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eng和Dana走过来,Nueng轻轻握住A-Nueng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别怕,我们都在。”
Dana递过来一杯温水,低声说:“喝点水吧,别伤了身子。葬礼上哭太久,嗓子会疼的。”
A-Nueng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你们……还特地过来。”
“说什么傻话。”
Nueng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难过,我们怎么能不来。”
葬礼结束后,A-Nueng在老宅住了几天。
她翻出外婆的旧物,看见那些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她小时候穿的衣服,小裙子上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小花。
她拿起一件,眼眶瞬间红了:“外婆以前总说,我穿这件最可爱。”
龚弘站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嗯,一定很可爱。”
她又看见外婆的针线笸箩里,还放着没织完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的,是照着她的尺寸织的。
“这是她上个月开始织的,说天冷了就能穿。”
A-Nueng的声音带着哽咽,“可她还没织完……”
龚弘陪着她,帮她整理那些旧物,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里,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日记。
“这是什么?”
龚弘拂去日记本上的灰尘,封面上写着娟秀的小字——“我的小Nueng”。
是外婆写的。
日记里的字迹,从娟秀工整到后来的歪歪扭扭,记录着这些年的心事。
写着对女儿Piengfah未婚生子的怨怼,写着抚养A-Nueng的艰辛,写着每次打完A-Nueng后,自己躲在房间里掉的眼泪。
最后一页,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轻:“我的小Nueng,要好好长大,要找个疼她的人,过一辈子安稳幸福的日子。龚弘是个好孩子,我放心了。”
A-Nueng抱着日记本,靠在龚弘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她明明……明明那么爱我,为什么从来不说?”
“外婆的爱,都藏在心里,藏在那些织了一半的毛衣里,藏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
龚弘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外婆在天上看着呢,她想看见你笑。”
日子慢慢往前走,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
A-Nueng的播客《晚风碎碎念》里,多了一期关于外婆的节目。
她没有哭,只是用温柔的声音,讲着外婆的故事,讲着那些藏在严厉背后的爱。
录完节目,龚弘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辛苦了。”
A-Nueng靠在她肩上,轻声说:“我想让更多人知道,外婆不是凶巴巴的老太太,她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爱。”
“会的。”
龚弘揉了揉她的头发,“听节目的人,都会懂的。”
节目播出后,评论区里有很多人留言,说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奶奶,说那些笨拙的爱,才是最动人的。
A-Nueng看着那些评论,眼眶微微泛红,龚弘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外婆会听见的。”
“嗯。”A-Nueng点头,声音带着暖意,“她一定在笑。”
大三的日子,依旧是忙碌而充实的。
A-Nueng跟着导师跑了几个社会专题,采访过凌晨四点的菜市场摊主,也采访过偏远山区的支教老师。
晚上剪片子熬到深夜,龚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歇会儿,喝点东西。别熬坏了眼睛。”
A-Nueng伸了个懒腰,接过银耳羹:“龚弘姐姐,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一起。”
龚弘坐在她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采访片段,“这个支教老师的故事很动人,播出去一定会很有意义。”
她的播客内容越来越深刻,粉丝也越来越多,大家不再仅仅是喜欢她的声音,更喜欢她声音里的温度和力量。
龚弘的事业也越来越顺,龚氏集团在她的带领下,开拓了东南亚的新市场。
她依旧是那个在会议室里气场全开的执行董事,却也依旧会在A-Nueng熬夜剪片子时,默默端来一碗热汤,在她采访受挫时,耐心地听她吐槽,然后帮她分析问题。
“今天采访那个摊主爷爷,他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但是剪的时候总觉得不对。”A-Nueng趴在桌上,一脸苦恼。
龚弘拿过电脑,仔细看了看:“你试试把这段对话放在开头,更能抓住听众的注意力。”
两人偶尔会回老宅看看,打扫打扫院子,给外婆的照片擦擦灰。
A-Nueng会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跟外婆说说话,说说播客的新动态,说说龚弘又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说说自己有多幸福。
“外婆,我最近又涨粉了,他们都说喜欢听我的节目。”
A-Nueng对着照片笑,“龚弘姐姐做的红烧肉超好吃,我吃了两碗呢。”
龚弘站在一旁,看着她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
又过了一阵子,《晚风碎碎念》迎来了三周年的纪念日。
A-Nueng做了一期特别节目,邀请了Nueng和Dana,还有Sam和Moon。
“欢迎大家来到《晚风碎碎念》三周年特别节目,今天我请来了几位特别的嘉宾。”
A-Nueng对着麦克风笑,“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Nueng清了清嗓子,声音轻快:“大家好,我是Nueng,是A-Nueng的死党!”
Dana接着说:“大家好,我是Dana。”
Sam和Moon也笑着打招呼:“我们是Sam和Moon!”
节目里,她们聊着各自的爱情故事,聊着那些温暖的、细碎的、闪闪发光的日常。
A-Nueng说起外婆,说起那些曾经的爱与怕,说起现在的幸福。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却没有悲伤。
“我以前总觉得,外婆不喜欢我,”
A-Nueng对着麦克风,轻轻笑了笑,“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爱,藏得太深了。现在我很幸福,有龚弘姐姐在我身边,有这么多爱我的人。我想告诉外婆,我没有让她失望。”
节目播出后,评论区里炸开了锅。
A-Nueng看着那些评论,靠在龚弘的怀里,眉眼弯弯。
龚弘低头,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更幸福。”
“嗯。”A-Nueng回抱住她,鼻尖蹭着她的颈窝,“有你在,就好。”
晚风与长歌日子的钟摆晃得更慢了些,晃过曼谷大学新闻系大三的期末考,
晃过A-Nueng满是采访稿和剪辑片段的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