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司年捏起吊坠,淬着寒冰的声音从他紧抿的齿缝中溢出,“哼,情侣项链是吗。”
勾着链子的指关节骤然蜷起,铂金的链子瞬间从她脖颈断裂脱落,后颈处如细针扎了一下,疼痛感一闪即逝。
蓝盈见链子已然缠在叶司年的手指上,愤怒更甚,眼尾的红晕逐渐扩大变深,“要你管,还给我!”
叶司年勾起的唇角几乎咧到耳垂,明明应该是笑容,却只能感觉到狰狞和寒意。
他瞪着猩红的眼眸,狭长凤眼被撑圆,高挑的眉骨露出凌厉之峰。
他晃动手指,蓝宝石链坠在屏幕闪烁的荧光中折射着诡异的璀璨,他骤然顿住,猛的将手指蜷拢,坠子被他捏在掌心,嵌入掌心的软肉中,掐出火红的印记,也是一个心的形状,是他滴血的心脏,与璀璨的蓝宝石形成讽刺的对比。
“还给你?好。”
叶司年拉长身子,伸手取过对面柜子上的丝绒锦盒,在蓝盈面前打开。
黑色绒布中间嵌着一颗夺目的红宝石,被8个抓钩死死的扣在戒托上,就像现在被紧紧束缚着的蓝盈一般,令看着它的人完全没有**去欣赏它不菲的瑰丽。
“我这就还给你。”
那个在她身上的男人取出黑色丝绒布里的戒指,他如玉雕琢的手指捏着指环,指缝里过大的红钻“台面”如一只黑夜中的野兽睁着吃人的猩红血眼,向蓝盈靠近过来。
冰凉的指环轻轻擦着她的中指上的皮肤,最终落定在指缝之间,铂金的光泽与妖艳的猩红缠绕在她葱白的指间。
她甩着被束缚的只能小幅度摆动的手,试图甩脱那枚略大一些的指环,却无济于事。
叶司年刀般的眼眸染上欣喜之色,不由赞叹着自己的品味,“真好看,不论是手还是戒指,相称。”
他的微凉的指腹不断的在蓝盈的手指与戒指指间游走摩挲,惊起蓝盈阵阵鸡皮疙瘩,“蓝盈,这可是我特地为你拍下的,穆萨耶夫红钻戒指,2.8亿,不比白书恒送你的破烂玩意儿好?”
“我不稀罕。”蓝盈死命的蜷起手指,试图避开叶司年的触碰。
叶司年竟笑了起来,森冷的笑声贯穿她的耳膜,拨动她此刻脆弱的神经,冷不禁的打着寒战,狗男人又要神如经了。
“你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奖励?”
叶司年被凌乱碎发遮住的一些的眸色忽然一暗,未及蓝盈反应,他便俯下身去在她光洁白皙的脖颈处咬了下去。
“嘶——”蓝盈被疼痛惹的拧紧秀眉,精致的脸蛋也随之皱起,“狗男人!滚啊!”她怒吼道。
叶司年抬起头,由上而下凝视着蓝盈,脸上洋溢着得逞的坏笑,“上次陆时彦不也这么做了,怎么,他做得我做不得?”
蓝盈见挣扎无法,又暂时摸不到手机,她急的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溢出,一滴滚落在叶司年的脸上,他猛的抬起头,撞入一双惊恐又屈辱的眼眸。
“你哭了?”他震惊的用拇指擦拭她眼角的泪。
“你混蛋!叶司年!”她带着哭腔控诉自己的屈辱,“我喜欢白书恒,他爱我,尊重我,你只会在我身上发泄你可耻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你凭什么跟他比?!”
“别说了!”叶司年松开蓝盈,目眦欲裂地捏起圆桌上的一个酒杯朝远处扔去。
酒杯落地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墙角引路灯的暖光投射在墙面和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晕了一地,随着碎玻璃喷溅在墙面上,像猩红的血迹滑落出一条条可怖的痕迹。
蓝盈的话如一把把剪刀在叶司年的身上凌迟,深深的刺入他的心肺。
他看着放在一旁柜子上的丝绒盒,心中传来一阵钝痛。
原来他在她眼里竟是如此不堪,为了救她不顾一切的使用秘药,昏迷期间衣不解带的天天亲自陪护,而到她口中变成了变态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白书恒确实如圣洁天使般的爱她尊重她。
还要被质问一句凭什么跟白书恒比。
叶司年红了眼眶,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绯红。
他托起蓝盈的纤腰,与自己相贴,虎口握着她的下颌,昂起她的头,使她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
他抿直的嘴唇,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白书恒那么好,那我不如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好了。”
蓝盈愤恨地瞪着杏眼,下颌骨处感到酸胀疼痛,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现下的叶司年眸色如深渊寒潭,整个人像一匹潜伏在暗处伺机捕猎的饿狼。
迎来的却是蓝盈轻蔑一笑。
“你笑什么?”叶司年有些错愕。
蓝盈笑的更明媚了,而眼神却带着凌厉,“即便没有了白书恒,也可以是卢煜景,也可以是其他人,为什么你会觉得没有白书恒就会是你?”
蓝盈故意把卢煜景的名自己说出来,就是看叶司年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料。
叶司年的眼神由错愕转为黯淡,夹杂着一丝受伤的感情。
他刚出生那时,叶家的地位远不如卢家、白家、霍家、凌家和陆家。
但凭借着叶司年超群的智商,过硬医术和市场敏锐度,近年对外迅猛扩张,才堪堪能跻身顶级圈层,但比卢家、白家的由古至今的世代基业还是差一定距离。
他要整垮白家不易,但要威胁白书恒一人还是有方法的。
可蓝盈却提到了卢煜景,没有卢家的托举和帮衬,叶家不会达到如今的盛况,他与卢煜景的关系微妙,时敌时友,互有把柄和牵制,不过他内心也清楚的很,卢煜景他现在对付不了,也承担不起后果。
他在叶家站的高,却也背负着常人难以承受的重担。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他们算什么东西,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我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他们可以吗?啊?!”
“叶司年!你不要被自己伪装的深情感动了!你拿我只是当成一个所有物,所以才会不顾我的感受,就像现在,你禁锢我,让我被动作出耻辱的姿势,你这叫为了我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