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儿歪着脑袋,故作沉思:“少人了吗?”
一旁的陆诚立刻接话,语气急切:
“嗯!确实少了一个!那个霍掌柜跑了,快追!
不然他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对付你们!”
谁知他话音刚落,影六就拎着一个浑身筛糠般发抖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步来到唐青儿面前,毫不客气地将人往地上一丢:
“姑娘,这厮刚想趁乱溜出山寨,你瞧瞧是不是要紧人。”
霍掌柜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跪爬到唐青儿脚边,
“砰砰”地磕着响头,声音都在发颤:“唐姑娘!唐姑娘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杀我!
我回去就把铺子关了,立刻滚出盐城县,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我再、我再给您一万两银子压惊!只要您肯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成!”
唐青儿歪头,似是有些质疑:“真的?我让你做什么都行?”
霍掌柜:“真,真的绝无虚言。”
唐青儿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说出的话却让霍掌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你就去死吧,我这人,从没有放过害我之人的习惯。”
话音落,她抬手便干净利落地了结了他。
霍掌柜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恐慌,气息很快便消散殆尽。
陆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他此刻竟有些怕眼前这个姑娘
——她杀人不眨眼,染了血的眼底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唐青儿若是知晓他的心思,怕是只会觉得可笑。
末世挣扎数年,人心远比丧尸更可怕,死在她手里的人不知凡几,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血腥与杀戮。
趁着陆诚心思百转千回的空档,唐青儿开口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今日这事了结后,我会让人去报官,这土匪窝,往后便不复存在了。”
陆诚这才从怔忪中回过神,脸上满是茫然:
“我也不知道……找了家人这么多年,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唐青儿看着眼前这个耿直的中年男人,心里生出几分同情,
她直言道:“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你的人跟我走吧。
我名下有个庄子,正好缺些靠谱的护院。”
陆诚眼前一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
唐青儿被他这反应逗笑,点头应道: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哪里好拿来开玩笑。
你们在这山寨里,可还有家眷?”
陆诚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道:
“咱们既然落了草,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哪里还敢去嚯嚯好人家的姑娘。
俺们几个都是无牵无挂的单身汉,愿意跟着姑娘走!”
唐青儿微微颔首:“那成,你们去收拾收拾行囊。
这里的收尾事我来处理,弄完咱们就出发。”
看着几人兴冲冲离去的背影,唐青儿转头吩咐影六去报官。
山寨里还留着不少妇孺,有的是被土匪抢来的,
有的则是喽啰的家眷,这些人交给官府处置最为妥当。
随后她又去翻找了大当家和二当家私藏的家当,其余财物分毫未动。
毕竟要是搜刮得太干净,县令那边怕是说不过去,
总得给官府留些辛苦费,不能让人家做白工不是?
忙完后陆成几人也收拾妥当,每人身上背个小包袱,这让唐青儿有些意外。
她笑着打趣:“陆诚,他们也就算了,你一个堂堂二当家就这点家当?
人家三当家可比你富裕多了!”
陆诚挠挠头,笑的腼腆:“姑娘有所不知,得来的财物都是要上交给大当家的。
我能分到手的很是有限,三当家与我不同,他是大当家的亲兄弟,自然会多分一些。”
唐青儿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人还挺会安慰自己。
合着他这个二当家,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
也就名头听着好听罢了。脏活累活、危险的差事全是他扛,
分银子的时候却拿得最少,也不知道该说他是憨,还是太过耿直。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人,用着倒也放心。
她自然不会知道,这些老实本分又重情义的汉子,到了她的庄子上之后,竟一个个成了香饽饽。
没去庄子上多久,就被庙赵村那些年纪轻轻便守了寡的妇人给盯上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虽是夜幕已沉,但官府的人不知何时会到,唐青儿索性决定连夜赶路。
左右一行人结伴同行,一路上有人说话,倒也不觉得无聊。
于是众人半点没有逗留,当即启程。
回到庄子时,已是夜半时分。
敲门声响起,守门的仆役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清来人后顿时有些懵:
“东家,您怎么回来得这般晚?莫不是路上遇上什么事?”
唐青儿摆摆手,笑着回道:“没事,一路都挺顺利的。
你去把赵庄头叫来,给这些兄弟安排住处,
往后他们就是咱们庄子的护院了。至于轮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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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顿了顿,转头看向陆诚,语气干脆:
“一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先安顿下来,
明日你们在庄子上四处走走熟悉熟悉。
轮值的排班,你来安排吧。”
陆诚闻言,立刻挺直脊背应道:“好嘞,东家!”
交代完这些琐事,唐青儿便带着梦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丫头不爱住在外头,四下无人后,便闪身回了空间。
折腾了大半宿,唐青儿也着实累了,简单洗漱一番,便倒头睡下。
次日一早,得知她回来的消息,一家人都聚了过来——父母、长姐,还有几个孩子,连舅舅方奕晨也来了。
一家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她县里铺子的生意如何,出门可还顺利。
寒暄了好一阵,唐青儿才话锋一转,问起父亲作坊的近况。
常海点头,说所有生产线都在正常运转,没有出任何岔子。
唐青儿稍稍放下心,又转头看向方奕晨,神色认真起来:
“舅舅,您可把我们遇上胡人的事告知大哥了?
这附近,可有胡人作乱的迹象?”
方奕晨脸上掠过一丝忧色,应声答道:
“嗯,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咱们庄子这边还算安稳,
只是你大哥那边,昨儿刚传回消息——他在山里已经逮住两波胡人了,每拨都是百人的小队。”
话音落,他却忽然皱起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