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沈栀意猛地向左打方向盘!
车头几乎擦着左侧岩壁冲过去,右侧车轮碾上了一处不起眼的缓坡。
整个车身瞬间倾斜了将近三十度,靠着惯性继续前冲。就在快要撞上路障的瞬间。
沈栀意又猛地向右打方向,同时拉起手刹!
“吱——!”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越野车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从路障和岩壁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右侧后视镜“啪”地一声撞碎了,车身被岩壁刮掉了一大块漆,发出刺耳的声响,但车终究是冲过去了!
“我操!”袁野在后座爆了句粗口,语气里却满是赞叹,“沈妞妞你他妈太牛了!这操作,简直绝了!”
沈栀意没理他,车刚冲过路障她就一脚刹车踩到底,同时大喊,“向羽!”
几乎在她喊出声的同时,向羽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单膝跪地的瞬间,手里的模拟步枪已经锁定了岩壁上的一个伏击点。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点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岩壁上三个伏击者身上的感应器同时冒出红色烟雾,瞬间被“淘汰”。
向羽的动作快、准、狠,带着一股速战速决的压迫感,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清除左侧!”向羽沉声报告,枪口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沈栀意也跳下车,依托车门作为掩体,手里的模拟手枪快速射击。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癫的狠劲,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笑,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乎弹无虚发。
每一声枪响,岩壁上就有一团烟雾爆开。
她就像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在这片峡谷里肆意驰骋,将骨子里的狂傲发挥得淋漓尽致。
袁野更是兴奋得嗷嗷叫,他从车上翻下来,手里端着模拟冲锋枪,直接朝着岩壁下方冲了过去。
他的打法野得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时而翻滚,时而跳跃,甚至还借着岩石的掩护,绕到了伏击者的侧后方。
他一边扫射一边大喊,“小骆驼们!爷爷来收拾你们了!”
那股疯劲,和沈栀意如出一辙,看得人热血沸腾。
秦风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架起模拟步枪。
他的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能准确命中目标,稳稳地压制住岩壁上的火力,为向羽、沈栀意和袁野提供掩护。
他就像一块磐石,牢牢守住后方,让前面的三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冲锋陷阵。
四人虽然平时爱斗嘴,但真正打起仗来,配合却默契得可怕。
袁野和沈栀意负责冲锋陷阵,凭着一股疯劲打乱敌人的阵型,向羽负责精准打击,速战速决清除关键目标。
秦风则负责稳扎稳打,压制火力守住后方。
不到五分钟,峡谷里的伏击点就被全部拔除。
“检查伤亡。”沈栀意喘着气,靠在车门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眼底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通讯器里传来报告:第三辆车“重伤”一人,其余都是轻伤,车辆还能继续行驶。
“继续前进。”向羽收起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锐利淡了几分,“耽误太久了。”
四人重新上车,这一次,车厢里没有了斗嘴声,却也并不沉闷。
袁野还在兴奋地念叨着刚才的战斗,沈栀意偶尔搭一两句,秦风时不时补充几句战术分析。
向羽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车驶出峡谷时,沈栀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袁野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刚才的冲锋路线,秦风则饶有兴致地听着。
她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沙尘洒下来,落在戈壁上,泛着一层朦胧的金光。
向羽和秦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他们都清楚,这场集训有多严苛残酷。
可对沈栀意和袁野这两个天生的战士来说这里哪里是什么牢笼,分明是一片任他们撒欢的大荒野。
他们俩就像两匹被关进马厩太久的野马,终于挣脱了束缚,能在这片天地里肆意奔跑。
下午两点,补给点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个半地下式的混凝土掩体,门已经开了。
里面堆着十几个密封箱,箱子上印着清晰的标识,药品、电池、通讯器材,一应俱全。
沈栀意和向羽带队迅速搬运物资,动作麻利得很。
袁野和秦风则守在外面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天空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风又开始变大,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抓紧时间。”向羽看了眼腕表,眉头微皱,“沙暴要来了。”
最后一箱物资装上车时,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道移动的、浑浊的黄墙。
那是沙暴的前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推进,气势汹汹像是要吞噬整片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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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快!”沈栀意跳上驾驶座,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喊。
车队立刻掉头,朝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沙暴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开出不到五公里,能见度就骤降到不足十米。
狂风卷着沙石,像无数子弹般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令人心悸的“啪啪”声。
雨刷器已经完全不管用了,玻璃很快被糊上一层厚厚的泥沙,前方的路变得模糊不清。
沈栀意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二十公里以下,即便这样她还是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靠右。”向羽紧盯着窗外,声音沉稳,“右边有车辙印,跟着印子走。”
沈栀意点头,努力辨认着地面上模糊的痕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盘。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经过一处松软的沙地时,车头突然一沉,右前轮毫无征兆地陷进了一个被风沙掩埋的沙坑。
“该死!”沈栀意猛踩油门,可车轮只是在沙坑里空转,溅起大片的沙尘,车身反而越陷越深。
后面两辆车也赶紧停下,王博跑过来查看情况,急得满头大汗。
“栀意,用拖车绳!我们拉你出来!”
可沙暴已经大到人站不稳的地步。
狂风裹挟着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连站都站不稳。
王博刚把拖车绳拿出来,一阵强风就呼啸而过,直接把他吹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先上车!”向羽吼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等风小点再说!”
所有人都退回了车里。
车厢外,风沙的咆哮声像无数野兽在嚎叫,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车厢内,空气沉闷而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沈栀意尝试用通讯器联系基地,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显然沙暴干扰了信号,通讯彻底中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腕表上的指针指向三点十分。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完返程的一半了。
可车还陷在沙坑里,通讯中断,能见度为零。
他们就像被困在茫茫大海里的孤舟,孤立无援。
“不能等了。”向羽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
“沙暴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我们必须徒步走回去。”
话音刚落,沈栀意和袁野就同时响应。
“我同意。”沈栀意立刻点头,眼神锐利,“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徒步虽然危险,但至少有希望。”
袁野也拍着大腿站起来、“对!走回去!多大点事儿!想当年老子在漠北训练,比这更狠的风沙都见过!”
秦风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车里的氧气和水都有限,撑不了多久。徒步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有异议,经历了刚才的峡谷伏击,所有人都对这四个人充满了信任。
沈栀意立刻开始分配任务,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领导力,
“所有人,检查装备,只带必要的水和口粮,减轻负重。用绳索互相连接,防止走散。
向羽,你打头,你方向感最好。
我断后,负责标记路线。
袁野、秦风,你们在中间照应伤员和体力不支的人。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声音响亮。
十分钟后,七个人,第一小队和第六小队的队员用绳索连成一串,像一串在风沙中艰难移动的珠子,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