,臣妾没事。”安陵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臣妾命大着呢,阎王爷不敢收。”
“别胡说!”胤禛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什么阎王爷,朕就是你的阎王爷。朕不许你死,谁也别想带走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容儿,朕想过了。这养心殿虽然安全,但终究是前朝的地方,人多眼杂。朕打算把碎玉轩扩建,把周围的几个宫殿都并进去,给你建个单独的宫殿。”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要把那儿建成铜墙铁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以后你的吃穿用度,朕亲自过目。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朕就诛他九族!”
安陵容听着这番霸道至极的言论,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爱起来是真的要把人溺死,恨起来也是真的要把人挫骨扬灰。
她如今被他捧在手心里,看着风光无限,可这何尝不是一种危险?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一旦哪天他这份爱淡了,没了,那她面临的,恐怕比齐妃还要惨烈百倍。
所以,她不能输。
绝不能输。
“夫君对臣妾这么好,臣妾无以为报……”安陵容仰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和依恋。
“臣妾只能……只能好好养胎,给夫君生个最聪明、最健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