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看向江富贵和吴氏,眼里满是心疼。
若是旁人府里,遇上吴氏这么一个乡野村妇,怕是怎么也瞧不上眼,但是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却是对她很是满意。
吴氏当初在江富贵一身清贫,而且在老江家的处境并不太好的时候便嫁给他,还生养了三个孩子,都还养的那般出色。
这般的人品性不差,而且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虽说吴氏做事并不如京都那些深宅妇人,但是真心却是实打实的。
蒋家不是那些个踩高捧低的人家,吴氏为人敦厚老实,就连苏氏对她也是称赞有加,也愿意同她往来。
听到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这话,吴氏顿时便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心里暗道:她还能喜欢什么,平日里都是忙活家里家外那些活计。
在他们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的,而且在这靖安侯府里头,也没这些活计需要她做的。
被问到的江富贵,此时心里也有些忐忑,他们这一路到了京都。
这里就连下人都循规有礼,而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泥腿子,除了种地也不会别的。
当初镇上铺子里的事情,大都也是江枝做主,他就是帮忙看看,算不得有什么本事。
被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这么一问,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生怕他们知晓了会厌恶他,毕竟和蒋清风和蒋令霄比起来,他根本就不够看的。
江富贵心里有些担忧,看到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很是关切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轻声说道:
“我.....
我没上过学堂.....
只识得些个字.....”
江富贵说的磕磕巴巴,有些不安的悄悄抬起头,偷偷朝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看了一眼,生怕他们因此心生不悦。
看到两人微微有些吃惊,但是脸上却是带着一丝心疼的意味,江富贵方才的紧张也稍稍轻了一些,接着说道:
“我只会侍弄田地,也.....
也喜欢种地!”
他除了种地,确实什么也不会,识得的这些个字,还是江宴入了学堂之后,回来教他们的呢。
从前他可是连大字也不识得一个,如今已然是好多了。
江富贵说完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生怕这话让两人失望了。
若是江富贵能同自个大哥二哥一般,他们想来应当会更高兴一些吧。
现在看来,他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在京都这样的地方,若是说出去,只会丢了他们的脸面。
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听到江富贵这话,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还是不由得愣了许久。
回过神来之后,看向江富贵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丝心疼。
若是说这话让江富贵有些自惭形秽,但是对于蒋家众人来说,只有忍不住的心疼。
若是当初江富贵没有走丢,如蒋清风和蒋令霄一般在这靖安侯府中长大。
如今不说同蒋清风和蒋令霄一般,自然也是衣食无忧在京都中早有一席之地。
自然没有那么多年在临河村的艰难日子,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只有止不住的伤怀。
但是面对江富贵无论如何也不能这般表露出来,他们经过这几日的相处。
也算是看出来了,江富贵这孩子敦厚老实,孝顺的很。
他们今日一道坐在这叙话,他们跟前都是放着最喜欢的糕点。
都是江富贵偷偷朝他们面前挪过来的,而且他们的茶杯里,永远都是温热的茶水。
这孩子心地善良,而且极其孝顺,只是嘴巴笨不会说罢了,他们都晓得。
蒋老夫人嘴角微微扬起,轻声笑了笑,朝着江富贵说道:
“种地好啊,从前我也在后院侍弄两个菜园子呢,家里人都喜欢吃,只是如今身子骨不行了,要不还接着种菜呢。”
蒋老夫人轻笑着,似乎对于江富贵只会种地,喜欢种地,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正好在城郊我有个庄子,不仅离京都近而且大的很,那便送给你,若是喜欢你便随意侍弄就成。”
蒋老夫人笑呵呵的说着,说完还招呼边上的嬷嬷,让她回房里将这庄子的地契寻了出来,递给江富贵。
“你若是想要去庄子上,只管让下人安排了马车就成,要不便让延昭啊领你们去。”
一旁的蒋老侯爷也是笑呵呵的,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跟着说道:
“我也喜欢侍弄这些,若是你要去我也随你们一道去瞧瞧也成。”
听到这话,江富贵方才悬着的心这下才放了下来,看到两人脸上的神色很是温和,丝毫不像是作假的模样。
他们不仅没有嫌弃他什么都不会,他说自个喜欢种地,还将这庄子送给他,让他随意忙活。
蒋老侯爷和蒋老夫人看着面前的江富贵,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总算是将这庄子的地契给收下了,两人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他们方才还真是担心江富贵不会收呢,将这庄子送与江富贵,也是想着让他径直做自个喜欢做的事情就成。
而且会种地,能种好地这也是个本事,他们靖安侯府如今也不需要江富贵做些什么,他只管做自个喜欢的事情就成。
而出了府外的一行人,此时站在热闹非凡的京都城中,江宴一众人早就被这繁华的景象看出了神。
绿瓦红墙,花光满路,箫鼓喧空,川流不息的行人,来来往往疾驰而过的马车。
临街满目的各类商铺,声浪嘈杂,熙熙攘攘,无不映衬出京都的繁华。
蒋延昭看了看江宴,又看了看江枝,顿时有些犯了难,不晓得应当往哪边走。
江宴满腹才华,而且此时进京也是要科考的,自然是想要去书肆。
江枝同二叔家的玉兰差不多的年纪,平日里玉兰可都是同小姐妹去买衣裳买首饰,这.....
要去的地方肯定不同啊。
“阿宴,阿枝,你们......”
蒋延昭正要开口,江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先吱了声:
“我同临溪和阿深就在书肆里逛逛,等会儿自个回去就成,回去的路我们都认得,你就陪阿枝去逛逛吧。”
江宴看到不远处那学子进进出出的书肆,早就走不动道了。
他知道江枝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心心念念的要开分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