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生活。”秦凛说，“该写稿写稿，该带娃带娃。”
“只是，最近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单独外出，尤其是去人少偏僻的地方。如果非要出去，一定要让林晓跟着。家里门窗，我和林晓会再检查一遍。”
他拿出一个更小巧、类似胸针的东西，“这个，随时戴着，有定位和紧急报警功能，比之前的更隐蔽。”
顾湘接过那枚精致的“胸针”，点点头：“我记住了。”
秦凛看着她乖巧又带着隐忧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泛起一丝狠厉。
赵曼丽，李铁柱……既然你们不想要安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晚上，哄睡安安后，秦凛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市区地图，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地方。
李铁柱常出没的场所、赵曼丽家附近、以及他们家和顾湘可能的活动路线。
顾湘洗完澡出来，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半干，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按：“还在想李铁柱的事？”
“嗯。”秦凛放松身体，享受着她的按摩，“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暴露，或者……让他没机会动手。”
顾湘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圈，若有所思：“这种人，无非是为了钱。赵曼丽现在自身难保，能给的钱有限。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他觉得这笔生意风险远大于收益，或者……有更大的利益诱惑，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秦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抓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坐在自己腿上：“说说看，秦太太有什么高见？”
顾湘被他这个亲昵的姿势弄得脸一红，但思路没乱：“我听小慧说过，这种混社会的最怕两样，一是警察，二是比他们更狠、更有背景的。”
“赵曼丽现在失了势，给的钱说不定还是空头支票。如果我们能通过王干事那边，让李铁柱偶然知道，他已经被警方重点关注了，而且他这次要动的人，背景比他想象的硬得多，动一下就可能万劫不复……他会不会掂量掂量？”
秦凛赞赏地看着她：“思路很对。而且，还可以加点料。”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李铁柱的一个据点，“李铁柱最近好像在跟另一伙人抢地盘，有点摩擦。如果我们不小心让他以为，是对方知道了赵曼丽的委托，想趁机给他下套，或者……我们这边可以提供点对方的小辫子给他，让他先顾着处理自己的麻烦？”
顾湘眼睛一亮：“借力打力？”
“对。”秦凛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让他们狗咬狗，或者至少让李铁柱焦头烂额，没心思接赵曼丽这单危险生意。就算他接了，我们也有了更充分的准备和应对时间。”
他说着，手上却不老实，原本搂着她腰的手，悄悄滑进了睡衣下摆，抚上她细腻的腰侧肌肤。
顾湘身体一颤，抓住他作乱的手，嗔道：“说正事呢！”
“正事说完了。”秦凛一本正经，手下动作却没停，反而沿着腰线缓缓上移，“现在是……奖励时间。奖励我媳妇聪明，会出主意。”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酥麻。顾湘呼吸乱了，想躲，却被他牢牢固定在腿上。
“秦凛……别闹……明天还要早起……”她的抗议软绵绵的，没什么说服力。
“起得来。”秦凛低笑，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含糊道，“而且，运动有助于……提高警觉性。”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秦凛！门没关……”顾湘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林晓知道分寸。”
秦凛脚步不停，用脚带上了卧室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覆身而上。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李铁柱穿着一身深蓝色工装，戴着帽子和手套，背着一个工具包，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营区外围的栅栏处。他早就踩好了点，这里有一处栅栏因为年久略有松动，勉强可以挤进去。营区晚上有巡逻，但他算好了时间差。
他费力地挤过栅栏，蹲在阴影里，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
远处有探照灯扫过，但停车场这边光线昏暗。
他压低身子，借助车辆的阴影，快速向记忆中秦凛那辆墨绿色吉普车的位置摸去。
就在他快要接近目标车辆，从工具包里拿出扳手和裁纸刀时——
“站住！干什么的！”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他身后不远处炸响！
同时，几道雪亮的手电光柱瞬间将他笼罩！
李铁柱浑身汗毛倒竖，暗叫不好，想跑，但两条腿像灌了铅。
他猛地转身，看到三名荷枪实弹、穿着军装、面色冷峻的士兵呈三角阵型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我……我走错路了……”李铁柱强作镇定，试图把工具往身后藏。
“走错路？带着工具摸到军车旁边？”为首的一个班长模样的战士冷笑，枪口一挑，“放下东西，双手抱头，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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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知道完了，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颓然扔掉手里的扳手和裁纸刀，依言抱头蹲下，心里把赵曼丽骂了千百遍。
士兵们迅速上前，将他制服，搜身，从他身上又搜出了撬锁工具和赵曼丽给的那部分定金。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带走！”
班长一挥手，两名战士押着面如死灰的李铁柱，向营部值班室走去。
整个过程中，李铁柱连秦凛吉普车的边都没摸到。
秦家。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
顾湘已经睡着了，秦凛却还醒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军事理论书，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在等消息。
忽然，床头的内部电话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秦凛立刻拿起听筒。
“营长，抓住了。人赃并获，在停车场，想对您的车动手。是李铁柱。”
秦凛眼神一凛，随即恢复平静：“好。按预案处理，连夜突审，重点挖出赵曼丽指使的证据链。注意程序。”
“明白！”
挂了电话，秦凛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侧头，看着身边顾湘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极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
顾湘似乎被惊扰，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秦凛还没睡，声音含混：“秦凛？怎么还没睡？几点了？”
“没事，刚接了个电话。”秦凛躺下，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睡吧。”
顾湘在他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沉入梦乡。
秦凛拥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宁。隐患，终于清除了一只。
第二天一早，秦凛像往常一样起床、锻炼、吃早饭，神色如常，甚至比前几天更放松一些。
顾湘趁着周蕙带安安去阳台晒太阳，林晓在厨房，她凑到正在系军装风纪扣的秦凛身边，小声问：“是不是……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