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英俊看着这群孩子狼吞虎咽,心里还挺有感触,“你们都慢点吃,这里还有,不够再来盛。”
“想家都是军人历来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有时间多写封信,多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有时间了自然就可以回家。”
晋华反而没有那么多好处,当初跟家里争吵跑出来,这都几年了,他联系的时候寥寥无几,也不知道父亲后悔了没有。
“安叔,您当初也是好多年没有回家,不想孩子吗?”
安英俊端了碗饺子坐在旁边吃着,“我比你们走的路要快,我高中就以第一名进入军校。
那个时候还有高考,我学的也是最先进的军事理论。
随后就申请回到哈市,也是考虑到有爱人,她等了我好多年,我不能不负责任把家里丢给她自己。
哈市是离家最近的驻地,刚开始我不能经常回家,他们兄弟两个出生的时候我也没在场。
只是满月的时候待了几天,等我回来两人都已经满地跑,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我也是从低爬起来,职位高了有时候一个月回家一次,有时候三个月回家一次,这已经是很奢侈的事。
等你们成家有了房子,就可以把爱人和孩子接来,心就定下来了。”
安如晟仿佛不记得那些年的事,只记得父亲小时候不经常在家,什么都是母亲管着,仿佛没有爹。
后来长大懂事,就明白父亲做什么工作的,甚至开始懂得军人的意义何在。
有一次,五岁的他看到父亲受伤的胸膛,好大的一个刀疤,母亲吓得都哭了。
那一刻,他脑海里没有其他概念,只觉得当兵会要人命,家里人会哭。
当爷爷让他学武术的时候,他心里是抵触的,问爷爷明知道当兵可能会死,为什么还要去学武术。
爷爷那时候说的原话是什么他记不清楚,大概就是人从出生就带着使命。
作为安家子弟,国家安定你可以闭门不出,国家乱世你必上战场,武术你可以不用,但你必须得会。
楼清砚看着他发呆了,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要不要喝碗汤,暖暖身子。”
安如晟递给他饭盒,“你帮我盛,我刚才走神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北方小年这一天,安如梦背着东西去了安英明小院,发现小叔已经离开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结婚的意思。
“安平,帮我叫出来几个人,赶紧把这里装扮下,剪窗花,贴上囍字,最好是把窗帘也变成喜庆颜色。”
“还有这床上的用品该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讲究,我至今没有见到什么喜被之类的。”
安平拿出来一堆东西,都是他们在空间赶出来的,那可是费了心思,超市里有些东西实在太先进没法用。
“当然有规矩,喜被都是让有福气的人铺床,代表着婚姻幸福,家庭和和美美。”
“还需要让童男童女滚床,说来年可以生一对龙凤胎,这都是有讲究的。”
安如梦看着他们都在打扫着,小细节也增加到位,这才像是一个新人结婚的地方。
桌上的东西,红枣,瓜子,花生,苹果,糖块全都摆好了,明天来这里的人肯定多。
他们都正在忙碌着,结果就听到门外的喧闹声,她赶紧塞进去嘴里的巧克力。
“你们快进空间,来人了。”
一瞬间房间里的人都消失不见,各个地方的任务都瞬间完成,真是惊险。
她伸出头,就看到安如晟带着一行人进来。
“妹妹,你在这里呢!”
“我们想着小叔快结婚了,就来帮着收拾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整改的吗?我们下午都没有课程。”
安如梦指了下外面的院子,柴火,还有贴纸之类的。
“要不来几个干活的把柴火劈了,还有手里的囍字,对联也得贴上,房间内我都搞好了。”
他们可是一顿好忙活,她全程都是张张嘴,其余人那可是忙上忙下。
等到安英明回到家里大吃一惊。
“哎呦我去,这还是我家吗?怎么就变化那么大,这...这得多累才能忙完这些。”
他坐在客厅单独看着,那丫头也是闷声不吭,从哪里搞来的这些。
他擦了下眼泪,把今天买来的东西全部都摆在厨房,这可都是新置办的,可得整齐,新家怎么也得开开火。
对于安英明结婚,军营也挺在意,给他安排五辆军车,把所有的伴郎给用上了。
安如梦早早就起床直奔军营外面,因为爷爷奶奶说这次程序可以简化些。
让他们直接国营饭店那边宣誓,吃完饭再去领证,有一天的时间折腾,不用特别着急。
他们这次没有亲戚,就只是小叔的战友,姜家的一些朋友和人情往来,姜思雅的同事,其余就没有那么多人。
其实谁能想到这里还有爷爷的老朋友,也不知道从哪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安如梦穿个一件卡其色羊毛大衣,腰带把整个腰身禁锢的更纤细,头发也就简单的扎了个鱼骨辫。
她本来就是在这迎接客人,结果就看到熟悉的人,赶忙迎接上去。
“蒋爷爷,您怎么也来了,哎呦,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去接您。”
“王爷爷,您这几位这是干嘛,搞得我有点手足无措,您想吃肉了跟我说,我给您送去,何必跑一趟。”
蒋学良被她扶着,往国营饭店里面走着。
“我这不是听说你爷爷来了,我要来见他一眼,他儿子结婚我怎么可以不参加。
你是我孙女,他儿子就是我儿子,我喝口酒不应该吗?”
安青山听到熟悉声音,那是走的比谁都快,“老伙计又见面了,一别这得有快三十年,看着身体挺好。”
蒋学良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还不是你有个好孙女,这是把我给治好了,我还可以再过个十几年没问题。”
王白术咳嗽了一声,“怎么,就把我给忘记了,我好歹也救过你命的人,你儿子都是我接生的,忘记了?”
安青山瞥了他一眼,“呦,还活着呢,比我大那么多活的真硬朗。”
他手里拐杖杵了下地,“废话,我肯定活着,要不是你孙女医术那么好,疗养院的人可遭罪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安青山领着他们往包厢里:“哪是我有福气,这是国家有福气,你们有福气,我就是给你们送货的。”
几个加起来都快三百岁的人,居然还可以开玩笑,真是碰到老朋友,那是见面都是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