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暂时让白书恒得逞一时,陆时彦一直坚信重要的不是路上遇到多少“意外”,重要的是跟谁在终点相守。
一时间房内还留了叶司年不时去的磨磨蹭蹭摆弄药品和仪器。
“司年,或者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请你出去。”
叶司年调试仪器的手指停顿一下,继续手里的动作,讪然一笑,“蓝盈既然要跟你单独聊,我自然尊重她的意愿。”
随后又墨迹了两分钟才离开,在门合上的时候,他面露寒光的站在门口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房中靠的很近的两个人。
这陈乔森真是个废物,居然在Y国一点都没有伤到白书恒,怎么似乎还助力了白书恒和蓝盈的关系。
房门关上,蓝盈昂起脖子又看了眼门口,才安心开口。
“书恒,我想见见霜霜。”她单刀直入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白书恒温柔的脸上愣怔了一下,随即压下心中疑虑,轻抚她的发顶,“霜霜最近在接受心理治疗,你也刚刚经历生死,见面的事还是稍后再说。”
“嗯,你说的也对。”蓝盈垂眸,卷翘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白书恒紧了紧她的手,“我会安排的,但前提是你得先康复。我知道你想她,毕竟你们是闺蜜。”
“那你认识深渊吗?”蓝盈忽然转了话题,白书恒侧着脸有些不明她为何突然提及沈渊。
蓝盈看出白书恒的异样,立即补充道:“哦,不是,就想到之前看过一个新闻,似乎是关于沈影帝的,上次与他妹妹有些不愉快,但其实我还蛮喜欢他演的电影。”她开始信口胡说。
白书恒虽不理解蓝盈的小心思,却被她胡诌的模样逗笑了,“你想要他的签名?还是要跟他见面?”
沈氏和白氏的差距,这点根本就是小意思,哪怕让沈氏的当家人出来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白书恒自然是顺着蓝盈的意思往下说。
蓝盈羞赧的别过脸去,“不是,我不是他粉丝,没事了,我就随口一问。”
“我听说煜景为了你惩罚了沈家。”白书恒就着窗沿坐下,抱起蓝盈一点让她靠在他怀里,摆弄着她的纤纤玉指。
“那事我不知道,其实是件小事,没想到卢先生会去针对沈家。”蓝盈抬头看向身后的白书恒,一束床头灯打在他的后脑勺上,背着光的脸看上去也是这么好看。
“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白书恒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凝视着那由于身体羸弱而隐隐泛白的嘴唇,好像吻她,“你的事,没有小事。”
蓝盈忽然感觉脖子里一凉,抬手一摸,是白书恒送她的泪滴项链,现在又为她戴回脖子了。
“把我的心重新放回你这。”他低哑的嗓音像掺了蜜,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鼻尖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
蓝盈抬起他另一手的手背,脸颊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好……”
蓝盈捏起泪滴塞进病号服的领口,双手附在上面按了按,“收好了。”
白书恒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脸上漾着迷人的弧度。
“对了,我给时夜发个消息,让他去找张特助吧,我怕他一意孤行躲在外面根本不去就医。”
听到时夜的名字,白书恒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好。我已经吩咐Wilson,定保他无恙。”
说着蓝盈就想去床头柜摸索手机。
而此时她的手机正在叶司年手里。
“咦,我手机呢?”蓝盈正纳闷呢,门从外面被推开。
叶司年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拎着蓝盈的手机晃了晃,“在我这,刚才挪病房忘了给你了。”
对,他就是故意的,见不得白书恒和蓝盈你侬我侬,藏起蓝盈的手机守在门外,以便恰到好处的打断他们的“好事”。
白书恒朝他摊开手掌,“拿来。”面对情敌他的薄唇直接抿成一条直线,从上到下都紧绷的脸,气场陡然上升。
叶司年一挑眉,没有挪动半步,只是慵懒的倚在原地,双臂抱胸,把蓝盈的手机夹在手臂里。
好整以暇的看着蓝盈,“好歹救了一命,姓时的你就当成个宝,把我弃之敝履?小没良心的。”
“叶医生,我知道你不是个小气的人,怎么还听起墙角了。”蓝盈从白书恒怀里支棱起来,重新靠回大枕头上。
叶司年这才走进房间,就着床的另一边坐下,与白书恒形成两面夹击的形势。
“靠过来,我就给你。”叶司年挑衅的瞥向白书恒。
白书恒手指卷曲掐进掌心,攥着拳的手背上凸起蜿蜒的青筋。
蓝盈想要乘势抽走手机,扑了个空,被叶司年搂住了肩膀,撞入怀中。
“书恒,可是她自己冲到我怀里的。”
“司年,你不要太过分。”白书恒捏住了叶司年的腕骨,紧接着把蓝盈扯回自己身边。
他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卸掉叶司年的一只手,让他此生不能拿起手术刀。
叶司年吃痛,松开了蓝盈的手机,掉落在被褥上。
蓝盈眼疾手快赶紧捡起手机塞回被子里。
白书恒这才松手。
叶司年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腕骨,轻嗤一声,“算你狠。”
“书恒,你打算留到什么时候,病房只能家属陪护,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陪护?”
“我是蓝盈男朋友。”白书恒说的直接坦然。
“啊?”蓝盈忍不住惊讶出声。
“你看,蓝盈自己都不知道。”叶司年耻笑白书恒的厚脸皮,被蓝盈当场戳破,还不羞不臊。
“额……”蓝盈有些为难,她只是本能的啊了一句,其实并不是急着否认和撇清关系。
“马上就是了。”白书恒搂着蓝盈的手又紧了紧。
叶司年摊开一手朝着门口,戏谑道:“那就还不是,请吧,这里只有医护可以留着。”
“书恒,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两天你也累了,这里休息不好。”
蓝盈仰头望着白书恒,哪怕再精致的五官仍无法掩盖他一脸疲态,想来是又熬了几个晚上,是铁打的人都要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