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居的日子,在平静与潜修中悄然流逝。
苏玉瑶和炎灵儿各自闭关,潜心修炼林凡赐予的《太虚星河诀》与《九转丹心道》。苏玉瑶所在的静室,夜间常有微弱的星辉透过石壁渗入,与她周身流转的淡蓝色阵纹交相辉映,气息日益空灵深邃。炎灵儿的丹房则时常传出隐隐的药香与火系灵力波动,她对地心熔火精粹的炼化也渐入佳境。
叶红衣听从林凡的嘱咐,并未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一边巩固元婴后期的修为,一边反复体悟与裂骨一战的心得,以及林凡传授的“战意化形”奥义。她时常在院中演练剑诀,赤霄剑虽未重炼,但在她日益凝练的战意温养下,灵性似乎也增长了几分。
叶清雪则完全沉浸在了符道的世界里。万妖谷之战,尤其是“万符锁灵阵”的成功施展,让她对符箓的组合、变化以及与天地能量的沟通有了全新的认识。她不仅完善了“小虚空挪移符”,更开始尝试将更多不同属性的基础符纹进行组合,推演新的复合符阵,废寝忘食,乐在其中。
花如梦也没闲着,林凡开始系统地指导她《万宝天衍诀》的修炼,并传授她一些基础的防护与敛息符箓的绘制,让她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小丫头学得认真,虽然成功率惨不忍睹,但那股专注劲儿倒是让林凡颇为满意。
林凡自己,则大部分时间都在静修,偶尔会指点一下众人的修行。他的修为早已超越此界认知,所谓的修炼,更多是一种对天地至理、对本源符道的沉淀与梳理。同时,他也在默默推演前往“玄冥海眼”的路线以及可能遇到的状况。
这一日,林凡静修完毕,信步走到院中,正好看到叶清雪对着一块空白玉简蹙眉沉思,面前还摆放着几张画废的符箓。
“遇到瓶颈了?”林凡走到她身边,温和地问道。
叶清雪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师父。”她指了指玉简和废符,“弟子想尝试将‘锐金符’、‘厚土符’、‘生生符’三者结合,构架一个兼具防御、反击与自我恢复的小型守护符阵,但三者属性相克相生,平衡极难把握,总是无法稳定成型。”
林凡拿起那几张废符看了看,点了点头:“想法不错。符道一途,并非属性越多越强,关键在于理解其本质,找到共通的‘理’。金主杀伐,亦主坚固;土主承载,亦主孕育;木主生机,亦主缠绕。你且看……”
他并未动手绘制,而是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轻点划。随着他指尖移动,金、黄、绿三色光点自然浮现,它们并非简单的符文,而是三种属性法则的具象化体现。这些光点在他意念引导下,并非强行融合,而是如同阴阳鱼般缓缓旋转,彼此界限分明,却又通过中央一个微小的混沌色节点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定而玄妙的平衡体系。
“固若金汤,生生不息,此阵可名为‘三才守御阵’。”林凡散去光点,淡然道,“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平衡点,让它们相互依存,而非相互冲突。这需要你对每一种基础符纹的本质,有更深的领悟。”
叶清雪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凡演示,美眸中异彩连连,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之前一直试图将符纹“融合”,却忘了它们本就可以“共存”于一个更上层的结构之中。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指点!”叶清雪茅塞顿开,立刻重新拿起玉简,再次推演起来,神情更加专注。
林凡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微微一笑。二徒弟在符道上的悟性和执着,确实令人欣赏。
就在这时,在院子里演练剑诀的叶红衣也收了势,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叶清雪推演符阵,又看了看林凡,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师父,清雪这么喜欢研究符箓,您又这么厉害,咱们这逍遥居,都快成了符箓研究所了!不如……咱们干脆成立个宗门算了?就叫……就叫‘符器宗’!师父您当宗主,专门传授符道和炼制符器!”
她这话本是半开玩笑,觉得好玩。
不料,林凡闻言,却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成立宗门?
这个念头,他以前从未有过。他习惯了一个人逍遥自在,后来收了徒弟,多了红颜相伴,也只觉得是随缘而行,并未想过要建立什么势力。
但叶红衣的话,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目光扫过院内:沉浸符道的叶清雪,努力练剑的叶红衣,闭关中的苏玉瑶和炎灵儿,还有正在笨拙练习画符的花如梦……她们都有自己的道路,而自己的符道,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们。
符器宗……
这个名字,倒也算贴切。他的道,核心在于“符”,而符箓的应用,绝不仅仅局限于纸面,加持兵器是为“符器”,构架阵法是为“符阵”,甚至点化万物、无中生有,皆可归于符道。
若成立一个宗门,不为争霸,不为扬名,只为一个能安心传承符道、让身边之人有个明确归属的地方,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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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了宗门的名义,以后行事或许也能更方便一些,至少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招揽和招摇?虽然他不怕麻烦,但能省则省。
想到这里,林凡看向叶红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成立宗门?红衣你这提议,倒是有趣。”
叶红衣本是随口一说,见师父似乎真的在考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嘿嘿,我就是觉得好玩……师父您要是觉得不行就算了。”
“为何不行?”林凡笑道,“既然你们皆与符道有缘,此地也算清静,立下一道传承,有何不可?”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意味。
“自今日起,此地便为‘符器宗’根基所在。”
“我,林凡,便为符器宗初代宗主。”
“尔等,皆为符器宗初代门人。”
他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因为这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他的话语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力量,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逍遥居似乎都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气运悄然汇聚于此地,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蓬勃的生机与独特的道韵。
叶红衣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然真的成了现实?她随即兴奋起来:“太好了!那我们符器宗是不是也要有宗规、有服饰、有信物啊?”
连沉浸在推演中的叶清雪也被惊动,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认同。若能有一个专门研习符道的宗门,对她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闭关中的苏玉瑶和炎灵儿似乎也隐隐感应到了什么,气息微动,但并未出关。
花如梦则是一脸懵懂,歪着头问道:“师父,那我们以后就是符器宗的弟子了吗?”
“自然。”林凡含笑点头。他心念微动,并指如笔,凌空勾勒。道道灵光流转,迅速凝聚成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现混沌色泽的令牌虚影。令牌正面,是一个由无数细微符纹构成的“符”字,背面则是一个“器”字,周围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散发出玄妙的气息。
“此乃‘符器令’虚影,可为本宗信物核心。具体形制、宗规细则,日后由尔等自行商议拟定便可。”林凡将令牌虚影打入院内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之中,使其与此地气运相连。“宗门初立,不必张扬,一切从简。”
于是,就在这赤炎大陆东部,毗邻万妖山脉的一处清幽院落内,一个日后将震动诸天万界的宗门——“符器宗”,便在这位无敌宗主的寥寥数语中,悄然成立了。没有宾客盈门,没有昭告天下,只有几位核心门人,以及那悄然汇聚的、微弱的宗门气运。
叶红衣已经开始兴奋地拉着叶清雪和花如梦,讨论起宗服该用什么颜色、绣什么花纹了。林凡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摇头失笑,心中却也有了一丝淡淡的、名为“归属”的感觉。
或许,有个“家”的感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