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清穆瞳孔紧缩,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终于浮现一丝惧怕。
昏昏欲睡的牛天娇猛地惊醒,“你说什么?计划如此周密,公安怎么会来?”
那小弟冲进房间收拾行李,“你管他们为什么会来,再不走就要进去蹲大牢了!”
“清穆哥哥我们快走。”牛天娇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推着棠清穆就要离开这里。
岂料下一秒里头的小弟冲出来将一把菜刀架在牛天娇脖子上,厉声呵斥,“把你俩身上所有的钱和贵重物品都给我,快!”
牛天娇又惊又怒,不等她反应,那小弟眼前一亮粗暴地夺过牛天娇的藏蓝色手袋,打开手袋查看。
牛天娇眼疾手快想趁他查看手袋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反被男人发现意图,蒲扇一扬重重甩了牛天娇一巴掌,打得牛天娇尖叫一声在原地转了个圈。
“臭娘们你还敢捣鬼!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把你和你男人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全都脱下来,动作慢了老子一刀砍了你男人!”男人用刀尖比着棠清穆的脖子跃跃欲试做出砍菜的动作。
“别动他!求你别动他!”牛天娇不顾自己被扇出血的嘴角,赶忙去解崭新毛呢大衣的扣子。
棠清穆满脸屈辱地闭上双眼,太阳穴、脖子上青筋暴起,心里再次对毁了他双腿和人生的棠清妤恨意滔天。
很快牛天娇两人身上御寒的大衣、裤子、凡是值点钱的东西都被男人一把夺走,连两三块的零钱也被抢了。
只给两人留下里面穿的单衣单裤。
要不是轮椅太大带不走,他还想要棠清穆的轮椅。
牛天娇手袋里除了几沓全国粮票和各种票据外还有1000的现金,男人脸上狂喜,抢了财务没再为难两人,冲出门就要逃之夭夭。
牛天娇抓住他,“我们所有的钱和东西都给你了,你带我们一起走行不行?我爸是团长,高级干部,只要我俩平安了肯定能给你更多的钱。”
男人犹豫两秒很快反应过来,又一巴掌把牛天娇扇倒在地。
“老子管你爹是谁,滚滚滚别阻挡老子逃命!”
他信这女人的爹是团长,但要真带着这俩拖油瓶,逃跑难度大,就算逃了出去,但要让团长知道他抢了他闺女女婿,不得一枪崩了自己。
这时,“幸福路10号,第7户,就是这家,破门!”门口传来陌生的严肃声音。
接着“砰”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脚踹开。
无论是强子哥的小弟,还是牛天娇棠清穆,心脏都抖了三抖,强子哥小弟攥紧手里的武器,转身朝后院冲去。
这处窝点强子哥几人做了布置,后院墙角堆放了箱子,只要一越就能轻而易举翻墙到后面,后面地形更加复杂,也更易逃脱,不熟悉地形的人压根追不到他这个飞毛腿。
男人心里窃喜,谁知下一秒刚落地站定,旁边两个守在这的公安就笑着冲他招招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拷上了手铐。
另一头,公安们持枪闯入院子。
“给我搜!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走!”
“怎么办啊清穆哥哥他们来了。”牛天娇急得要死,推着棠清穆想去里屋衣柜床下躲躲,棠清穆觉得屈辱极了,手死死扣着桌子。
厉声呵斥,“我是堂堂正正的营长,我不要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
“可是……”牛天娇话没说完,门就被公安破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两人。
“都不准动!”公安队长目光落在棠清穆脸上,语气冷肃,“逃逸罪犯棠清穆,你涉嫌买通他人诬告国家公职干部,涉嫌买通他人谋害无辜同志,差点造成难以挽回的惨重代价,又拘捕逃逸在外,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棠清穆死死盯着跟在公安身后的棠清妤,嘴角忽然咧出一个笑。
“三妹,好久不见啊,这么久不见我这个大哥,怎么也不和大哥打声招呼?我们好歹也做了8年兄妹不是。”
棠清妤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凛冽寒霜,疾步过去扬手,棠清穆目眦欲裂,“棠清妤你敢!”
“啪啪”几个大耳刮子没留情地甩在棠清穆脸上。
棠清穆低着头双眼猩红,放在腿下的右手死死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公安们见状猜到棠清妤有话和罪犯说,退了出去贴心关上门,在外面等着。
“你害了清穆哥哥一生还不够,你还敢打他侮辱他!”牛天娇怒发冲冠,冲过来就想撕扯棠清妤的头发和脸上的肉。
裴砚深凤眸一冷,大手利落地抓住牛天娇,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
沈延落后他一步,又退了回去,看牛天娇的眼神像极了在看死人。
牛天娇眼睛发直地望着裴砚深,眼底满是对他的惊艳惊叹。
怎么会有长得如此俊如此好看的男人,比她死抓着不放的清穆哥哥还好看一百倍,旋即牛天娇心里升起对棠清妤的嫉恨,语气酸得不行。
“放开我,这位同志你眼神不好吗?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么个心肠歹毒到害自己亲哥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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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深脸上浮现不耐,手上毫不客气地一用力,“咔嚓”一声,牛天娇手臂上的骨头错位了。
“啊啊啊—”她惨叫连连,脸色煞白。
裴砚深语气很冷,“再敢诋毁她一个字,就不只是疼一疼这么简单了。”
牛天娇看他的眼神犹如看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棠清妤勾了勾嘴角,眼底笑意一闪而逝,接着薅起棠清穆的头发,接过沈延递过来的厚书本,极具侮辱性的“啪啪啪”狂扇棠清穆的脸。
“贱人生的贱种畜生!妈好歹也养了你二十多年,她从没对不起你分毫,爷爷也没对不起你,你居然狠毒到要连他们一起杀害!四合院的无辜人更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买凶放火杀人!你这种人也配叫做人吗?简直就是国家的蠹虫社会的危险源头!”
“清穆哥哥!”牛天娇心疼极了,“棠清妤你住手,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他,你给我住手贱人!
你要是再敢打清穆哥哥,我告诉我爹一定让你不好过!”
裴砚深手上力道再次加重,牛天娇发出杀猪般惨叫,哆嗦着再也不敢开口了。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没对不起过我。”棠清穆突然暴动,“你那个妈,之前我让她去求孟闻珺和裴正承,把我调进京城野战军,她无动于衷就算了,你回来后她只疼爱你,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给了你。
她是我妈,她嫁到棠家带来的嫁妆都是我的,都是我将来疏通人脉用的,你一个女人凭什么给你!”
“那个老东西,我爸出事,他不管不问,我回京城去疗养院求见他他也不见,我是他的亲孙子啊,他有那么多老战友,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我爸和我的困境,他在哪儿?
他装聋作哑他就该死!既然都不疼我不能为我助力,那就去死吧,都给我去死,哈哈哈。”
棠清穆赤红着眼,状如癫狂疯魔,他嘴巴被棠清妤扇破,满嘴的血,配着诡异癫狂的大笑更惊悚了。
突然,电光石火间,棠清穆抽出垫在腿下的右手,手中尖锐的物件朝棠清妤心口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