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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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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火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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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封峡谷出来的第七天,队伍终于踏上了前往南大陆的船。说是船,其实是影族用玄铁和灵木改造的快船,船身比之前的小艇宽敞三倍,甲板上还搭了个棚子,棚子底下铺着厚厚的毡子,既能挡太阳,又能隔潮气——这都是张歪嘴的主意,他说坐久了屁股疼,得跟家里的炕似的铺厚实点。

“这船比月牙岛的渔船稳当多了,”张歪嘴盘腿坐在毡子上,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是顾言煮的灵米粥,还飘着两块咸鱼干,“就是晃得人想睡觉。我姥姥说,坐船跟摇摇篮似的,容易犯困,尤其是吃饱了之后。”

顾言正在检查药箱里的防暑药,有薄荷膏、清凉油,还有用清灵草和莲子心熬的凉茶,装在个大陶罐里,谁渴了就倒一碗,喝下去从嗓子眼凉到肚子里:“南大陆比西大陆热十倍,据说正午的太阳能把鸡蛋晒熟。这些药都备着,万一有人中暑了能急用。”

陈默靠在船舷上擦剑,剑身上映着波光,亮得能照见人影。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眉头微微皱着:“按这速度,再有五天就能到南大陆的海岸线。古籍说南大陆的火山群在腹地,离海岸线得走两天旱路,全是戈壁滩,连棵草都不长。我姥姥说,走旱路比走水路累,脚底板能磨出茧子,比铜钱还厚。”

苏清月把归魂镜用软布包好,放在通风的地方,怕被海水的潮气闷坏了。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轻声道:“火山群里的星核碎片藏在活火山里,古籍说那里住着火灵,脾气暴躁,见人就喷岩浆。不知道它们和冰封峡谷的怨灵是不是一样,也有可怜的地方。”

“可怜?等你被岩浆浇一身就知道可不可怜了,”影煞坐在船头,黑袍已经换成了轻便的短打,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还留着在冰封峡谷被黑影抓伤的疤痕,“火灵是火山的精魄,靠岩浆活着,谁动了它们的地盘,它们能跟谁拼命。我姥姥说,护窝的老母鸡都能啄人,更别说护着火山的火灵了。”

林野正把玩着那块融合了冰魂石的星核碎片,石头被阳光一照,泛着淡淡的金光,里面仿佛有水流在转动。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灵力,比之前的影源和鼎魂加起来还强,只是这股力量很温和,不像之前那么暴烈。

“这石头里的灵力很奇怪,”他把石头递给影煞,“既能感觉到冰的冷,又能感觉到火的热,像是把两种极端的力量融在了一起。”

影煞接过石头,指尖刚碰到就“嘶”了一声,赶紧扔回给林野:“烫!比影族的熔炉还烫!你怎么拿着没事?”

“可能是因为鼎魂的缘故,”林野把石头揣回怀里,“小鼎能中和它的热度。看来这星核碎片认主,不是谁都能碰的。”

张歪嘴凑过来,好奇地问:“那到了火山群,这石头能派上用场不?比如……让火灵别喷岩浆?我姥姥说,一物降一物,冰能灭火,这石头里有冰的力量,说不定能镇住火灵。”

“难说,”影煞摇摇头,“火灵不怕冰,它们生活的地方,冰一靠近就化了。我姥姥说,火最怕的是土,用厚厚的泥土能把火闷灭,说不定到时候得用土系灵力对付它们。”

船行到第三天,海水的颜色开始变深,从蔚蓝变成了墨绿,水面上还漂浮着些黑色的碎屑,像是火山灰。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即使站在甲板上,也感觉像被闷在蒸笼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刚滴到甲板上就蒸发了。

“这水看着怪吓人的,”张歪嘴用手撩了点海水,咸得发苦,还带着股硫磺味,“比我姥姥腌咸菜的盐水还咸。不会有毒吧?”

顾言用银簪子试了试,簪子没变色:“没毒,就是含硫量高,对皮肤不好,别多碰。”

到了第五天清晨,南大陆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和西大陆的冰原不同,这里的海岸全是黑色的礁石,礁石上覆盖着层厚厚的火山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煤灰里。远处的内陆,能看到几座高耸的山峰,山顶冒着黑烟,不用问也知道是活火山。

“那就是火山群,”影煞指着最高的那座山峰,山顶的黑烟像条黑龙,在天上盘旋,“星核碎片应该就在那座主峰里,古籍说主峰叫‘焚天峰’,常年喷岩浆,鸟都不敢从上面飞。”

“鸟都不敢飞?”张歪嘴吐了吐舌头,“那咱咋上去?总不能飞上去吧?我姥姥说,人没有翅膀,飞不起来,除非变成鸟。”

“走密道,”陈默拿出风长老给的地图,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一条细线,“古籍说焚天峰侧面有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能通到火山内部,是以前影族的矿工挖矿石时发现的。不过溶洞里全是毒气,得用灵力护体才能进去。”

“毒气?”顾言皱起眉头,“什么样的毒气?有解药吗?我带的清灵草只能解普通的毒,要是火山特有的毒气,怕是不管用。”

“是硫磺气,”影煞解释道,“闻起来像臭鸡蛋,吸多了会头晕、恶心,严重的还会昏迷。我姥姥说,对付这种毒气,得用净化灵力,守镜族的归魂镜应该能派上用场。”

苏清月点点头:“归魂镜的白光能净化邪气,硫磺气虽然不是邪气,但也是浊气,应该能净化。就是不知道溶洞里的毒气浓度有多高,要是太浓,归魂镜的灵力怕是不够用。”

“那就多准备点解毒丸,”林野说,“顾言,你把清灵草和能提神的草药混在一起,做些药丸,万一净化灵力不管用,吃了能缓解一下。”

众人下了船,在海岸边休整了一天,补充了淡水和食物,还找了些耐火的材料——影族的汉子们从礁石下挖了些石棉,这种石头不怕火,能织成布当防火衣穿。张歪嘴还捡了个巨大的海螺壳,说能当头盔用,被众人笑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队伍朝着火山群出发。刚走了没几步,脚下的土地就开始发烫,穿着鞋都感觉像踩在热锅上,张歪嘴干脆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没走几步就疼得嗷嗷叫,赶紧又把鞋穿上。

“我姥姥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在这儿不管用啊,”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脚底板,“这地比烙铁还烫,光脚就是找罪受。”

走了约莫半天,到了戈壁滩的边缘。这里的地面全是龟裂的黄土,裂缝宽得能塞进拳头,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有多深。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闻得人头晕眼花,苏清月赶紧祭出归魂镜,白光笼罩着众人,才感觉舒服了点。

“前面就是溶洞的入口,”陈默指着一处凹陷的山壁,那里黑黢黢的,像个张开的嘴,“古籍说入口处有块‘试金石’,只有星核碎片的持有者才能打开。”

众人走到山壁前,果然见洞口立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和星核碎片上一样的符文。林野掏出怀里的石头,刚靠近试金石,石头就发出“嗡”的一声,符文亮起红光,洞口的山壁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里面黑漆漆的,能听到“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

“真开了!”张歪嘴兴奋地往里探头,“里面凉不凉?比外面舒服点不?我姥姥说,山洞里都凉快,尤其是深山洞,跟冰窖似的。”

“别探头,”影煞拉住他,“里面可能有瘴气,先让归魂镜的白光探探路。”

苏清月催动归魂镜,一道白光射进通道,照亮了里面的景象——通道不宽,两侧的岩壁上挂着些钟乳石,不过不是冰的,是石质的,上面覆盖着层白色的结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安全,”苏清月收回白光,“没有明显的毒气,就是空气有点闷。”

林野第一个走进通道,小鼎的金光在前面开路,照亮了脚下的路。通道里果然比外面凉快,空气里虽然还有硫磺味,但淡了很多。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宽,出现了个岔路口,左边的路冒着白气,右边的路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走哪条?”张歪嘴看着两条路,犯了难,“左边有白气,看着像有热气,右边黑,说不定凉快。我姥姥说,夏天乘凉得找背阴的地方,右边应该是背阴的。”

“别瞎猜,”影煞蹲下身,检查着地上的痕迹,“左边的路上有脚印,是人的脚印,而且很新,应该是铁翼盟的人走的。”

“铁翼盟的人也来了?”林野心里一沉,“他们怎么知道溶洞的位置?”

“肯定是无脸影行者说的,”陈默握紧软剑,“那老东西虽然被冰兽围攻,但未必死了,说不定逃出来后就给铁翼盟报信了。”

“那咱走右边,”张歪嘴赶紧说,“别跟他们撞上,免得打架。我姥姥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躲就躲。”

“不行,”影煞站起身,“右边的路通往火山的岩浆池,古籍说那里是火灵的老巢,进去就是送死。铁翼盟的人走左边,肯定是知道左边的路能通到星核碎片附近,我们必须跟上,不能让他们先得手。”

林野点点头:“影煞说得对,就算遇到铁翼盟,也得抢在他们前面拿到星核碎片。大家小心点,尽量别跟他们正面冲突,等拿到碎片就走。”

众人刚要往左边的路走,通道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是人的惨叫,左边的通道里冒出滚滚黑烟,还夹杂着硫磺的臭味。

“出事了!”陈默脸色一变,“铁翼盟的人在里面遇到危险了!”

影煞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是火灵!他们惊动了火灵!”

张歪嘴吓得往后缩:“那咱还去不去?里面肯定很危险!我姥姥说,听响就知道事大,这动静跟炸山似的,进去怕是得成烤猪。”

林野望着左边通道里越来越浓的黑烟,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星核碎片,深吸一口气:“去!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得去看看。星核碎片不能落在铁翼盟手里,更不能被火灵毁了。”

他举着小鼎,率先往左边的通道走去,金光在浓烟中开出一条通路。影煞、陈默、顾言、苏清月紧随其后,张歪嘴犹豫了一下,也攥紧工兵铲跟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我姥姥说,跟着好人有肉吃,希望这次也能灵验。”

通道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地上开始出现铁翼盟成员的尸体,死状凄惨,像是被高温烧成了焦炭。惨叫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火灵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野知道,焚天峰的考验,比冰封峡谷还要凶险。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星核碎片,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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