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地上的两人的身上,搜出五个小瓶子,
他打开其中一个小瓶子一闻,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只见里面一个胖胖的虫子正蜷缩着身体,尾部还在微微蠕动,一看便知是带有剧毒的蛊虫。
霍凌霄眉头紧锁,将瓶子迅速盖紧,又拿起另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一些深褐色的粉末,凑近鼻尖轻嗅,只觉一股奇异的草药味混合着淡淡的土腥气,不似毒物,倒像是某种用来饲养蛊虫的饵料。
他将剩下的三个瓶子依次打开查看,其中两个瓶子里分别装着蛊卵和蛊尸制作成的蛊毒。最后一个瓶子最小,里面只有几粒黑色的药丸,表面光滑,入手微凉。霍凌霄抬头对布衣男子道:“这些东西暂且由我保管着。”布衣男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霍凌霄将这几个瓶子尽数揣入怀中,或许日后能从这些东西里查到些线索。又在其中一人腰间摸出一块刻着奇异虫纹的腰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上面的图案扭曲诡异,不似中原任何已知的门派标记。
抬头对布衣男子道:“这些东西也先留着,或许有用。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布衣男子沉默着点了点头,强忍着伤痛,跟在霍凌霄身后,一瘸一拐地朝着他所说的山洞方向挪动。
山路崎岖,碎石遍布,布衣男子每走一步,伤处便传来一阵剧痛,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加快了跟上的步伐,不愿拖累对方。
霍凌霄很快找到了那处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进入,周围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寻找,极难发现。他先探头进去,借着从洞口透入的微弱月光,大致观察了一下洞内的情况。
“进来吧。”霍凌霄侧身让开洞口,对身后的布衣男子说道。
布衣男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扶着洞壁,艰难地挪了进去。一进山洞,远离了外面的寒风,他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愈发苍白。
霍凌霄随后进入,转身用几块碎石将洞口稍稍遮挡了一下,只留下一丝缝隙透气和观察外面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布衣男子身边,蹲下身,从怀中掏出刚才找到的那瓶黑色膏状药膏和一小截干净的布条——那是他从自己内衬撕下的。
“把伤口露出来吧,我帮你处理一下。”霍凌霄语气平静地说道,同时拧开了药膏的盖子,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味在狭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布衣男子看着霍凌霄手中的药膏,又看了看他真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受伤的左臂。他的衣袖早已被鲜血染红并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皮肉外翻,边缘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污渍。刚才一路奔波,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迹。
霍凌霄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眉头微蹙:“伤口有毒,幸好这药膏看起来有解毒之效,先试试看。”
他用手指挑出一些黑色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尽量避免触碰伤口中心引起对方的剧痛。药膏接触到皮肤,带来一丝清凉的感觉,似乎真的缓解了些许疼痛和灼烧感。
布衣男子强忍着不适,目光紧紧盯着霍凌霄专注的侧脸。火光映照下,他看到霍凌霄眉宇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绝非寻常江湖人士。他心中疑窦丛生,却终究没有开口询问。
霍凌霄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好,又用布条小心地将伤口包扎起来,打了个结实的结。“好了,暂时处理一下,应该能抑制毒性扩散。等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清理伤口。”
他收拾好东西,抬头看向布衣男子,淡淡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那些人追杀?”
布衣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霍凌霄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人是否值得信任。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之前的失血而有些沙哑:“在下……苏墨。”
顿了顿,他眼神复杂地望向洞外漆黑的夜色,“至于为何被追杀……此事说来话长,且牵连甚广,恐怕会给阁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未直接回答被追杀的缘由,只是含糊带过,语气中透着一丝戒备与无奈。
“苏”性是西凉国的国姓,难道此人是西凉国的人。只是西凉国人为何在南昭国和金乌国交界处被追捕呢?
霍凌霄淡淡一笑,眼底的锐利却未曾消减:“苏墨……好名字。我叫凌霄。”
苏墨听到“凌霄”两个字,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熟悉却又不敢置信的名字。
他再次仔细打量起霍凌霄,从他的眉眼轮廓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沉稳气度,心中那份疑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是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凌霄……”
苏墨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试探着开口:“阁下……可是来自金乌国的京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承载着某种沉重的秘密。
霍凌霄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是的。”
“那……阁下可认识一位姓霍的故人?”苏墨的声音愈发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霍凌霄烧火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抬眼看向苏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天下姓霍的人多如牛毛,不知苏兄说的是哪一位?”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才继续说道:“那位故人……叫霍凌风。”
霍凌霄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凌风什么时候跟西凉国的人有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