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儿还以为他撂下这般狠话,
定会冲上来拼死一搏。
此刻影卫已经和兵卒缠斗在一起,厮杀声震天。
可再看房老大,他只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拦住他们”,
便转身朝着黑暗深处,头也不回地亡命狂奔。
唐青儿可没打算放他走,她心里清楚,长姐的下落还掌握在这么个玩意的手里。
想到这,她一把甩开萧策的手,抬脚就要追上去。
谁知手腕被萧策猛地攥紧,用力扯了回来:“待在这,我去!”
话音未落,不等唐青儿反应过来,他的身影便如一道疾风般掠了出去。
得,看来暂时没她什么事了。
可唐青儿也没打算闲着,当即催动体内木系异能,
目光扫过战场,看哪个暗卫被围困,身边兵卒多压力大,她就偷袭出手。
除此之外,她还密切注意着被救的那些百姓,但凡有漏网的兵卒敢靠近,
她便毫不留情地凝出木刺,直接将人斩杀。
没过多久,萧策便拎着狼狈不堪的房老大折返回来,随手将人重重扔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唐青儿,语气温和:“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问。”
房老大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瘫在地上抖如筛糠,朝着唐青儿连连磕头:
“小妹,我是你姐夫啊!你快跟王爷求求情,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成!”
唐青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直看得房老大心里发毛,讪讪地闭了嘴。
她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我长姐呢?”
房老大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谄媚地笑道:
“小妹放心,我可没伤她分毫。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发妻,还为我生了……”
话没说完,就被唐青儿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硬生生打断:
“我问你,她人在哪?”
房老大被这股寒意慑住,慌忙吞了吞口水:
“在镇子外不远的山里,我……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他死死低着头,垂落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阴狠,竟无一人察觉。
唐青儿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带路。”
房老大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抬起头,死死盯住唐青儿,
脸上竟还挤出几分自以为精明的神色:
“小妹,看在我是你姐夫的份上,能不能帮我求个情,让敦王既往不咎?
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带你找回秀秀,你让敦王给我在军中谋个差事就行,
不用太大的官,千户就成,你看可行?”
唐青儿听完,直接气笑了。正要发作却被萧策暗暗使了个眼色。
萧策笑道:“好说,只要你改邪归正,别说千户,本王给你个参将都可以。”
房老大眼睛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策:“自然。”
房老大眼中瞬间亮起贪婪的光,忙不迭应道:
“走!我这就带你们去找秀秀!”
说着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急不可耐地朝着镇子外走去。
唐青儿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他半步,凑到萧策耳边低声道:
“让影卫远远跟着,我怕这狗东西还有后手。”
萧策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影一递了个眼色。
影一当即会意,一行人步履很快,刚要踏出镇子,
一枚小石子从旁边的一旁的阴影处被投掷了出来,精准地滚落在唐青儿脚边。
她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借着清冷的月华看清来人容貌时,
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是长姐唐秀秀!
原来,唐秀秀被囚在那处宅院时,并未坐以待毙,
而是一直在暗中与看守自己的两个兵卒斗智斗勇。
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脱身,冷静下来时,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小妹的空间里,曾看道梦儿正在提炼一种叫幻影**散的药剂。
当时她一时好奇便站在一旁观看,梦儿也耐心地跟她解说过这药的奇效。
那时她还感叹,竟然有这般神奇的东西。
最后梦儿说有一小瓶提纯不到位的药粉准备销毁,被她软磨硬泡要了过来。
后来恰逢胡兵进犯,她便一直将这瓶药带在身上防身,
只是先前被房老大那番混账行径气得不轻,竟把这事给忘了。
走投无路之际,唐秀秀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设法将那两个兵卒诓进屋内。她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手猛地将药瓶里的粉末全数撒了出去。
药效竟立竿见影,那两人不过迷糊片刻,再睁眼时便对她俯首帖耳,
并开始唤她“主人”,对她的话更是唯命是从。
她循着那两人的指引,早在唐青儿他们所在的小院爆炸声响起时,就已经悄悄摸到了附近。
满心焦灼却不敢贸然现身,唐秀秀生怕被暗处的人察觉,
再将自己掳去——那样一来,她直接会再次成为妹妹的掣肘。
于是她便在阴影里藏了身形,耐心蛰伏,静静等候时机。
她亲眼看着房老大拿百姓的性命要挟萧策与妹妹,
看着他被擒后还厚颜无耻地攀扯关系,
唯恐妹妹一时心软上当,更是听到那畜生竟然谎称自己在山里,
要带妹妹和萧公子去,笃定其中定然有诈,这才冒险抛出石子示警。
唐青儿与萧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当即快步追上房老大,
手臂看似随意地搭上他的肩膀,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压:
“唐秀秀,当真在你说的那个地方?”
房老大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词试图取信于他。
趁着萧策牵制住房老大的空档,唐青儿迅速转身,快步绕到高墙阴影下,
一把攥住姐姐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声音里满是关切:
“长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唐秀秀眼中满是歉意,轻轻摇头:
“我没事,倒是让你担心了。都怪我思虑不周,才被那混账钻了空子。”
唐青儿刚想开口安慰,目光却扫到了姐姐身后站着的两个陌生男人,当即警惕地蹙起眉:“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