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欣慰。
随即,他起身快步走到白浅羽身旁,脚步放得极轻。
鞋子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像怕惊扰了这清晨的静谧与晨光:
“浅羽,我来搭把手?”
白浅羽侧头看他,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斑,像盛着漫天星辰。
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哦?你会做什么?我可记得,某人连柴米油盐都分不太清。”
凌尘伸出右手,指尖在她面前轻轻一捻,“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小簇橘红色的火苗倏地在他指尖燃起,跳跃着,映亮了他眼底的笑意与狡黠:
“别的做不来,烧火总还在行。
这灵力生火,可比柴火方便多了,温度也能精准控制。”
白浅羽伸出手,掌心悬在火苗上方几寸,感受着那股温和的暖意,指尖被熏得微微发烫,却并不灼人。
她抬眼时,睫毛上仿佛沾了细碎的星火,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温度倒是正好,看来这烧火童子,你是当定了。”
“那便……”
“勉为其难让你当个烧火童子。”
白浅羽没等他说完,就笑着打断,语气里带着少女般的俏皮,眼底满是狡黠。
她说着加快脚步往前走去,素色裙摆像朵绽开的云,飘向厨房的方向,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哎,等等我。”
凌尘笑着追上去,指尖的火苗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映着他的侧脸,温柔了轮廓。
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被晨光拉得很长,缠缠绕绕,像极了此刻的时光,温柔得化不开,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厨房内,土坯灶台泛着温润的烟火气。
白浅羽掀开陶锅盖,一股淡淡的米香便先泄了出来,萦绕在鼻尖。
她弯腰从米缸里舀出半碗粳米,指尖划过米粒,颗颗饱满圆润,带着谷物特有的清香。
清水顺着木瓢的缝隙滴落,“滴答”落在陶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将米倒入盆中,加水淘洗,指尖在米粒间轻轻搅动。
浑浊的米水缓缓溢出,顺着盆沿淌入水槽。
“柴火我已经劈好了,放在灶边。”
凌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指尖的火苗轻轻一弹,便落在了灶膛里的干草上。
“噼啪”一声,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舔舐着锅底,映得他眼底也暖融融的。
他俯身添柴,动作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木柴与灶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浅羽将淘好的米倒入陶锅,加足清水,盖上锅盖,动作娴熟流畅。
“火候别太大,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熬。”
她叮嘱道,转身从菜篮里拿出一块新鲜的五花肉。
刀刃在她手中翻飞,肉片被切得薄厚均匀,落入瓷碗中,溅起几滴酱汁。
凌尘点点头,指尖微动,灶膛里的火苗便温顺地减小了几分,只剩下柔和的光晕。
他靠在灶边,目光落在白浅羽忙碌的身影上。
她的侧颜在火光的映照下,线条柔和,发间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像颗晶莹的珍珠。
“需要帮忙切菜吗?”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案板上的青菜上。
白浅羽抬眼,眼底带着笑意:“不用,你乖乖烧火就好。”
她说着,将切好的肉片倒入锅中。
“咕嘟”一声,肉片在沸水中翻滚,很快便染上了诱人的色泽。
肉香与米香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拿起锅铲,轻轻搅动着粥底,防止粘锅。
粥液在锅中翻滚,冒着细密的气泡,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凌尘伸手,替她拂去额角的汗珠,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白浅羽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
“粥快好了。”
她轻声说道,将洗好的青菜切碎,撒入锅中。
绿色的菜叶在粥里轻轻漂浮,增添了几分生机。
凌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跳动,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依偎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不一会儿,粥香便愈发浓郁,带着肉的醇厚与青菜的清新,飘出了厨房,弥漫在整个小院。
粥香愈发浓郁,醇厚的米香裹挟着肉香与青菜的清新,在厨房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带着烟火气的甜。
但此刻,小院西厢房的卧房里,却还有人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对这勾人的香气浑然不觉。
凌尘将最后一块劈好的木柴添入灶膛,火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晕跳跃着,映得他眼底暖意融融。
他侧头看向白浅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
“瑶瑶,还没有醒吗?这丫头以前就最馋嘴,今日倒沉得住气。”
白浅羽正用锅铲轻轻搅动着粥底,动作娴熟而轻柔,防止米屑粘锅。
闻言,她抬起眼,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缓如流水:
“快醒了,这丫头最贪睡,不过闻着这粥香,想来也该揉着眼睛摸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哒哒哒”的,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轻快,又夹杂着刚睡醒的慵懒拖沓,像只没踩稳节奏的小雀儿。
凌尘以为是耐不住性子的克己,便没太在意。
只是低头继续帮白浅羽摆放碗筷,瓷碗与木桌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但下一秒,虚掩的厨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晃了进来。
——并非克己,而是已经八岁的凌瑶。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小花,头发还微微有些凌乱,几缕柔软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显然是刚刚睡醒。
小家伙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扇动着残存的睡意。
却凭着本能,顺着那诱人的粥香,一路晃悠悠地摸到了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