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rn低声应道:“嗯。”
“乖。”
Lada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浓浓的心疼,“辛苦你了,宝贝。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句话,Earn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我不辛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傻瓜。”
Lada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等我考完试,我立马就飞到你身边。到时候,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Earn用力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Lada细细叮嘱了她一些事情,让她注意休息,别太劳累,有什么事随时给她打电话。
Earn一一应下,心里的不安和恐慌,在Lada温柔的话语里,渐渐消散了。
挂了电话之后,Earn站在走廊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色很浓,星星却很亮,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对她眨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没关系,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妈妈的手术顺利了,Lada来到她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调整好情绪,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爸爸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眼里带着关切:“这么晚了,在外面打电话呢?”
Earn点了点头,走过去,笑着说道:“嗯,和朋友聊了会儿天。爸,你快去旁边的床上睡会儿吧,这里有我呢。”
爸爸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也别太累了,记得早点休息。”
“我知道啦。”Earn笑着应道。
爸爸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Earn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妈妈熟睡的脸庞,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星空。
她的心里,不再是之前的慌乱和无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她和Lada,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
第二天一早,Earn洗漱完毕,陪着妈妈吃了早饭。
妈妈的精神很好,还在念叨着要谢谢那个帮忙的朋友。
Earn听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嘴上却应和着。
等到上午九点多,她估摸着Russmee应该已经到了办公室,便跟妈妈和爸爸说了一声,说要去感谢一下医院的负责人。
爸妈没有多想,叮嘱了她几句,便让她去了。
Earn来到Russmee的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Russmee清冷的声音。
Earn推门走了进去,Russmee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她,目光依旧带着审视。
“坐。”Russmee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Earn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Russmee,语气平静地说道:“Russmee女士,我想清楚了。我答应你,和Lada分手。”
Russmee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淡淡地问道:“你想清楚了?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
Earn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故作出来的失落和无奈,“我知道,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有她的美好人生和未来,我不该耽误她。”
她说着,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真实情绪,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尽全力治好我妈妈的病。”
“放心。”Russmee的语气带着一丝倨傲,“我说过的话,自然会算数。你妈妈的手术,我已经安排好了。
下周一进行,主刀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脑外科专家,手术方案也已经反复确认过,成功率很高。”
听到这话,Earn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Russmee,真诚地说道:“谢谢您。”
“不用谢我。”
Russmee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淡,“这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不要再和Lada联系了。我会看着她的,别让我发现你们还有来往,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Earn的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Russmee说完,便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文件,不再理会她。
Earn站起身,朝着Russmee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她没有立刻回病房,而是走到了医院的花园里。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开得正艳。
阳光洒在花瓣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给Lada发了一条短信:“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她答应下周一给妈妈做手术。”
没过多久,Lada的短信就回了过来:“乖,做得很好。照顾好自己和妈妈,等我。”
Earn看着短信,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妈妈的手术越来越近。
医院里的氛围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
Earn每天陪着妈妈,聊天,散步,尽量让妈妈保持心情愉悦。
爸爸也放下了工作,每天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
Russmee果然没有食言,每天都会让医生来给妈妈做检查,还特意安排了护工照顾妈妈的饮食起居。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Earn偶尔会在医院里碰到Wisanu。
那天,她陪着妈妈在花园里散步,正好碰到Wisanu穿着白大褂,拿着病历夹从旁边走过。
看到她们,Wisanu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妈妈点了点头:“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
妈妈笑着说道:“很好,谢谢你啊,医生。”
Wisanu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Earn,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他开口问道:“你就是Earn吧?我听Lada提起过你。”
Earn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是的,Wisanu医生。”
“Lada最近还好吗?她马上就要考试了吧?”Wisanu像是随口问道。
“她很好,复习得也很顺利。”Earn的语气依旧平淡,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妈妈却在一旁热情地说道:“是啊,Lada那孩子真优秀。Wisanu医生,你和Lada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你们的关系真好。”
Wisanu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妈妈的话,只是说道:“阿姨,您好好休息,下周的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Earn的心里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Wisanu似乎知道些什么。
她拿出手机,给Lada发了一条短信,说了碰到Wisanu的事情。
Lada很快就回了短信:“别理他。他就是个被我妈操控的提线木偶,翻不起什么大浪。安心等手术就好。”
Earn看着短信,心里安定了一些。
转眼就到了妈妈手术的日子。
那天一早,医院里就忙开了。
Russmee亲自来了病房,看着妈妈被推进手术室,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她拍了拍Earn的肩膀,语气淡淡地说道:“放心,手术会很顺利的。”
Earn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和爸爸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对Earn和爸爸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的肿瘤已经完全切除,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康复了。”
听到这话,Earn和爸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爸爸激动得红了眼眶,连连对着医生道谢。
Earn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妈妈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异常,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Earn和爸爸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Lada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Lada的声音带着急切:“宝贝,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成功了!P’Mor,手术很成功!”Earn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喜悦。
电话那头的Lada松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欣慰:“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宝贝,辛苦你了。”
“不辛苦。”
Earn笑着说道,“P’Mor,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我明天就考完试了,考完试我就订机票,后天就能到你身边了。”Lada的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好,我等你。”Earn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挂了电话之后,Earn抬头看向窗外,天空湛蓝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第二天,妈妈顺利转出了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妈妈的精神很好,醒来之后,还拉着她的手,说着手术时的感受。
Earn陪着妈妈,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Lada的短信:“宝贝,我考完试了!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飞机,晚上就能到泰国啦!”
Earn看着短信,笑得眉眼弯弯。
她坐在床边,握着妈妈温热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输液留下的细小针孔,心里的那块巨石,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Earn的心微微一动,抬眼看向窗外。
昨天晚上挂了电话之后,Lada又发了好几条短信过来,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要记得给妈妈擦身,要盯着护工按时喂水,甚至连她自己要记得吃饭睡觉,都写了满满三大段。
Earn看着那些带着温度的文字,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下午三点多,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米色风衣的Lada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有些乱,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P’Mor!”Earn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跑过去。
做过伪装的Lada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扑过来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用力地抱了抱她。
怀里熟悉的香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成了Earn此刻最安心的解药。
“我回来了。”
Lada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丝沙哑,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辛苦我的宝贝了。”
Earn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晚上才到吗?”
她哽咽着问道,手指紧紧抓着Lada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想你了,就改签了机票。”
Lada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牵起她的手,朝着病床的方向走过去,“妈妈醒着吗?我来看看她。”
妈妈靠在床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是Lada吧?快过来坐。”
她朝着Lada招了招手,目光在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早就听Earn提起你,说你帮了我们家大忙,阿姨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阿姨您太客气了。”
Lada松开Earn的手,走到床边,弯下腰,笑得眉眼弯弯,“能帮到您,我很高兴。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好多了。”
妈妈连连摆手,拉着Lada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真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好孩子。Earn这孩子,平时性子犟,多亏了你照顾她。”
Earn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阳光落在Lada的侧脸,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语气温柔,每一个字都透着真诚,就连素来挑剔的爸爸,坐在旁边,脸上也露出了认可的笑容。
Lada在病房里待了很久。
她陪着Earn的妈妈聊天,听她讲Earn小时候的糗事,时不时转头看向Earn,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arn的爸爸去买水果的时候,还特意多买了一份Lada爱吃的草莓,洗干净了递到她手里。
病房里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好像之前那些阴霾和痛苦,都被这暖阳彻底驱散了。
傍晚的时候,护工过来给妈妈量血压,说医生嘱咐了,病人需要静养,家属最好不要待太晚。
Lada这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又走到床边,对着妈妈柔声说道:“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看您。”
妈妈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叮嘱道:“路上小心点。”
走出病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Lada牵着Earn的手,沿着医院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心安。
指尖相触的温度熨贴着彼此的心,一路沉默着走到停车场,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坐进车里,Earn才侧过头,看着Lada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眸,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眉心浅浅的褶皱:“累坏了吧?”
Lada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看到你就不累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车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话锋微微一转,“对了,阿姨转到普通病房,今晚应该需要有人守夜吧?护工毕竟不如自己人细心。”
Earn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倦意:“我和爸爸轮流守,今晚轮到我。不过你刚到,肯定累了,你先回酒店休息,不用陪我熬夜。”
“那怎么行。”
Lada挑眉,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陪你。再说,我还有些话想单独和阿姨说。
关于她术后调理的事情,之前查了很多资料,有些细节当面讲更清楚。”
Earn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关心则乱,笑着点头应下:“好,那待会儿,等你收拾好以后,陪妈妈聊会儿。”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附近的酒店,Lada先去办理了入住,放好行李,又简单梳洗了一番,褪去了旅途的风尘仆仆。
等两人再回到病房时,Earn的爸爸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妈妈靠在床头,精神头好了不少,正和他说着话。
看到她们进来,爸爸笑着起身:“Lada来了,快坐。我刚削好苹果,你们尝尝。”
Lada笑着道谢,接过苹果,却没有吃,只是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Earn妈妈的身上,语气认真:“叔叔,阿姨,这次来除了看望阿姨。
其实我学了一套按摩调理的手法,对术后恢复特别有帮助,尤其是针对能促进气血循环,减轻后遗症。”
Earn的妈妈眼睛一亮,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就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阿姨。”
Lada笑着摇头,目光转向Earn和她爸爸,“不过这个手法有点特殊,需要单独和阿姨待一会儿,不能有人打扰,不然会影响效果。
而且调理的时候,阿姨可能会有点犯困,是正常现象,你们别担心。”
Earn有些疑惑:“这么神奇?那需要多久啊?”
“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Lada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们就放心吧。叔叔,你要不要去楼下买瓶牛奶?阿姨晚上可能想喝。Earn,可以打点热水来。”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Earn和爸爸对视一眼,都没有怀疑。
爸爸拿起钱包:“好,我去买牛奶,顺便再带点夜宵回来。”
Earn也点点头:“那我去打热水,很快就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Lada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走到床边,俯身看着Earn的妈妈,声音放得极轻:“阿姨,待会儿我帮您调理的时候,您可能会觉得身体有点发热,别害怕,那是气血在疏通。”
Earn的妈妈笑着点头:“阿姨信你。”
下一秒,Lada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她伸出双手,轻轻覆在Earn妈妈的手术伤口处,双全手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渗入皮肤肌理。
温暖的气流顺着指尖游走,缓缓修复着手术中受损的内脏黏膜。
那些残留的微小病灶细胞在这股力量下被逐一瓦解,就连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加快。
Earn的妈妈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之前隐隐的胀痛感瞬间消散。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