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新进的婢女?倒是有一个。前几个月柳姨娘院里有个洒扫的小丫头家里出了事,辞了出去,便从人牙子那里买了个叫春桃的进来,看着倒是本分老实,手脚也还算勤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半夏回道:“太子殿下说,有几个会下蛊毒的婢女混进了各个府邸,母亲也要小心,这个新进来的丫鬟您务必多留个心眼。”
林夫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握住林半夏的手紧了紧:“竟有这等事?倒没发现什么那个丫鬟有不妥,可经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打起鼓来了。不行,回头我得让管家去查查她的底细,看看人牙子那边有没有什么猫腻。夏儿,你放心,娘知道轻重,定会好生提防。”
林半夏点点头道:“母亲,若真有问题,母亲切不可打草惊蛇。只须暗中留意她的举动,待时机成熟,交由太子殿下定夺。”
正说着,林俞辞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便看到林半夏,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说道:“夏儿回来了?在宫里住了这些时日,可还习惯?方才在门口听你们说什么下蛊毒的婢女,可是出了什么事?”他说着便在林夫人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夫人连忙接过话头,将方才林半夏所说之事简略复述了一遍,林俞辞听罢,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沉声道:“竟有此事?太子殿下可有说这些婢女有何特征?”
林半夏摇摇头,说道:“太子殿也不知道她们的长相,只说有三人已经进入各个府邸了。”
林俞辞眉头紧锁,点头说道:“这幕后之人行事如此隐秘,竟想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甚至动用蛊毒这般阴邪之物,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看向林夫人,“这些日子有劳夫人,绝不能让祸端在府中滋生。”
林夫人点头应道:“老爷放心,新进府的婢女就那一个,我会注意她的。”
此时,霍凌霄和林砚川正在勘察暗格,林砚川郁闷的嘀咕道:“这暗格可是你亲自设计的,阿福一个小厮怎会打开此处?”
霍凌霄斜了他一眼,“你没在他面前打开过?”
林砚川一怔,随即拍了下额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懊恼的神色:“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初三那天出去和朋友一起喝酒喝多了,回来时迷迷糊糊的,就是在书房让阿福伺候着醒酒。可是后来大妹来了,说是心情不好,我又陪她喝了几杯,为了哄她开心,我让她参观了暗格的机关。好像阿福一直在书房外面,难道他偷看了?”他越说声音越低。
霍凌霄翻了一个白眼:“阿福在书房外面能看明白我设的机关?”
林砚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愿意相信这事与大妹有关。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妹她……她性子单纯,怎么会做这种事?再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他紧紧攥着拳,指节泛白,目光里满是挣扎,“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或许阿福早就对暗格动了心思,只是借着那次机会……”话没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霍凌霄设计的机关繁复精巧,若无近距离观摩拆解,仅凭远远窥视怎可能轻易掌握。
霍凌霄见她这样,安慰道:“你不用伤心难过,也许她有什么不得已。”
林砚川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得已?什么不得已能让她做出这种背叛林家的事情?”
霍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猜!你大妹偷了这个盒子会给谁?”
林砚川背脊靠在书架上,猜测道。“是三皇子,一定是三皇子,他想取代你。”
霍凌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或许吧,也可能是其它人。”
林砚川猛地抬头:“还能有谁?”
霍凌霄摇摇头:“你且不用管,只管大张旗鼓的查就行了。”
林砚川点点头:“谨遵殿下令。”
霍凌霄随后转移的话题:“父皇会派兵将太子府包围,你暂时不用去太子府了。”
林砚川大惊:“殿下你得罪陛下了?”
霍凌霄摇摇头,淡淡道:“不是,我要离京一段时间,父皇只是帮我打掩护而已。”
林砚川追问道:“离京?殿下要去哪里?”
霍凌霄开口道:“凌风有危险,我要去南疆守着他。”
林砚川顿时醋意大发,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霍凌霄的手臂:“他功夫那么高,哪里需要你去帮忙,我这里的事情才更棘手!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为了他离开?”
霍凌霄垂眸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砚川,凌风于我,不止是下属。南疆之地,蛊毒横行,局势诡谲,他此次深入险境,我不能让他孤身犯险。你这里的事,虽棘手,却有章法可循,我已布下人手,你按计行事即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砚川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声音放柔了些许,“我知道你能力出众,稳住京城,等我回来。”
林砚川被他眼中的决绝与信任看得一窒,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却依旧不甘:“可是殿下……”
“没有可是。”霍凌霄打断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凌风若出事,我会后悔一辈子。而你,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京城的安危,太子府的存续,甚至……我能
霍凌霄用力地掰开林砚川紧紧握住自己衣袖的手,缓声道:“你此地之事,虽然颇为棘手,但不着急。”
林砚川心中仍旧满是不甘心之意,执拗地开口道:“那殿下带我一同前去吧!”
霍凌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可。若是带上了你,恐怕会有许多麻烦和不便之处啊。”
听到这话,林砚川顿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诸多不便?难道说,殿下认为我只会成为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