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根麒麟角,指尖触及角身时,仍能感受到残留的温润灵光。
这根麒麟角通体呈赤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雾气,正是之前那头元婴初期阵灵消散后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凝神静气,运转体内紫阳真元,指尖渐渐燃起一团淡紫色的真火 —— 这真火并非凡火,而是叶晨修炼紫阳真元诀后才能凝练的 一缕紫极真焰,温度足以熔化寻常精铁,对蕴含灵气的器物更是有特殊的淬炼之效。
叶晨小心地将紫府真火包裹住麒麟角,火舌舔舐着角身,却没有伤及分毫。
随着真火持续加热,麒麟角的温度缓缓升高,表面的金色雾气愈发浓郁,不多时,角尖处便渗出少许晶莹的金色液体。
这液体如同融化的黄金,滴落在石台上时发出 “滋啦” 轻响,散发出的灵气远比寻常中品灵石精纯,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雷前辈,这麒麟角蕴含阵灵本源之力,或许能破解锁链上的上古禁制!”
叶晨抬头看向一旁焦灼的雷御天,随后小心翼翼地倾斜麒麟角,将第一滴金色液体滴向缠绕在鸟骨翼骨上的黑色锁链。
金色液体刚一接触锁链,便如同热油滴入冷水般,发出刺耳的 “滋啦” 声。
锁链表面原本黯淡的暗红色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在链身游走,试图抗拒液体的侵蚀。
可那金色液体仿佛带着克制禁制的天生之力,符文的光芒不过闪烁了两息,便如同被潮水淹没般快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锁链上萦绕的黑色光晕也随之消散,露出了天外陨铁原本的暗灰色泽。
叶晨见状心中一喜,手上动作加快,依次将麒麟角中的金色液体滴向其余七条锁链。每一滴液体落下,都伴随着符文熄灭的 “滋滋” 声,七条锁链上的禁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失效。
当最后一滴金色液体耗尽时,八条锁链同时发出 “咔嚓” 的脆响,链身应声断裂,重重掉落在石台上,激起一阵灰尘。
可就在锁链断裂的刹那,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裂开一道道深达数尺的缝隙,缝隙中甚至能看到下方漆黑的虚空。顶部镶嵌的发光晶石失去支撑,如同冰雹般砸落,砸在石台上迸裂出耀眼的火花。
与此同时,外界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 既有阵法崩塌时的轰鸣,又夹杂着海浪撞击礁石的咆哮。
整个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雷御天见状,眼中的焦灼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再也顾不得维持仪态,快步冲到巨大的鸟骨旁,双手快速结出繁杂的法印。
一道浓郁的蓝色雷光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活过来的光罩般将整个鸟骨包裹。在雷光的作用下,那具原本二十丈长的庞大骨架竟开始快速缩小。
骨骼间的缝隙逐渐闭合,最终化作一尺多长的迷你骨架,被雷御天随手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随着鸟骨被收走,石室四周那股令人窒息的上古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御天低头摸了摸储物袋,突然仰头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笑声如同惊雷般在石室中回荡,震得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
这笑声中满是压抑多年的释放与得偿所愿的兴奋,连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狂笑过后,雷御天仿佛完全忘了叶晨的存在,身形一晃,周身亮起耀眼的蓝色电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般朝着光门疾驰而去。
蓝色电光掠过叶晨身边时,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不等叶晨反应,雷御天便已消失在光门之外,只留下空荡荡的通道与愈发剧烈的震动。
叶晨站在原地,望着光门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雷御天如此急切地夺走鸟骨,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这具上古鸟骨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比他口中 “被封禁的族中先辈” 还要重要?
而外界传来的剧烈声响,又是阵法崩塌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是有其他强者被惊动?
他不敢再多想,石室的震动已愈发猛烈,脚下的石台开始倾斜,再不离开,恐怕就要被埋在坍塌的空间中。
叶晨全力运转灵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光门奔去,耳边是碎石坠落的 “砰砰” 巨响,身后的地面不断塌陷,眼看就要踏入光门,回到山坳之中。
可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如钟鼓的冰冷声音突然从光门外侧传来,如同惊雷般直接冲击叶晨的神识:“雷御天!你擅闯群星圣殿禁地,盗取上古遗骸,今日若不留下骸骨,休想踏出此地半步!”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直接作用于识海,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恐怖威压。
即便隔着光门与尚未完全崩塌的阵法阻隔,叶晨仍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体内运转的灵力瞬间紊乱,脚步不由自主地顿在原地。
紧接着,雷御天愤怒的怒吼声从外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凌霄子!休要血口喷人!这具骸骨乃是我族前辈,当年被群星圣殿强行镇压于此,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
你若执意阻拦,便别怪我雷御天不顾往日情分,与你不死不休!”
两道神识在光门外侧剧烈对撞,没有实质性的招式交锋,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连光门的灵光都随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叶晨站在门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能与雷御天这般元婴中期修士正面抗衡,且敢直呼其名的,必然也是元婴级别的强者,甚至可能是群星圣殿的高层!
叶晨的脚步瞬间停在光门边缘,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两道声音传得极快,显然是两人在隔空对话,人还未到,神识与气势已先一步笼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