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雪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看来自己的娘家兄弟是想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们真的不原谅我,”黄丽雪喃喃自语,“我对他们不够好吗?”
对于这样的伏地魔,谢怀夕同情又觉得可悲,忍不住还是想戳对方的肺管,看她能不能醒悟过来,“母妃,你对他们好不好?难道你心里没点数?
有时候就是太好了,没点界限,养大了一些贪欲,我倒觉得他们并不是想要跟你彻底断开联系,而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
你看之前咱们送过去的礼,他们虽然嫌弃,但还不是照单全收。
我倒觉得他们冷落你的同时,你也该冷落他们一段时间,也该是时候让他们清醒认识到,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这门亲要断,肯定会引起风波,谢怀夕也没有那个权利做这主,至少有太妃在,想要甩掉黄家就很艰难。
“可是之前景文已经把他们给得罪死了,我要是真不管他们,会不会被他们恨上?”
谢怀夕,“母妃,你觉得他们现在就不恨你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沉浸在自己想象出来的亲情里,也不知道当时黄家是怎么教女的。
“对啊,现在我就活得像个孤家寡人似的,婆婆不喜儿子不亲,儿媳妇不孝,娘家也不管不管,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谢怀夕脸黑了下来,黄丽雪这是什么意思?到自己这里来卖惨?
“母妃,你真是说笑,祖母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要祖母真不喜欢你,也不会让你当家。”
就是可惜,没有那个管家的手段和才能,让整个王府后院乌烟瘴气。
黄丽雪有些悻悻然,“这事算我说错……”
“至于你说儿子不亲,”谢怀夕声音冰冷了几分,“我想你这里说的是王爷吧?
我觉得你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过分,王爷从小在老王爷他们身边长大,对你这个母妃,虽然有些陌生,但是也一直毕恭毕敬。
想要儿子跟你亲,你又做了什么?
听说每一次王爷到你院子,你都是抱着萧景文对老王爷各种炫耀,何曾正眼看过他。”
这些都是她听府中的老人提起过,也心疼那个冷脸心热的男人,就没有哪个孩子不爱自己的母亲,如果不爱,那也是亲生母亲亲自摧毁。
“这么些年,你为王爷做过些什么?又为萧景文做过什么?要不要回去自己列个清单,好好的对比一下,再来说这个问题。”
黄丽雪被堵得哑口无言,好像她的这项指责也不成立,而且理亏在于自己。
“可他对我也实在是太冷淡……”
“母不慈子不孝,你该庆幸王爷还一直遵守孝道,恐怕你不知道你闯下的那些锅事,都是谁帮你收拾的烂摊子?
要不你以为就你把这王府管的跟筛子似的,你在这京中还会有名声吗?
那都是王爷一直在偷偷帮你维系着,别不知足。”
谢怀夕声音中带着几分厌烦,当孩子不跟你亲,就不能先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
幸好萧景天抗压能力还行,否则性格还不知道要如何扭曲。
“那算我说错了,以后我好好的补偿……”黄丽雪也有些心虚,她一直知道自己偏心,但谢怀夕也没必要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什么都抖露出来。
“至于你说儿媳妇不孝?这又说的是我吧。”
谢怀夕一脸肯定的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孝敬你?在你跟前端茶倒水,伏低做小?
我是你们王府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来了,我自己也带着足够我一辈子丰衣足食的嫁妆,你觉得再让我做那些奴婢的活,合适吗?”
“可是你的态度……”
“要不要我再来好好的跟你回忆一下,我的态度是怎么来的?
你再好好的想想,是谁在刁难?”
黄丽雪脸色有些羞窘,这不都很正常,哪个婆婆不给儿媳妇下马威?
“雨舒就……”
“那要不要说说,你在两个儿媳妇之间是怎么平衡?
听说,你那二媳妇的嫁妆,大多都是你填补的吧?”
谢怀夕撕下最后一道遮羞布,“我不是计较这些,我也不缺那点东西,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就报以十分善意,反之亦然。
从我进府的那一刻,恐怕您就对我百般算计了吧……”
“我那也是为你好……”黄丽雪被说得有些心虚,最后的遮羞布这么被血淋淋的挑开,在谢怀夕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她无力反驳。
仔细一想,谢怀夕说的没错,如果换成自己处在谢怀夕这个位置,恐怕此刻都不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
“那再来说最后一点,你说你的娘家对你不管不顾,其实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底?
只是你不愿意面对罢了,你的父母在你出嫁的时候肯定时常跟你提起,让你以后要帮衬兄弟,兄弟可以帮你出头,做你最后的靠山?”
黄丽雪一脸震惊的看着谢怀夕,要不是对方年纪还小,都以为当时自己出嫁的时候,她亲眼目睹这一切。
“你还真是你父母的孝顺女儿,”谢怀夕被她的眼神取悦了,在信息大爆炸时代,更多毁三观的事情都看过,这种俗套的剧情,都不用动脑子,都可以转述出来。
“我当然孝顺了……”
“可是你却坑苦了夫家,”谢怀夕嘴角勾起嘲讽,“你觉得我跟二弟妹要是像你这样帮扶娘家,你会如何想?”
“那怎么可以……”
黄丽雪说完,就立刻脸通红了,“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你要这么以为,我也没有办法,”谢怀夕不在意对方的恼羞成怒,有时候脓疮不切开,那只会继续恶化。
“你猜萧景文这一次为什么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没等黄丽雪回答,谢怀夕继续往下说,“因为他知道,你送出去的东西想要回来是很难,就算那是他的亲舅舅,也是不可能的。
这可事关他以后的生存,你把他的家底都送出去,你觉得他心中对你会没有怨怪?”
“他敢?”
“敢不敢你不都看到?都跟亲舅舅对簿公堂,其实这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你,是你纵容了黄家的贪欲,损害亲儿子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