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姐,您还要报名吗?”黎薇好整以暇地看着樊妍,心里有一丝期待,希望她能答应。
她刚刚想到,樊妍的背景能自带流量,若是她来挑战,肯定能一炮而红。
樊妍迟疑几秒,觉得黎薇是在故作镇定,她就不信这个小绿灵能请到顶尖的高手来当擂主。
当修为达到顶尖时,能打动他们的东西太少了,以黎薇的人脉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也出不起价请个顶尖高手坐镇。
分析了一通后,樊妍坚定地报了名。
目送她走远,黎薇笑了笑,转身向武斗场跑去。
擂台上一红一黄对阵,黎薇暗道来得刚刚好,再晚一分钟就迟了。
比斗开始,江屿和池遇同时动了,向着对方冲去。
黄影和红影在擂台中央骤然分开,碎石在两人之间簌簌滚落。
江屿微微弓着背,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细刀。汗水顺着他凹陷的颧骨滑下,滴在地上瞬间蒸发。
池遇赤色的肌肉块块隆起,呼吸时胸腔发出风箱般的粗重声响。“你……太快了。”他嗓音沙哑如磨石,右脚后撤半步,地面被踏出细密裂纹。
话音未落,江屿动了。
不是奔跑,是消失——原地只留下被踩碎的黑色碎末。下一瞬,三道月牙状的青色风刃已呈品字形封死池遇上中下三路!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尖啸,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池遇没有躲。
他沉腰坐马,右臂肌肉突然诡异蠕动,皮肤泛起暗红鳞光。在风刃及体的刹那,那条手臂膨胀、变形、延伸——竟在呼吸间化作一条覆满赤鳞的巨型鱼尾,尾鳍如扇形铁盾横扫!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第一道风刃被鱼尾拍碎,第二道在鳞片上刮出刺目火花,第三道切开三片赤鳞后力竭消散。但江屿真正的杀招藏在风刃之后——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池遇左侧死角,独存的右掌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螺旋风锥,直刺池遇肋下!
千钧一发之际,池遇那鱼尾状右臂展现出惊人柔韧性,末端鳍骨如活物般反折,“啪”地缠住江屿手腕。两人顿时陷入角力——江屿的风锥距池遇肋骨仅三寸,却再难推进;池遇的鱼尾越收越紧,鳞片边缘竟生出倒刺,扎入江屿皮肉。
“你……输在……只有一只手。”池遇从牙缝里挤出话,额头青筋暴起。
江屿苍白的脸上忽然掠过笑意。
他空荡荡的左袖骤然鼓荡!不是手臂重生,而是袖中积蓄的十二道微型风刃轰然爆发,如一群青色游鱼绕过鱼尾封锁,直扑池遇面门——原来那空袖从来不是破绽,是暗器囊!
池遇瞳孔骤缩,被迫松开鱼尾格挡。两人再次弹开,这次各自带伤:江屿右腕鲜血淋漓,池遇脸颊多了三道血痕。
喘息声在寂静的场地中格外清晰。
江屿单膝跪地,风刃在周身流转成黄色光环;池遇半跪于地,鱼尾重新缩回手臂形态,但鳞片未褪,如红色铠甲覆满右半身。
“还打吗?”江屿喘息着问。
池遇抹去脸上血珠,咧开嘴:“我的‘赤鳞变’……还能维持十秒。”
“巧了。”江屿缓缓起身,环绕的风刃发出蜂群般的嗡鸣,“我的‘千刃袖’……也只剩最后一轮。”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大笑。笑声未落,黄与红的身影已再度撞在一起——这次没有试探,没有佯攻,黄色风刃与红色鳞尾完全绽放,像两朵在烈日下互相撕咬的异色火焰。
最终一击交错而过。
江屿的风刃在池遇胸口留下十字血痕,深可见骨。
池遇的鱼尾重重砸在江屿后背,传来清晰的骨裂声。两人踉跄着背对背错身,同时扑倒在地。
烟尘缓缓沉降。
“下次,”池遇粗声说,“等我练出左臂也能变……”
“下次,”江屿咳嗽着笑,“我会在右袖也藏满风刃。”
擂台中央那片被风刃犁碎、被鱼尾砸裂的黑石板地上,血正慢慢渗进缝隙。那些裂缝蜿蜒交错,最后竟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黎薇看得入神,这才是强者之间的对决,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原来江屿这么强大,他一直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今天碰上池遇,让他不得不拿出全部底牌。
她不由地怀疑,池遇真的只有十八岁吗。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强的实力,天才啊。
和以往每一次打斗完不同,擂台下安静了好几秒钟,骤然爆发出无比激烈地欢呼声。
两人打成了平手,这是武斗场的首次平手记录。
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打擂,宋泽及时上台,帮助江屿和池遇善后,观众们渐渐散去。
待两人收拾好了,黎薇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今天真是精彩绝伦,你们给观众们带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对决,都很了不起。”
江屿低着头没理会。
池遇看到黎薇,提起点儿精神,“你也来看我比斗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小年纪就能和江屿打成平手,太厉害了。”黎薇毫不吝啬地夸完,话音一转,“很喜欢打斗吗?”
“喜欢。我从小就喜欢和人打,这个武斗场很好。”池遇十分满意选择来到这里,比星链网上的宣传更有趣。
“喜欢对话,不如留下来当擂主,随时都有人来找你打斗。”
黎薇话音刚落,江屿猛地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要换擂主?”
“放心,你还是擂主。”黎薇给他吃了个定心丸,“来打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擂台不够用。”
“池遇,你有没有兴趣当个擂主?”黎薇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当擂主的待遇和福利。
池遇一愣,还有这好事,他本来还想要经常来这里挑战,不断地磨炼自己,丰富经验,早日达到家人的要求。
“答应不答应?”黎薇催促,招聘人太难了。遇到江屿纯属撞大运,希望池遇也能让她捡了漏。
“我,我不能天天守在这里。”池遇为难地说。
“你几天能来一次?”
“两三天吧。”池遇不太确定,“家里有事就来不了。”
黎薇思索三秒,“可以按日给你付薪酬,来一天算一天的,咋样?”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