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紧锁着眉头说,“什么时候能把她送走。”
院长表态道,“我这边没有问题,来了几天了,外科的医生一个个怨声载道,我也希望她赶快走。”
沈师长想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她这才刚来,让她马上走不现实。你看这样行不,我先给郑副部长打个电话,让他先劝劝郑娟。”
“呵。”周昊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他黑眸沉沉的看着沈师长,说道,“那她要是再舞到陶酥面前,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娶个媳妇不容易,绝对不会允许她受一点委屈!”
说完转身开门走了,一点面子也没给沈师长留。
“他威胁我!”沈师长指着门对院长说,“你听到没有?这个臭小子威胁我!”
要是只有他和周昊两个人,他无所谓。
可现在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呢,他的面子呢?
院长也撇了撇嘴,说,“哼!活该。你赶紧把那个郑娟给我弄走,我可不想被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一锅粥。还有陶酥受了欺负,我肯定要告诉白老爷子的。你吃了陶酥那么些饭,还让白老爷子给你调理身体,你好意思吗你?”
他也学着周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门自己走了。
独留沈师长一个人在办公室又头疼又生气。
他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他接到了通知,耿军长带着父母要来。
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上午到,让他派人去接。
因为火车站离师里的驻地很远,他们自己没办法过来。
前段时间耿军长找他打听陶酥和陶然,现在还拖家带口的亲自赶过来。
这陶酥不会跟耿家有什么关系吧?
要真是这样,那郑娟还好意思在她面前以权压人,怕是踢到铁板了。
耿家和郑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耿老爷子虽然退休了,可在部队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有两个军区的军长都曾是他的手下。
他的大儿子耿一帆更是从很早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可以说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沈师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最开始他们觉得陶酥配不上周昊,奈何周昊喜欢。
现在明明是周昊配不上人家啊。
要说自己家的孩子就是有本事哈,轻易不找对象,一找就找了个最好的。
长得好,家世好,自己还有能力。
那郑娟儿拿什么跟人家比,那半吊子医术吗?
让人去通知了周昊,第二天一早他亲自跟着车去接耿军长一家。
车上听耿军长说陶酥和陶然是他们刚生下来就丢了的最小的弟弟的孩子之后,沈师长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果然被他猜中了。
耿老爷子和耿奶奶都不想吃饭浪费时间,在车上吃了些点心,马不停蹄的往驻地赶。
陶酥和陶然昨天听周昊说了今天家里要来客人,两人表现的都很平常,没有多激动。
陶酥下午一般不出门,半下午她正在躺椅上百无聊赖的翻那些钟老捎给她的书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黄瞬间从她脚下站起来,对着门做警戒的姿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陶酥拍拍它的头,示意它安静。
就听见沈师长说,“陶酥啊,我带着你亲爷爷奶奶来找你了。”
陶酥脸一黑,这是句什么话。
她走过去开门,迎面对上三双激动的眼睛。
特别是两位老人,女的已经泪流满面了,老头眼角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
看着跟自己年轻的时候像极了的小姑娘,耿奶奶抓住她的手,哽咽着说,“小酥,我是你奶奶,你的亲奶奶啊。”
“呃。”陶酥整个人都僵硬了,转头向唯一认识的沈师长求助。
沈师长莫名的生出几分优越感来,开口说,“我们别在门口说了,进去说吧。”
“对,进去说。”耿军长说,“站在门口让人看笑话。”
他问陶酥,“陶酥,我们可以进去吗?”
陶酥抿着嘴点头,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们进门。
“哼。”耿老爷子冷哼一声,“我们见到自己的孙女激动,我看谁敢笑话。”
耿军长忍了忍,没搭理他。
进了家门耿奶奶还是抓着陶酥的手不放,陶酥想要抽出来,可看她哭成那样,又有点不忍心。
几个人进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跟着耿老爷子来的警卫员有眼色的给他们倒水。
沈师长看陶酥不自在,开口道,“我让人去通知周昊和陶然,让他们回来?”
耿老爷子说,“不用,别耽误他们训练。”
孙子什么的,跟孙女比起来,没那么重要,更不用说孙女婿了。
耿奶奶泪眼朦胧的说,“就这半下午的训练,不参加也没什么影响。沈师长,麻烦你了。”
沈师长看向耿军长,见他点头,才出门找人安排下去。
周昊和陶然接到消息撒腿就往回跑,陶酥一个人在家,怕她应付不了这些对她来说算是陌生人的人。
果然,两人进门,先去看陶酥,就见小姑娘看到他们回来,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们这才走到耿老爷子和耿军长面前,立正敬了个军礼,齐声说,“首长好。”
耿老爷子随便摆了摆手,接着盯着陶酥不放。
耿军长倒是给他们还了个礼,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周昊。
陶然他见过,周昊他只是听说。
今日一见,身上的气势比传言中还凌厉几分。
不愧是被称为最优秀的侦查员的人啊。
这样的人配自家的侄女,马马虎虎吧。
见到了陶酥,别说是两位老人了,他都忍不住鼻子酸酸的。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西南乃至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能看出来陶酥见到他们不怎么兴奋,而且被他妈抓着手很不舒服,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有点不知所措。可见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而且陶酥明面上的那些贡献他也都能查到,出去问问,谁家子孙,有一个算一个,能有自家这个优秀的。
关键她还不骄不躁。
自己那两个儿子平时看着还不错,现在他都有些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