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老大满脸纠结,挣扎之色明显,片刻后才长叹一口气
“秀儿,为夫对不住你,我要是不带你去,爹娘兄弟他们都会死。”
唐秀秀满脸震惊:“你是说你是奉命来抓我的?为了让你的父母兄弟活命。”
房老大脸上的愧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他沉声道:
“你莫要胡搅蛮缠!若不是你那妹妹和敦王纠缠不清,
我和我的家人怎会被人拿捏?我又怎会落到这般为难的境地!
我早就打听过了,你带着一双儿女跟着你妹妹过好日子去了,
这些年何曾在家中长辈跟前尽过半点孝心?
此番你就算是帮为夫立个功,也算是补偿身为人媳未在爹娘身侧尽孝之愧吧!”
唐秀秀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凉薄无情的话会从自己夫君口中说出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房老大被打得偏过脸去,瞬间怒目圆睁,低吼道:
“你疯了?敢打我?你是找死不成?!”
看着他狰狞的模样,唐秀秀只觉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尽数碎裂,她红着眼睛嘶吼道:
“你这个畜生!竟然想利用我去对付青青!
你只打听到我带着一双儿女投奔了她,可你有没有打听过,我为何要走?
是因为女儿被你那个恶毒的老娘偷偷卖掉了!
我为了寻回女儿,才不得不带着儿子背井离乡,
一路上颠沛流离,甚至沦为乞丐只会找到巧儿!
我们母子在寻女路上险些惨死,是青青救了我们,收留了我们,
甚至不远千里带着我们去京城,才找回了巧儿!
这些事,你打听到了吗?!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拿媳妇、拿妻妹的性命去换你的功劳,你还算个人吗?!”
房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拔高了声音反驳:
“一派胡言!我娘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我可是每个月都有……”
话到嘴边,他猛地住了口,显然是情急之下险些说漏了什么。
唐秀秀立刻抓住话头,怒目圆睁地追问:“每个月什么?!”
房老大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低吼:
“我每个月都有银钱寄回家里!她怎么可能还会因为没钱,就把巧儿给卖了!”
唐秀秀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癫狂又凄厉,
那笑声听得房老大心头阵阵发毛。他忍不住呵斥:
“你,你笑什么!那是我娘,我给她寄些孝敬银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们母子三人关心不够,可……可你不是还有个有本事的妹妹吗?”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要给自己的心虚找个理直气壮的借口。
唐秀秀终于笑够了,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地盯着他:
“我真是瞎了一双眼!我从前总以为,我们母子几人在你家受的那些苦,都是因为你不在身边。
总想着只要你回来,一切就会不一样。
原来根本没什么不同!或许你从来都不是不知情,
他们敢那样磋磨我、磋磨孩子,甚至狠心卖掉我的女儿,
全都是在你的默许和纵容之下!
你和你的家人,就是见不得我过一天舒心日子!
如今更是想利用我去威胁我妹妹,拿我的性命换你的功劳!
你们老房家,是真的想将我唐秀秀扒皮拆骨,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好给你们当养料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还曾无数次盼着你能惦记我们母子三人,盼着你回来给我一个依靠。
现在看来,怕是你在别处早就停妻另娶,乐不思蜀了吧!”
不得不说,唐秀秀真相了。一席字字诛心的话,将房老大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看着他这副辩无可辩的模样,唐秀秀心中翻涌的怒意与委屈,
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清明。
抛开多年来在自己心中对丈夫的那层滤镜,
再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身形还算高大,容貌本就平平无奇,
内里更是藏着极致的自私与不择手段的凉薄。
她只觉荒谬,当初究竟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嫁给这样一个玩意儿。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让青儿陷入险境。
唐秀秀抿紧唇瓣,不再开口,脑海里却飞速运转起来:
必须逃出去,绝不能沦为要挟青儿的人质。
另一边,唐青儿在触到那方绣帕的瞬间,便知道自己没了选择。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长姐落入险境,于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沉默地跟着冯寻走进了一家临街的茶楼。
茶楼的伙计见了冯寻,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便引着二人径直往二楼雅间走去。
唐青儿眸光微沉,心中已然断定,这家茶楼定是冯寻,或是他背后势力的一处据点。
行至一间雅间门前,伙计小心翼翼地叩了三下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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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随即传出一道清润的年轻男声:“进来。”
小伙计推门而入,侧身对着唐青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青儿抬脚走了进去,冯寻却没有跟来,
只与那伙计一同守在门外,还贴心地替她将门轻轻带上。
唐青儿对此浑不在意,径直迈步而入,绕过精致的雕花屏风,视线瞬间落在了窗边的桌旁。
那里坐着一位丰神俊逸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纪,
一袭月白长衫衬得他气质卓然。只是那双眉眼间,似有几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萦绕。
唐青儿凝神回想,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阁下专程引我来此,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男子饶有兴味地将唐青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并未急着回答她的话。
半晌,他才低低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的玩味:
“容貌倒是尚可,可惜是个生过孩子的,不然,倒也能赏你一个侍妾的位子。”
他微微倾身,指尖轻叩着桌面,慢悠悠地又问:“女人,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唐青儿只觉得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怕不是有病?你是谁,与我何干?”
她话音陡然转厉,字字透着冷硬,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来!
放了我长姐,她对你要做的事,半分用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