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哽：“……我不知道是不是她，但……太恶心了。怎么能这样？”
秦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冷意和安抚：“湘湘，别怕，也别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科长既然说要调查，就会给你公道。”
“你做得对，保持冷静，正常工作。记住，清者自清。”
“你背后有我，有组织。这种小动作，伤不了你分毫，只会让她自己暴露。”
“嗯……”秦凛的话像定心丸，“我就是觉得……有点憋屈。”
“晚上回家，我给你出气。”秦凛语气忽然一转，带着点笑意，“想怎么出气都行，我保证配合。”
顾湘被他逗得破涕为笑：“你又没正经！”
“怎么没正经？媳妇受委屈了，丈夫负责哄开心，天经地义。”秦凛低声道，“晚上等我，嗯？”
最后那个“嗯”字，带着磁性，透过电话线传来，让顾湘耳朵一麻，心里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知道了。”她红着脸挂了电话。
下午，科长把王梅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没人知道她们谈了什么，但王梅出来时，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再也不敢往顾湘这边看。
很快，科里传出小道消息，说王梅因为“工作疏忽，记录错误，险些造成宣传事故”，被科长严厉批评，并暂时调离了核心文稿工作，去负责整理档案了。
虽然没有明说篡改文件，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看王梅那心虚的样子，真相不言而喻。
下班时，顾湘收拾东西，王梅低着头，快速从她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说。
顾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觉得有些悲哀。
嫉妒真的能让人变得如此丑陋。
回到家，秦凛已经在了，正在陪安安玩骑大马的游戏，客厅里回荡着父子俩的笑声。
看到顾湘回来，秦凛把安安交给周蕙，走过来。
“怎么样？”他低声问。
“解决了。”顾湘点点头，把结果简单说了。
“嗯。”秦凛没再多问，只是揽住她的肩，往厨房带，“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庆祝我们顾干事沉冤得雪，职场小人在正义面前不堪一击。”
顾湘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心里那点残留的郁气也消散了。
晚饭后，哄睡安安，秦凛拉着顾湘在沙发上坐下，一本正经地说：“好了，现在是出气时间。顾湘同志，请指示，今晚想怎么惩罚那个让你不开心的人？”
“或者，怎么奖励你这个沉着冷静、应对得当的丈夫？”
顾湘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脸，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秦凛，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很严肃。”秦凛搂住她，手指开始不老实地挠她痒痒，“快说，不然我就要自作主张了……”
顾湘被他挠得笑个不停，连连求饶：“我说我说！奖励你……奖励你明天早上送我去上班！”
“就这？”秦凛挑眉，显然不满意，“太没诚意了。”
“那……奖励你……”顾湘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了几个字。
秦凛的眼睛瞬间亮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此话当真？”
顾湘红着脸，点点头。
秦凛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抱起：“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兑现！”
这天下午，顾湘刚结束一个军嫂座谈会的筹备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是秦凛打来的。
“湘湘，晚上我可能回来晚点。”
秦凛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营里有事？”顾湘问。
“嗯，有点事。”秦凛含糊道，“不用等我吃饭，你和妈先吃。”
“好，知道了。你忙完早点回来。”
顾湘没多问，挂了电话，心里却有些嘀咕。
秦凛很少这样含糊其辞。
傍晚，顾湘和周蕙带着安安吃过晚饭，一直等到快八点，秦凛还没回来。
安安已经有些困了，周蕙便先带他去洗澡睡觉。
顾湘坐在客厅里，一边修改稿子，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九点时，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钥匙转动。
门开了，秦凛走了进来。
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微微上扬，压抑着一股强烈的喜悦。
“回来啦？吃饭了吗？妈给你留了饭在锅里。”顾湘放下笔，起身迎上去。
秦凛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忽然张开手臂，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郑重：“湘湘，过来。”
顾湘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过去，被他一把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怎么了？”顾湘靠在他胸前，疑惑地问。
秦凛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天下午，团里正式宣布了命令。”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和骄傲再也藏不住：“我，秦凛，晋升为——营长。”
“真的？！”顾湘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心头炸开！她捂住嘴，眼睛瞬间湿润了，“秦凛！你……你晋升了！太好了！恭喜你！”
她知道秦凛能力强，工作出色，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这意味着对他过去所有努力和付出的最高认可！
“嗯！”秦凛用力点头，再次紧紧抱住她，声音有些发哽，“湘湘，谢谢你这几年一直支持我，鼓励我。军功章有我的一半，更有你的一半。”
顾湘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是喜悦的泪水。“是你自己争气……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两人在客厅里相拥，分享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好一会儿，顾湘才想起：“妈！得告诉妈这个好消息！”
她拉着秦凛就往周蕙房间走。
周蕙刚把安安哄睡，听到消息，也是喜极而泣，拉着秦凛的手连声说：“好！好！凛儿有出息！妈就知道！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周蕙立刻就要去重新热菜，说要好好庆祝。
秦凛拦住她：“妈，不急，我在团部食堂吃过了。明天，明天咱们好好庆祝，把田小慧和苏婉晴也叫上。”
“对！是该好好庆祝！”周蕙抹着眼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