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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女官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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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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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了船,宋容暄不容分说抱起她:“你别动。”

“你做什么呀?快放我下来!”雾盈低声道。

“你衣服湿成这样,难不成还要自己走上去?”

闻言雾盈不说话了,她垂下眼睫,忽然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

雾盈舔舔嘴唇,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敢看我。”

“老实呆着......”宋容暄目不斜视往山上走,觉得自己后脖颈处一片灼烫。

他将雾盈放到她床上,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可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下一次的计划,可以告诉我了吗?”宋容暄黑沉沉的眸子默默望着她。

雾盈轻轻地笑:“我下次不会再伤到自己了。”

“你这种话可有一次是真的?”宋容暄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雾盈要去扯他的袖子,然后一个不稳栽下了床。

宋容暄立刻回身,看到她的衣裙凌乱地散落在地,如经雪寒梅。

他心头蓦然一颤,朝她伸手:“袅袅,快起来,地上凉。”

说罢他再不容她拒绝,一把将她抱起来。

雾盈贴紧了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勾唇,微微一笑。

“宋侯爷好定力。”

“袅袅,你演得可太差了。”宋容暄倾身,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黑檀味随着他的动作朝雾盈逼压而来。

冰凉的吻落在她额头上,犹如蜻蜓点水,在她的心湖中轻轻掠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容暄才松开她的手腕,目光转向一边,直起身。

雾盈抱膝,伸出一只手戳戳他的脸:“没想到......”

“没想你这么好哄。”

宋容暄颇为哭笑不得,顺手给她掖好被角,又将手炉塞到她手中:“安生歇息吧,万事有我呢。”

雾盈乖巧点头。

其实她并没睡着,只是缩在被窝里想事情。

还有二十日就是长琴大会了。陶然山庄是第一年举办长琴大会,若是缺什么短什么,雾盈也是要帮忙的。

东淮懿祥宫内,德妃翘着兰花指,意有所指:“玄儿,我看外头的梅花不错,还不带你三妹妹去看看。”

德妃到底武将世家出身,琢磨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拙劣的理由。

冲着三皇子妃位置来的贵女未免扫兴,个个都撇嘴,心道德妃这是选中了明家三姑娘了。

她明家就这般好,难不成三位王妃竟然都要出自她们家?虽说明家是四大家族之首,但也不必如此......

明吟秋脸上挂着端方的笑,正要听德妃的吩咐,却见骆舒玄并没有动。

“玄儿,你怎么不动?”德妃瞧出了他的异样,不想闹得太难看,只好打个圆场,笑道,“这孩子,久不在我身边,脾气这样倔!”

“娘娘说笑了。”明吟秋躬身行礼,“是臣女蒲柳之姿,入不了殿下法眼。”

骆舒玄心道你算是猜对了,倒不是因为容貌,像明吟秋这样循规蹈矩的闺阁女子,他见得多了,自然提不起兴致来。

“这......”德妃神情尴尬,揉着太阳穴,“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众人都始料未及,宫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真啰嗦。”明知夏小声嘀咕着,剥开一瓣橘子。

骆舒玄听见了她的牢骚,自顾自走到她面前,“明二姑娘还真是话多......”

“啊?是吗?”明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三殿下说笑了,臣女......臣女一向最守规矩的。”

德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儿子向来是不开窍,偏偏与明家二小姐多说了几句话,难不成......

但明知夏的性子实在太跳脱,着实入不了德妃的眼。

切莫是她想的这样,但愿他只是一时兴起......

“你,跟本王走。”

明知夏闻言一惊,却比从前更大胆,从桌案上抄起一枚红枣朝他膝盖砸去。

不料骆舒玄一俯身就将红枣抓在手心,随手又扔回到明知夏桌案上。

明吟秋远远看着,只觉得好笑。二姐姐那么一个洒脱不羁的人,竟然也会在这小事栽跟头。

她倒不十分在意不能嫁给三殿下,反正那都是德妃娘娘一厢情愿,并未与她商量过。

崔大夫人这才回过味来,心道这德妃娘娘相中了侄女,三殿下似乎又对女儿有意......

“二姑娘,还不走吗?”骆舒玄微抬下巴。

明知夏与明吟秋对视一眼,在三妹看好戏一般的眼光中,不得已随他走了出去。

“也不知该说二姐命好呢,还是命不好......”明吟秋暗自思忖着,轻叹道。

一晃光阴似水,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海棠在枝头灼灼耀眼。

陶然山庄门口,已经是人声鼎沸。各家武林门派的头面人物齐聚一堂,正中的一把交椅与旁边一个空地格外引人注目,想来是给墨庄主与璇玑阁阁主留的。

雾盈来得正好,她在忘机老人的指引下与各门派掌门、长老见礼,他们一个个都笑着夸她与先阁主神似,殊不知......

有一双冷漠的眼睛在暗中盯着她。

雾盈也察觉到了,待回身再看时,那人已经隐藏进了人群中,不见了。

恐怕是齐王府的探子。

墨子衿故意将齐王府的探子放进来,就是为了给他们当头一棒,好叫人瞧瞧,江湖中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墨庄主到——”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见过墨庄主。”

“免礼。”

众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墨子衿了,只觉得她比几年前更清贵了些,也比从前更深藏不露。

“我道是谁,原来是腿脚不灵便的墨庄主。”雾盈故意咬紧了“腿脚不灵便”几个字,墨子衿的脸色便白了三分。

虽然是她与墨子衿商量好的计策,但做戏做全套,她也不能演得太假了。

“你什么意思?手下败将!”上官语清毫不客气地冲出来怼了她一句,“不识好歹!今日我们庄主请你,就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

“笑话!”雾盈噗嗤一声,“历代长琴大会都是由璇玑阁举办,本座念先阁主举丧才出此下策,怎的,你们陶然山庄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够了!”墨子衿忽然抬头与雾盈对视一眼,“璇玑阁主,你我还是不必在这种无谓的事上纠缠了吧?”

“好,”雾盈气极反笑,“墨庄主,请。”

“叶阁主,请。”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在众人看来,那是兵戎相见的冷笑。

可其中深意,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随后二人宣布长琴大会正式开始。

按照大会的规矩,先是各个门派派出最得力的干将打擂台,胜者被冠以武林第一高手之号,可以说,这也是整个门派的荣光。

一时间众人摩拳擦掌,战鼓喧天。

长琴大会持续七日,他们最早也得第二日动手。

第一日有惊无险,雾盈用了晚膳,坐在小院里乘凉。

冷不防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摇着团扇,“这么晚还来?”

“我想你了。”宋容暄轻轻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惯会胡闹!”雾盈轻轻推了他一把,眉目间满是娇嗔。

“齐王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那小子与我同住一间,挑挑拣拣甚多,我实在看不惯。”

“你呀,”雾盈笑了,“他哪儿能跟你比,在梨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哪儿知道边关苦寒。”

“既来了,便喝盏茶再走。”雾盈亲自给他斟满西湖龙井,“这是我从阁中带出来的,据说先阁主珍藏了多年。”

“不过是西湖龙井么,有什么稀罕。”

冷玉一般的手指轻轻捏住茶盏,宋容暄慢慢品着,只觉得那盏茶已将天上的月光融入其中,格外清冽甘甜。

“你爱喝不喝。”雾盈一挑眉,“明日还得靠你,早些歇息吧。”

“你爱演戏,这下好了,连我也得陪你演。”宋容暄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补偿我点什么吗?”

“得寸进尺!”她假意抽身离去,把门砰地关上了。宋容暄自顾自喝茶,也不恼。

满园芳菲,偶尔一蝶颤颤翅膀,停在花瓣上,倒也不辜负这难得的宁静了。

第二日,雾盈早早用了膳,等着看今日的一场好戏。

昆仑派的一个彪形大汉一连打败了三人,一口大刀虎虎生风,颇为得意。

距离擂台最近的地方,赫然坐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想来他就是齐王府的那双眼睛了。

墨子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给上官语清使了个眼色。

“快看,黑菩萨来了!”有人悄声嘀咕。

“这黑菩萨不是用毒的么?”

“她曾是云栖派的少主,武功自然也不差。”那人嘿嘿笑了几下,手一指擂台,“您就看好戏吧!”

上官语清一袭白衣,如同仙鹤在空中轻盈起舞,稳稳落地。

她轻松地挽了个剑花,一双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对手。

“小娘子,当真是来比试的?”那络腮胡子大汉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少废话!”上官语清一手扯开丝线,谁也没料到她的武器竟然是牵丝——那是一种用冰蚕丝制作的丝线,极为坚韧锋利,吹发可断。

九九八十一根,化作天罗地网,将那大汉紧紧包裹在其中。

大汉想挥刀斩断牵丝,只是不得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周身被白色丝线缠满,然后上官语清双手灵巧地在空中舞动,那大汉被她随意摆布,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着实可笑。

“好!好!”台下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雾盈也是叹为观止,想不到上官姑娘居然还有这手。

上官语清玩够了,十指一弹,那大汉轻飘飘地飞到了地上。

“想不到庄主手底下还有这么中用的人。”雾盈抿唇一笑,“倒叫人好生羡慕。”

“阁主别光说这风凉话!”上官语清果然听力了得,隔了八丈远就听到了雾盈的话,“你们璇玑阁,可有人要与我比试?”

“自然是有的,只是......您一姑娘家,倒显得我们仗势欺人了。”雾盈掩唇。

“擂台上的规矩,无论男女,阁主这是忘了?”

“不敢。”雾盈略一抬下巴,“那就请吧,可别丢了璇玑阁的面子。”

眼看璇玑阁和陶然山庄已经较上劲了。

只听得半空中衣袂翻飞之声,宋容暄一跃而上,摆开阵势。

“公子可要想好了,”上官语清冷冷一笑,“一会若是败了,丢的可是璇玑阁的人。”

宋容暄也不答话,身影快如闪电,直取面门。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恰如黑白无常,周遭的风被他们裹挟着也变得迅疾起来。

雾盈拈了一颗樱桃,递给墨子衿:“墨庄主且压压惊,若是待会输了可别怪妹妹不留情呀。”

墨子衿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接。

这二人的动作都被看台下坐着的人看在眼里,他想着这一趟这么容易,禁不住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擂台上两人缠斗许久,竟难分伯仲,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雾盈静静地等着,只听得砰地一声,宋容暄竟然摔在了地上,撑着身子,吐出一大口鲜血。

本来比试受伤就在所难免,众人开始谁也没有当回事,只有第一排正中那个男人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

殿下的计划......不该是......

只见宋容暄的面色迅速变为青紫,众人都吓了一跳,雾盈赶紧站起来:“怎么回事!”

阿紫赶紧跑上台去,看了看宋容暄的状况,道:“阁主,七公子这是......中了斑蝥毒,需要立刻解毒!”

周遭顿时哗然,墨子衿也变了脸色。

“这好端端的,哪儿来的毒......”

“莫不是......”那人顺手冲着上官语清的方向一指。

“墨庄主,我们阁中人不明不白中了毒,还请阁主给个说法。”雾盈冷冽的眉眼不带一丝温度,“该不会是上官姑娘故意......”

“你放肆!”上官语清一个箭步冲到雾盈跟前,拧住她的手腕,“无凭无据,你说我用毒?”

“语清,稍安勿躁。”墨子衿轻轻咳嗽了一下,“出了这样的事,我们都不愿意看到,为了证明我们山庄的清白,阁主可派人来查。”

“墨庄主深明大义。”雾盈瞪了上官语清一眼,对阿紫道,“那就请上官姑娘配合了。”

上官语清咬紧唇瓣,看着阿紫将自己浑身上下搜查了一遍,冲雾盈失望地摇头。

雾盈眸色微沉。

“看清楚了吧,我可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上官语清不屑地冷哼一声,嘀咕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随我去他的住处一趟。”雾盈对阿紫道。

“是。”

不出半个时辰,两个人便拎着一个木箱回来了。

那木箱精巧玲珑,上头绘着曼陀罗花,很是妖艳。

“这......”上官语清的面色霎时惨白,“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上官姑娘不妨问问自己!”雾盈故意将木箱摔到地上,“这箱子里头都是斑蝥毒,还有一些斑蝥的尸体,可见曾经是用来养斑蝥的,上官姑娘,你恐怕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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