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珍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
赵慧的手术还没做完,她也问了医生,她这期间还需要定期检查,肯定不会去乌市那么远的地方。
一定是霍家把她藏起来了!
刘义珍无比确认这一点,同时想着回家怎么跟赵成钢好好说说,让他把赵慧找出来,让赵慧去给赵岚顶罪。
她一边想着,一边琢磨着要怎么去劝赵成钢。
谁知,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不少人正围着她家看什么。
刘义珍心中疑惑,刚挤进去就看见赵成钢被人押着,从赵家搜出了不少东西,连人带东西,直接押上了吉普车。
刘义珍一愣,赶紧追着问:“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老赵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没人回答她,刘义珍急了,拽着吉普车的门不让走:“你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带走我们老赵,你们必须说清楚!”
“老赵,你怎么了?你跟他们说,你是清白的,你跟他们说啊!
刘义珍一边喊,一边让赵成钢说话。
赵成钢看都没看她一眼,垂着眼睛坐在吉普车里。
有看不下去的,走过来劝刘义珍:“岚岚她妈,你家老赵只是配合组织调查,你听话,回家去好好等着,会没事儿的,啊,听话。”
刘义珍不听,依旧大喊大叫:“不行!他们要是带走了老赵,就不会放他回来了!”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她还没见过被抓走的人,有被送回来的!
众人一看劝不动,也就不劝了。
刘义珍见没人劝了,更加觉得自己说的对,哭天喊地的,就是不肯松手。
坐在车里的赵成钢丢不起这个人,厉声喊了一句:“够了!赶紧回家去!我没事儿!调查完我就回来了!”
他这句一出,刘义珍下意识的就松了手,等她反应过来,吉普车已经关上了车门,开走了。
刘义珍魂不守舍的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心中就一个想法:“赵成钢被关起来,那谁去找赵慧?找不到赵慧,谁给赵岚顶罪?”
赵岚犯的可是买凶杀人!
这可是死罪!
要是找不到赵慧,死的可就是她刘义珍的女儿了!
不行,她还是得去霍家,让林晚棠那个贱人说出赵慧的下落!
她要救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不能死!
刘义珍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没心情去管赵成钢到底是怎么了。
同样陷入混乱的还有江家。
江学文看着闯进家里的督查人员,还算冷静的嘱咐了几句:“我不在家,你们不要乱,看好家里,有什么事都要等我回来再说。”
前几天,他和赵成钢都被组织上带走去问话了,没两天的时间就放回来了。
这一次应该也是跟上一次一样,例行问话。
江学文很有信心,整个人也都轻松的多。
江舒然和她妈妈已经被公安带走关起来了,她的事,只怕是要等他回来再解决了。
又叮嘱几句,江学文一脸轻松的上了吉普车。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他和赵成钢,都回不来了。
江学文一走,江家立刻就乱了。
江家就江舒然一个孩子,有两个从老家来的亲戚,说是帮忙带孩子,其实就是保姆。
江学文出事,两个亲戚也不知道办才好。
好在江学文走的时候嘱咐过,乱也没有像赵家那么乱。
两个人整理了初时的慌乱后,又开始有条不紊的等着。
不等又能怎么办呢?
她们两个都在江家做工,还等着江家的薪水。
而且,在江家总比回乡下的老家好。
相比较于江家的安静,赵家时不时的就能传出刘义珍的怒吼。
林晚棠听着霍承煜说的这些,不免感叹了一句:“这样的日子……”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
赵家和江家的事牵扯太广,一时半会儿的也根本查不清。
没了赵岚和江舒然的打扰,林晚棠这一胎养的十分安稳。
周秀莲除了最开始的不满,到后面也没再作妖,只是偶尔说几句风凉话。
只是这种事根本不用霍承煜和林晚棠出手,霍国梁一句过不下去就离婚,就让她彻底安份了。
林晚棠觉得,在京市养着,也挺好。
只除了一点。
她在三个月后,霍承煜就不怎么老实。
尤其是在他的腿伤见好后,更是变本加厉。
林晚棠要脸,只得搬到二楼去住。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晚棠都极其的后悔这个决定。
霍承煜,他是真牲口啊!
九月初八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正在聊天,林晚棠突然觉得肚子疼。
周秀莲看了一眼:“要生了!”
霍承煜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开车!”
霍国梁则是立刻穿外套:“我跟你们一起去!”
周秀莲把小包被和麦乳精、奶瓶都拿好,跟着上了车:“你们两个大男人懂什么,我跟着去!”
到了医院,林晚棠在待产室疼的死去活来,有心想喊两句,却又嫌丢人,咬着唇不吭声。
妇产科的医生过来看了她几回,见她忍的辛苦,忍不住劝她:“你要实在是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似是在回应医生的话,林晚棠的耳边炸起一声咒骂:“我*你姥姥的!你爽了,遭罪的是老娘!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林晚棠被这一声豪迈的叫骂吓了一跳,一声痛哼溢出来。
医生欣慰的点点头:“没事儿,你疼了就喊,我能知道你的情况。”
林晚棠想要说些感激的话,却被一阵宫缩疼的没了声儿。
妈的!
生孩子,是真他妈疼啊!
全身的骨头缝都是疼的!
就连她的皮都是摸不得的那种疼!
林晚棠一直疼了四个小时,才被推进产房。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了起来。
医生利落的剪断孩子的脐带,交给旁边的护士,一边鼓励林晚棠:“还有一个,咱们使把劲儿,很快就生了!”
林晚棠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闭着眼睛跟着医生指挥的节奏呼气吸气,终于在第十次努力后,第二个宝宝出生了。
医生剪完脐带后,呦了一声:“哎呀,你这省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