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陶酥为了他们几个人睡在哪里犯了难。
耿奶奶和耿老爷子看到陶酥家里还有一个房间,就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陶酥不想跟陌生人住在一起,周昊和陶然当然站在他们这边。
可他们也不好直接开口赶人,毕竟这么大的首长呢。
最后还是沈师长站出来,救了他们。
他笑着对耿军长说,“军长,你们不要去住招待所了,我家里大,你和警卫员同志住到我家去吧。”
耿军长偷偷去看他爸妈,他们根本不看他这边。
“行。那就打扰你了。”他说。
沈师长在陶酥愤恨的注视下,把耿奶奶和耿老爷子留下了,带着其他人去他家睡了。
他觉得耿家人不错,陶酥和陶然应该跟他们培养一下感情。
陶酥想了一下,最终没忍心把人赶走,找了新床单让陶然给他们铺好,还拿了一床新被子。
耿奶奶和耿老爷子心中激动,看来把这俩孩子哄回家指日可待。
晚上睡觉的时候,耿奶奶说,“我们家陶酥是个心软又善良的姑娘。”
“嗯。”耿爷爷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回答。
“不知道我们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一辈不容易,却能把两个孩子养的这么好。”耿奶奶声音里带上哭腔。
耿爷爷小声说,“别哭了,孩子听到了心里该难过了。”
“好,我不哭了。”耿奶奶擦了擦眼泪,说,“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起来做早饭,不能在这里住着不干活。”
周昊和陶酥在隔壁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陶酥心里五味杂陈。
她捅了下周昊的腰,问,“你说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周昊抓住她的手,在黑暗里摇头,说,“没有,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陶酥用胳膊支撑起身体借着月光看他,“周昊,你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跟谁学的?”
周昊的夜间视力非常好,朦胧的月光从陶酥的肩头洒下,给她的胳膊和侧脸镀上了一层光晕。
薄薄的吊带睡衣因为她的动作领口歪斜,一根带子挂在肩膀上,另一根要掉不掉的。
周昊喉结滚动,一股燥热直冲天灵盖儿。
他的大手抚上陶酥的后颈,稍一用力,两人的嘴唇精准的贴到一起。
好半天,他才气喘吁吁的把陶酥轻轻放到旁边,嗓子暗哑,“家里有人,别招我。”
陶酥被他亲的起了一身的火气,她的小脸通红,把被子拉到眼睛下面的位置,小声嘀咕,“我才没有招你。”
周昊不说话,闭上眼睛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转身把已经迷糊了的陶酥拥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周昊起来做饭,耿奶奶跟耿老爷子听到声音也跟着起来了。
“天还没亮就洗衣服呢?”耿老爷子没话找话。
“嗯。”周昊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耿奶奶说,“我去厨房做早饭。”
周昊说,“我已经煮了稀饭。”
“只吃稀饭怎么行,我给你们擀面条。”耿奶奶干劲儿十足。
周昊点头,“可以。”
他每天早上都是煮一锅稀饭,自己吃两个鸡蛋,还有陶酥提前准备好的包子。
陶酥醒了自己热个包子或者吃面包或者自己做个鸡蛋饼吃。
有耿奶奶做饭,陶酥就能少做一点。
起来的三个人两个人都干活,只有耿老爷子没事干,显得格格不入。
他左右瞧了瞧,拿起墙根下的大锤,打算帮忙把大块的煤砸成小块。
“你要做什么?”周昊余光看到他的动作,出声问道。
耿老爷子说,“砸煤。”
周昊皱眉道,“陶酥还在睡觉,你干这个会把她吵醒。”
“哦。对。”耿老爷子没有生气,把锤放回了原位。
他溜达进厨房想要找点事做,耿奶奶正在和面,嫌他碍事,把他赶了出去。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干什么能不发出声音来,只好找了个椅子,坐到离周昊不远的地方。
“周昊啊,你有没有打算调回京城。”他小声问。
周昊低着头说,“暂时没有。”
“啊?”耿老爷子心里失望,嘴上却说,“也是,年轻嘛,正是干事业的时候。”
周昊不说话。
耿老爷子无所谓,他又问,“你跟陶酥结婚也有段时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周昊说,“陶酥还小,不着急。”
“对,不着急。”这一点上耿老爷子很同意,他家陶酥还是个孩子呢。
“我了解到陶酥很有本事,你说有没有可能让她跟我们回京城,给她安排个学校,让她先去上个学。”耿老爷子在作死的边缘疯狂的试探。
周昊这下终于抬起头来,盯着耿老爷子,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嗯?你这是想赶我们走?”耿老爷子说,“我们走也要把陶酥带走。”
周昊冷着脸说,“你们可以试试。”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只敢在我面前说。有本事你去跟陶酥说,她要是跟你走我没有意见。”
耿老爷子不自在的扭头躲避他的视线。
怎么回事,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他说这些确实是为了探一下口风,看看他们三个对于回归耿家的态度。
要是没有一上来就直接拒绝,那就是他们对耿家有一些期待,事情的进展就会顺利很多。
试探的结果很明显不太好,还被这臭小子识破了。
他的心里一时有些难过又有些得意,复杂的很。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周昊洗好衣服,耿奶奶的面条也擀好了。
先给周昊煮了一大碗炝锅面,让他先吃了去营区。
她和耿老爷子则是等陶酥起来一起吃。
“你们先吃,陶酥起床晚。”周昊难得的主动说了句话。
搞得耿老爷子有点受宠若惊,然后回过神来他又在心里骂自己。
被这臭小子折腾的他脑子出毛病了。
连个好脸儿都不给,只说了句话,他就高兴了。
耿奶奶和耿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打仗都落下了胃病,不能饿着。
知道陶酥起来还得一会儿,他们也没矫情,先下了两碗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