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穆哥哥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为了棠清妤那个没教养的不值当,我爸说去了黑省就能把你的腿治好,到时候一切都能苦尽甘来的。”
牛天娇对棠清穆的痴迷难得退却,有点担忧地劝道。
棠清穆面无表情没搭理她,突然癫狂地一拳狠狠捶在自己残废的双腿上。
治不好了!他自己的腿他能感觉得到!去了也是白费。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让棠清妤这个贱人去死!!!
“清穆哥哥!你别伤害自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帮你。”牛天娇扑过去不准他伤害自己,此时她和棠清穆一样恨毒了棠清妤。
“那个贱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流里流气的男人吸了口烟,满眼不耐,“老子没那么时间和你们耗,叫我们来到底啥事?”
棠清穆眼神越发阴翳,甩出200块钱,“有桩事要你们做,做好了钱少不了你们的,200定金,后续办好了尾款300块,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几个混混看见钱眼睛蹭地亮了,眼里满是贪婪!碰上大款了啊,以前他们干一单才十几块钱。
领头眼皮刀疤男猛拍自己胸脯,“老子有个兄弟是局里的,就没有我们不敢干的,老弟啥事你说,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那两个女人一个是外交部的,一个是下乡知青,身上还有好几份工作,也敢?”棠清穆不紧不慢晃着手里的钱。
眼皮刀疤男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钱来回转悠。“不就是两个女人,有什么不敢的!”
“好,痛快!到时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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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斜,家家户户开始烧火做饭。
过年各个单位给棠清妤送的年货太多,都还没吃完,正好前几天裴砚深和棠清妤想一块去了,给家里弄了台冰箱来。
熟菜被保鲜,肉类被冻上,还没坏,所以家里吃的是冷菜。
吃完饭棠清妤拉着老爷子和沈毓出门散步,北极阁胡同距离外交部只有五六分钟路程,北面有个公园,里头亭台楼阁景色还不错。
一家人出胡同时和两个瘦猴男人擦肩而过,对方身上的劣质烟味混杂着发酵汗酸味、头皮面部油脂味飘过来。
挽着沈毓胳膊的棠清妤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眼那俩男人。
两男人看到她双眼放光,走着走着“砰”地撞到了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裴砚深见她多看了眼那两人,凤眸不自觉落到他们身上,这一看也拧了拧眉。
两人一看就是鱼龙混杂之地的混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裴砚深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北极阁胡同附近的地方和地形,距此不远的几条胡同的确比较混乱,什么人都有。
或许就有人是北极阁胡同的人的亲戚
大半小时后一大家子散完步回来,天边最后一丝天光褪去,天幕渐黑。
他们又在巷口碰到了两个瘦猴,擦身而过瞬间。
裴砚深、棠清妤和沈延三人同时听到两人极小声的话。
“路都记住了吧?”
“记好了。”
三人目光一凛,等人走远,棠清妤让沈延送妈和爷爷回去,保护好他们,她则和裴砚深迅速跟上瘦猴们。
赶巧不远处是公厕。
裴砚深几个健步冲过去,铁手揪住瘦猴衣领把人提溜进公厕,两人被一米八八的裴砚深吓得不轻。
“你你干什么?我们没钱,你穿得比我们还光鲜咋还抢劫呢?”
裴砚深一拳朝两人砸去,瘦猴咿哇乱叫着紧闭双眼,耳边“砰”的一声,裴砚深的拳头砸在墙壁上。
棠清妤没进去,她的傀儡符却没入了瘦猴的眉心。
“我是便衣公安,你们是什么人?记什么路?想干什么?”
“好汉饶命,不,同志饶命,是我一兄弟让我们过来记北极阁7号的住户哪家从哪走在什么方位,说记住位置就给我们半包烟,我们不想干什么啊。”
俩瘦猴之前因为抢了两个小孩的糖葫芦被公安教育了一顿,最怕公安,着急忙慌解释着直接给裴砚深跪下了。
“让你们记路线兄弟在哪?去把对方骗出来接头!”裴砚深冷啧一声把人提溜起来。
“好的好的,公安同志我们都听你的。”
最后裴砚深和棠清妤商议了下,由裴砚深化妆伪装成普通人跟着其中一人去见瘦猴所谓的兄弟。
棠清妤回家等消息。
晚上八点多,老爷子早困了已经睡下,裴砚深终于回来。
“怎么样?”棠清妤眼前一亮迎上去,递给他一杯一直放在火盆上温着的用灵泉水煮的红糖姜茶。
裴砚深仰头喝了好几口茶,才道,“抓住两个小杂鱼,老大叫强子哥,平时就让他们探探路,后续事情从不让他们参与,他们连强子哥的窝点在哪都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强子哥让记住沈家路线要做什么。”
“不过别担心,我已经让分局的公安去南路胡同挨家挨户搜了。北极阁这边分局会派四个公安连夜来守,一旦发现有嫌疑人就会立马抓获。”
棠清妤点点头,旁边沈延突然道:“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妈和小妹你,妈,不然您去孟姨家住几天?等棠清穆被抓捕归案再回来。”
裴砚深和棠清妤异口同声,“大哥说得对,沈姨,明早我接你去裴家住几天。”
“妈,这是个好办法。”
三个孩子都这样说,沈毓只得点头,“好,听你们的。”
第二天一早裴砚深把沈毓送去裴家又回来了,老爷子也被赵建华送回了军区疗养院。
胡同口和胡同尾都有公安侦查路过行人,闹得人心惶惶的。
棠清妤主动当诱饵,在大街上晃悠,晃悠了几天都无事发生。
公安觉得对方不会自投罗网,应该躲得远远的了,巡逻也开始不尽心起来。
第四天晚上,凌晨一点多,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棠清妤梦到了第一世凄惨的下场,从噩梦中惊醒,顿时没了睡意。
起床披了大衣打算去院里走两圈,刚打开门就听见大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立马警觉地看向门口,轻手轻脚朝大门口走去。
接着阵阵柴油味飘过来。
柴油味?!棠清妤瞬间大惊失色,朝门口怒斥一声,“谁在门口?”
门外的人刚点燃了火柴,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手一抖一盒火柴掉进地上的废柴油里。
“刺啦—”火焰歘地猛然蹿高点燃了木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