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唐青儿推门而出,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残存的睡意驱散殆尽。
抬眼望去,只见细碎的雪花正洋洋洒洒地飘落,
天地间都笼着一层薄薄的白——竟是下雪了。
这时,一身寒气的萧策从外面踏雪而来,见她立在门口,
连忙出声招呼:“醒了?快进屋用早饭吧。”
饭桌上,萧策语气平静地开口:“青青,我们今日就该动身出发了。”
唐青儿闻言一愣,抬眸看向他:“嗯?出什么事了?”
萧策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
“影一带回来消息,负责押送彭燕的镖队,已经全员被杀,无一生还。
结合昨日我们住过的客栈被搜查之事,咱们的人顺着线索查下去,
发现彭燕与昨日关闭城门前,折回了县城。”
唐青儿满脸诧异:“她哪来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县衙的差役?”
萧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她怕是在路上撞见了萧恒的队伍,
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作为投名状把我们的行踪全泄露了。
不过经核查,她巴结上的那个‘萧恒’,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现在她已经被当成玩物送给了县守,下场凄惨。
至于那个冒牌货,昨夜连夜出城时,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下。
他招认,彭燕为了讨好,把她知道的我在辽东的所有势力据点,
都一股脑地抖了出来。我已经派人飞鸽传书,给各处送信,希望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跟着那个冒牌货一起出城的,还有个萧恒的心腹女护卫,知道不少内情。
那女人骨头倒是硬得很,起初刑罚用尽,她都死咬牙关不开口。
最后还是用上了你给的易容丹,才撬开她的嘴,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那个懂制作土炸药的人,据说是去年萧恒外出办事时,在路上救下的一个濒死之人。
那人没跟着萧恒,一直藏在辽东郡辖下百里外的深山里,专门负责研究和制造土炸药。
萧恒为表重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过去一趟。”
唐青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振奋:
“有线索就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吧!”
萧策颔首应下:“好,你去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我们马上就能动身。”
就在一行人踏着漫天飞雪,整装出发的同一时刻,
县衙后院的一间客房里,陡然响起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彭燕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肥头大耳地男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她身侧,呼噜声震天。
她僵硬地动了动身子,全身上下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低头一看,自己竟未着寸缕,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狼狈不堪。
她这一声尖叫,瞬间惊醒了睡得香甜的县守。
男人眼里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昨夜折腾得狠了。
他勃然大怒,扬手就狠狠扇在彭燕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她嘴角当即溢出鲜血。
彭燕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就挨了这一巴掌,顿时嘶吼起来:
“你这个死胖子!我可是世子的女人,你敢这么对我?世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县守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冷笑出声:
“胖子?呵呵,你好大的胆子。
你当真以为,你能待在这屋里,是因为什么?”
彭燕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闭嘴!”县守厉声呵斥,彭燕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不过是世子赏给本官的玩意儿罢了!
本官是这县城的县守,就是这地界的天!”
他扯着嗓子低吼,“识相点就乖乖伺候本官,
我还能让你多享几天清福。不然,老子直接把你扔到楼子里接客,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彭燕彻底被吓懵了,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对……事情怎么会这样?
世子明明说了,只要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就带我回镇南王府纳我为妾……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县守闻言,发出一阵轻蔑的嗤笑:
“就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货色,也配让世子看上?”
说着,他伸出肥腻的手,猥琐地朝彭燕探去,嘴里还不忘吐出更扎心的话:
“实话告诉你吧,前几日陪你的那位,根本不是什么世子,
只是世子身边的侍卫,也是他常用的替身罢了!
不过是戴了张人皮面具,就把你这蠢货骗得团团转!”
彭燕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将县守推开,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胡说!那明明就是世子!怎么可能是什么低贱的护卫!”
她死死咬着牙,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自己费尽心机攀上的高枝,竟只是一截烂到根里的朽木。
她向来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打心底里为自己卑贱的出身感到羞耻。
她不甘于此,不信所谓的命运,一心要挣脱奴籍,做那高高在上、被人敬畏的主子。
也正因如此,她才处心积虑地想爬上萧策的床,
只可惜屡屡碰壁。原以为这次终于得偿所愿,哪怕只是当个妾室,
凭着自己的美貌与手段,再给世子生下一儿半女,
未必没有机会搏一搏世子妃的位置。
可到头来,她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彭燕睇了一眼眼前肥头大耳的县守,狠狠闭了闭眼——罢了,不如赌一把!
拿定主意,她猛地翻身下床,朝着旁边的桌沿狠狠撞去。
谁知桌沿没撞到,手腕反被人死死攥住。
她唇角刚要勾起一丝计谋得逞的弧度,下一秒就被狠狠甩开,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上未着寸缕,再加上磕碰的剧痛,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县守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贱货!少在老子面前演什么贞洁烈女的戏码!
本官阅女无数,你撅撅屁股,老子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看老子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