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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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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主动请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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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箱被挪动的声音很轻,但慕清绾听到了。

她没回头,手指仍压在舆图的“眠龙坳”一点。炭笔尖已经断了,纸面留下一个深点。她只说了句:“别碰它。”

寒梅站在门口,声音低:“有人进了营地,动了西边那辆空车。”

“谁?”

“不清楚。脚印是新的,从河边来,往林子去了。不是我们的人。”

她起身,走到那辆马车旁。车厢门虚掩着,里面铺着干草,原本放药材的地方空了一块。她蹲下,摸了摸草堆,指尖沾上一点湿泥,还有一点碎布条,深灰色,像是粗麻。

这不是他们留下的。

她站直身子,对寒梅说:“加哨,两里内不准放任何人靠近。把续断叶发下去,所有联络必须验信物。”

寒梅应声而去。

她回到桌前,重新摊开舆图。刚才那一瞬的平静已被打破。她知道,对方开始察觉她的存在了。松烟渡集会还没到,敌人已经在找她。

就在这时,秋棠的密报到了。

信是用火漆封的,盖着风行驿最紧急的标记。她拆开,只看了三行,眉头就锁住了。

靖安王在朝会上请命南下,要亲自去平“商洛会”。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是惊讶,也不是慌乱。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铁块坠进井底。

她早该想到的。

靖安王不会一直躲在幕后。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以救国之名,光明正大地踏入江南。到时候,他是奉旨行事,她是私下行事。他可以调动官府、兵马、粮草,而她只能藏身暗处。

这一步,他走得太准了。

她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灯焰里。火光一闪,字迹化为灰烬。

但她不能退。

她已经查到“商洛会”背后是幽冥庄,幽冥庄背后是靖安王,而这一切最终指向的是大晟的龙脉节点。如果让靖安王亲自南下,他不会剿匪,他会护匪。他会借“平乱”之名,完成对地脉的污染,再以“重建”之名,培植自己的势力。

她必须抢在他之前,拿到证据。

她提笔写令,字迹冷硬:

“加派人手盯住松烟渡集会,重点记录所有携带铁箱者相貌、去向;若发现陈九章现身,立即传讯,不得惊动;白芷所设医馆周围五里,每两个时辰巡查一次,防止投毒升级。”

写完,她把纸条交给守在外面的暗卫。

“立刻送出去。”

暗卫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坐回灯下,凤冠残片贴着手腕,还在发热。不是警告,是共鸣。江南的气运正在被撕扯,而她站在裂缝边上。

她闭眼,催动“破妄溯源”。

视野里,东南方向有三条黑线缓缓流动,一条来自猎户庄,一条来自太湖码头,第三条,竟从京城方向延伸而来,直指江南。

她睁眼。

那第三条线,是靖安王。

他的气运尚未离京,但意志已南下。他在布局,哪怕人还在宫中,他的影子已经盖住了这片土地。

她知道,朝廷那边,谢明昭不会轻易答应。

谢明昭不是昏君。他知道靖安王有问题。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靖安王姿态放得够低,理由足够正当。百姓会说皇帝忌惮贤王,朝臣会说中枢打压宗室。一句“忧国忧民”,就把道义抓在手里。

谢明昭只能拖。

但她也知道,拖不了太久。

靖安王不会只等一天。

她必须在靖安王南下之前,找到能钉死他的东西。

她起身,走到帐外。

天还没亮,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气。远处的松烟渡一片漆黑,只有几星鬼火似的渔灯。

她看向北方。

京城的方向。

此刻,早朝应该开始了。

她仿佛能看到那座大殿,看到靖安王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恳切地说:“臣愿亲赴江南,肃清匪患,重振纲纪。”

她说不出这话有多假。

但她也说不出自己有多真。

她不是为了百姓,也不是为了朝廷。她是为了守住那个曾被她亲手埋葬的王朝,为了不让它在无声中腐烂。

她转身回帐,拿起另一张纸。

这是她昨晚整理的线索链:香烛铜牌→商洛三号驿→松烟渡集会→地脉阵法→眠龙坳封印→靖安王封地资金流。

差最后一环。

只要能找到靖安王与义庄火化工陈七的直接关联,或者查到他调拨铁箱的命令原件,就够了。

她盯着这张纸,直到天边泛白。

营地外传来马蹄声。

她走出去,看到一名风行驿探子翻身下马,递来一封新信。

她拆开,是秋棠的第二封密报。

靖安王请命后,谢明昭未当场应允,反而召户部、兵部入殿问话,查江南赋税与军防。朝议暂无结果,靖安王归府待命。

她看完,把信烧了。

谢明昭在拖。

她在争。

时间成了最锋利的刀。

她对探子说:“回去告诉秋棠,继续盯住靖安王书房,尤其是夜间进出的密信。另外,查他府上最近是否有亲信外出采买药材,特别是‘腐心蛾’相关的配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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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领命而去。

她回到帐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片干枯的草叶。续断叶。哑女昨夜送来的东西。

她捏起一片,放在掌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信物。持叶者可信。

她想起白芷说过,药王谷有种古法,能把人的气息烙印在草药上,几十年不散。如果真是这样,也许她能用这叶子,反向追踪到当初送出它的人。

她把叶子收好,准备等白芷回来再问。

这时,寒梅进来。

“松烟渡那边有动静。”他说,“昨晚有人在茶棚附近挖坑,今早被樵夫发现。坑不大,但底下有烧过的木炭和骨头碎屑。”

她立刻问:“可辨认出是什么骨?”

“还不清楚。我已派人取样,等白芷回来查验。”

她点头。

“继续盯。另外,把陈九章那间茅屋围起来,不要靠近,但要确保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眼里。”

寒梅应是。

她站在帐门口,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阳光照在脸上,但她感觉不到暖。

凤冠残片依然发烫。

她知道,松烟渡集会快到了。

而靖安王,也快出手了。

她必须在他踏上南下之路前,先斩断他的根。

她拿起笔,写下最后一道令:

“若陈九章离开茅屋,无论去向何处,立即双线跟踪——一人盯人,一人盯物。他身上若有包裹,务必查明内容。”

令箭交出,她走出营地。

马已备好。

她翻身上马,对寒梅说:“我去河边再看一眼那处车辙。”

寒梅想劝,但她已经策马而出。

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河水的气息。

她骑得很慢,眼睛盯着地面。

车辙很深,是重物拖行的痕迹。她顺着走,一直走到茶棚废墟。

她下马,蹲在灰堆旁。

铁片已经被取走,但灰里还有些未烧尽的木头。她用手拨开,忽然发现一块焦黑的布角,半埋在土里。

她捡起来。

布料很厚,边缘整齐,像是裁剪过的。

她翻过来,背面有一小块印记,被火烧过,模糊不清,但还能看出是个符号——上圆下方,中间一竖。

她认识这个标记。

这是前朝内廷匠作监的专用印。

专用于登记皇家兵器运输。

她手指收紧。

这块布,是从运铁箱的车上掉下来的。

而这种标记,只有宫中档案才会有记录。

她抬头,看向北方。

谢明昭现在一定也在查这些东西。

她忽然明白,他们其实一直在同一条路上走。

一个在朝堂拖延,一个在江湖追凶。

都在等对方的消息。

她把布角收进袖中,翻身上马。

回程路上,她一句话没说。

直到营地门口,她才停下。

“准备纸墨。”她对寒梅说,“我要给谢明昭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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