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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女官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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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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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前方,有八个人形傀儡,演武场下安装了磁石,因此他们可以灵活移动,甚至他们身上还绑着螺旋刀,随时随地可能在他身上撕开血口。

“若急于求成便会触发更凶险的连环陷阱。”上官语清扬起一抹戏谑的笑,“魏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宋容暄没有半分犹豫,一跃而上。

雾盈凝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酸痛灼热。

他的脚没有落地,而是落在了场边一个木桩上,金鸡独立,高瞻远瞩地望着场内的机关。

木鸢从西北方向遮天蔽日而来,通过调整尾巴的方向变换射击弓弩的方向。

这木鸢是经过墨子衿改良过的,所用木材比百年前更为轻薄。

“你这心上人,武功好像不错呢。”上官语清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雾盈默然不语,只紧紧盯着宋容暄。

演武场上的绘着红白两色的花朵,格外妖艳夺目。

宋容暄的也不知哪个是机关,为了保全自己,他哪个都不会选。

只见他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孤海东青一般降落在了木头傀儡的头顶。

雾盈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傀儡被制作成了人形,头顶是圆形的,打磨得最为光滑,方寸之地本就难以站立。

熟料他刚一落下,木头傀儡就开始迅速转动,他不得不旋身落在演武场上,刚好踩中白花的花蕊。

“噌”地一声,地刺从内部翻转过来,宋容暄腾跃到半空中,不得不用剑卡住即将弹射而出的地刺。

与此同时,木头傀儡也向他逼近,雾盈几乎快要惊叫出声了,因为她看到空中的木鸢已经在调整尾巴的位置,恐怕马上就要发射连弩了。

“小心身后!”雾盈深吸一口气,喊道。

宋容暄也注意到了身后机关的轻微咔嚓声,右袖口飞出一枚飞镖,将第一根弓弩从空中打落。

那么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呢?

上官语清可不信她有什么好办法躲过。

宋容暄勾唇一笑,伸手扯落自己的大氅,将那剩下的几枚弓箭都拢在其中。

雾盈看得惊心动魄,心脏几乎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他可千万别出事啊!

宋容暄抽出过江寒,与那木头傀儡厮杀起来,只是那傀儡出刀速度极快,连宋容暄的高手也不得不勉力才与它打个平手。

如此一来,他又不得不挪向别的地方,整个阵法都动起来,八个傀儡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演武场的底下翻出来无数明晃晃的利刃。

他该如何破阵呢?

眼看着八个傀儡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宋容暄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无法同时面对八个傀儡——

宋容暄一个后空翻,翻到东南方向的傀儡。

那些傀儡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随他往东南方向退去。

他莫非是发现了阵眼?

雾盈蓦然一喜,但随即又觉得破阵没这么简单。

果然,在空中的木鸢排成了一个凤凰的形状,拖着巨大的尾巴。

而凤凰的眼睛位置,那只木鸢明显与其他的不同,而是被漆成了红色。

不巧的是,他与宋容暄奔去的位置恰好是相反的。

宋容暄头顶上空,是凤凰的尾羽,也是木鸢最密集之处——他若是把那当做阵眼,立刻会死无葬身之地。

“宋容暄!西北!”雾盈高声道。

宋容暄眉头一蹙,但他的确分不出神来管头顶上的连驽,只能凭借声音勉强躲过,甚至还有不少都在他的肩头、脸颊擦出了血痕。

他听到了雾盈的话,赶紧调转身形,可惜退路都被傀儡堵得死死的,再走到反方向,怕是难了。

宋容暄以退为进,跃上木栏杆,企图顺着场子走一圈来走到西北方向的阵眼。

上官语清唇边凝着一抹冷冷的笑,“他怕是要输了。”

雾盈没空与她打嘴仗,只期盼宋容暄没事便好。

“小心!”

他的头顶投下一片密集的箭雨,雾盈几乎没有睁眼看的勇气。

雾盈实在没想到他还有后招。

只见他的袖口飘出来一把玄色大伞,顷刻之间笼罩了他的头顶,将弓箭迅速弹飞,一时间周围叮当作响。

“就是现在!”

宋容暄踩着玄伞一跃而上,木鸢虽然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但能勉强借力,也就是说,他能凭借轻功和木鸢的力道从半空中踩过去!

雾盈眼看着他一步步朝着阵眼掠去,最后一步,从木鸢上一跃而下准确地把剑插进了凤凰眼睛的部位。

在那一瞬间,傀儡的动作停了下来。

雾盈悬着的心终于轻轻放下,她顾不得其他,赶紧奔上前看他的伤势。

“还说我逞强!你比我好哪儿去了吗?”她虽然是责怪,但尾音里带着哭腔。

“好在阵破了,没白费功夫。”宋容暄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下一阵,恐怕更为凶险。”

“既然二位闯过了前两关,那么第三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上官语清一扬手,“二位请。”

“第三关,其实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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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盈与宋容暄对视一眼。

“庄主出了一副对联,还请二位对出下联。”

雾盈松了半口气,她在柳家见过的对联不说上百但也有几十,多少有些有些经验。

上官语清带着他们走进正厅,只见正厅摆了一架琉璃绘屏,看不清里头的景象。绘屏前头是一张八仙桌,一套完整的茶具端端正正摆在上头。

上官语清低头,从屋内的茶托下抽出一张字条,递给雾盈:“姑娘只有一柱香的功夫。”

铜枢转引三机发,疾徐暗合阴阳律。

雾盈默默念叨了几遍,这对联与墨家的宗旨极为契合,的确不容易对出来。

一柱香已经烧了半柱,一股幽幽的苍兰香漫溢出来。

“我对好了。”雾盈忽然抬起头,冲上官语清一笑。

这么快?

上官语清暗自咋舌,她真的小瞧这个姑娘了。

“说说吧。”上官语清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雾盈朗声道:“木榫勾连万锁宁,刚柔暗契护民心。”

上官语清终于笑不出来了,她直勾勾盯着雾盈,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姑娘好气度。”

一个女子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而后是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雾盈心下一惊,难以置信地抬眸,看见丫鬟推出来一个满头银丝的女子。

她的面容并不苍老,顶多二十多岁,一头柔顺的发丝如雪,让人瞥见从前的绰约风姿。

她的神情十分安详平静,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如同壁画上走下来的飞天。

只是......她的眼睛,似乎是看不见了。

“庄主。”上官语清躬身行礼。

谁也没想到,堂堂陶然山庄的庄主,居然是个瞎子并......废人。

“我这样子,让姑娘见笑了。”她仿佛在说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

“庄主为救......公子,才变成这副模样的。”上官语清语调微沉,“当年有人在公子屋内放火,是庄主拼死背了公子出来,但眼睛熏瞎了,一双腿也......”

“后来公子不知所踪,庄主......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

其实她今年才不过二十一岁罢了。

没了弟弟,她一个女子,被迫撑起偌大的家业。

她与雾盈的处境,何其相似。

“墨姐姐不必自卑,”雾盈郑重道,“女子在世间行路本就极其不易,何况......”

“何况你我。”墨子衿接下她的话,“方才一路观察,你二人并非夫妻,亦并非行商之人。”

“果真......瞒不住墨姐姐慧眼。”

“你口口声声叫我姐姐。”墨子衿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木扶手,“未免太亲热了吧。”

墨子衿并没有表面那样好相与。

她派上官语清给她一个下马威,眼前这淡然端方的模样,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能支撑陶然山庄这么多年,可不是一般手段的女子能做得到的。

“想必姐姐也听出了,我是东淮人。”

墨子衿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不错。”

“姐姐还记得墨氏的二房吗?”

墨子衿端着茶盏的手一滞:“你竟然是......”

“不,我不是。”雾盈灼灼的目光望向她,“但我的母亲是。”

“那你该知道,我们两房早就断绝了往来。”墨子衿的语气一冷,“否则,你们又为何会搬到东淮去?”

“姐姐错了,两家虽然不在一处,可却同样在为一件事而努力,因此算不得远。”雾盈话锋一转,“我们又没有搬到西陵去,姐姐有何不肯信的呢?”

“你这张嘴,颠倒黑白,花言巧语。”

“我便当是姐姐夸妹妹了。”雾盈抿唇一笑,她这张嘴,厉害起来比刀子还锋利,说起软话来,也是比蜜糖还甜的。

“既然如此,你们到底是为何而来的?”墨子衿的语气平静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姐姐可还记得墨兰漪?”雾盈道,“她是我柳氏一案的重要人证,此事关乎三国安危,还请姐姐知无不言。”

“你都知道些什么?”墨子衿微微仰头。

看来她是知道了。

雾盈心下了然,道:“墨兰漪是多年前被南越皇帝赐给我爹的,后来她入府做了姨娘,我娘怀疑她通敌叛国,将她......杀了。”

“愚蠢至极。”墨子衿冷冷吐出一句,“好好一盘棋,被你们这样的蠢货胡搅蛮缠,搅和得稀烂。”

“何出此言?”

墨子衿淡淡吩咐道:“语清,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单独与他们说。”

上官语清带着婢女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之前狠狠瞪了雾盈一眼。

“墨兰漪在二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了,不过我与阿诀曾......”

墨庄主屋亮着一灯烛火,烛火悠悠摇曳,在窗纸上投射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兰漪,兄长真的对不住你......”墨成渊的声音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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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不用再说了。”女子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心意已决,刀山火海也要去。”

“作为一枚棋子,我要成为一枚决胜之棋。”

小姑娘趴在门扉上听墙角正起劲,冷不防身后一个少年拍了她肩膀一下,吓得她一下子跳起来。

少年赶紧捂住她的嘴:“阿姐!是我!”

“墨飏诀你个混蛋!”墨子衿暴跳如雷,伸手打他的头。

“什么声音?”墨成渊闻声开门,他们两个人早就跑远了。

“我家那两个小孽障!”墨成渊负手笑骂道。

墨成渊欣慰中隐含着一股担忧。

身为未来的墨氏主君,墨飏诀要比其他人承担更多的重担。

“走吧。”

两个人又重新进了屋子。

谁能想到十八年后,一对兄妹黄泉相见,一对姐弟远隔天涯,再难重逢。

“墨兰漪,她是被墨家派到......”雾盈细细回想着墨子衿的话,越想越心惊肉跳。

墨兰漪假意离家出走,实则被墨家派去西陵做卧底,在取得了先任女帝的信任后,她又被安排去东淮柳家......

说到底,是她藏得太深,这一场谍中谍的计划里,墨兰漪......的确从没想要活着回来。

只是她就这么轻易死在了墨夫人手里,未免......令人唏嘘。

虽然是为了柳家的声誉和东淮的安稳,说到底,是她的母亲没有明辨是非,滥用私刑,才害了墨兰漪。

“姐姐可有墨姨从前的手书?我们也可比对一番。”雾盈问道。

“自然是有的。”墨子衿冲门外道,“语清,带二位去霞辉堂。”

“是。”

南越齐王府。

书房外,有一黑衣人轻叩门扉:“殿下,人带到了。”

“进来。”齐王微一勾唇角。

黑衣人身后跪着一个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老人,那老人面容白净无须,脸皱得像老树皮。

黑衣人一手将老人提起来,扔进门后又退去。

“孔大伴,”齐王从桌案后绕过来,走到老太监面前,轻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好久不见。”

“齐王......齐王殿下......”老太监体如筛糠,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瞎了,陛下病重这些日子,他一直苟且偷生,企图将自己与齐王合谋的事情瞒天过海,可......

“别着急,本王还有一事要问您老人家呢。”齐王阴恻恻地笑。

“我......我......”老太监下意识地往后缩。

齐王提起桌案上滚烫的茶壶,朝他的头顶浇去。

“嘶——”老太监发出一声惨痛的叫声,头顶被烫出一串燎泡。

“这茶,都凉了。”齐王将茶壶放回桌案上,“孔大伴,你要说了吗?”

“我说!我说!”老太监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毫无抵抗之力的兔子。

“陛下曾经与宫外女子有过孩子?”

“这......”老太监慌忙摇头,却被齐王掐住了脖子:“孔大伴,你还是想好了再说......否则,就没有喝茶这么简单了。”

“陛下曾经微服私访去过璇玑阁!那璇玑阁......阁主叶檀,恐怕便是曾经的云麾将军!”老太监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原来......”齐王的眼前浮现出那张明灿灿的圣旨,他可以不动那个小贱人,但是璇玑阁......那圣旨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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