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已入了神境的强者,断肢重塑,碎骨重合,不过常事。
只要不伤及根本,或者受到瞬间爆发力量的摧残,想要将其灭杀还是有些难度。
那一掌虽未伤及顾青琳根本,可她的脸色却明显憔悴了不少,心口似有一把刀狠狠的扎了进去,传来短暂的窒息感。
她自嘲一笑,眼中转瞬即逝的凄凉被冰冷覆盖。
“琳儿,拜见师尊!”
“呵呵,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魔曦夜的弟子了。”
……
“琳儿,记住,我们活在这个世间,一定不要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我们应该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走人生这一条路,而不是成为别人想见到的人。
世人的眼光总是带有偏见,如果你认了,那将会如一道道枷锁铐在你身上,置之不理亦不过过眼云烟,管别人如何想,只要你走到足够高的地方,他人也只有仰望的份……”
“师尊,琳儿记住啦!”
双手紧握,玉指嵌进血肉,一道道回忆在冲击着她的心门,不过刚刚露出萌芽就被她斩断了去,她可是天下正道,未来青云门的执杖者,怎会留恋那段肮脏的过往,她绝不容忍自己身上有污点,势与魔人不两立。
在顾青琳穿上青云袍服的那一刻,魔曦夜与她之间的师徒情谊就已彻底决裂。
他眸光冰冷的扫视了一众站在对立面的人群,身上的杀伐之气丝毫不加掩饰,步步生莲,绽放莲花内的黑焰焚的空间虚幻,无穷的气势仿佛要撕裂了整个空间壁。
“圣岚宗,好一个圣岚宗!”
“本尊本无意再造杀伐,奈何尔等欺人太甚!本尊要护的人,你们怎敢伤他至此!”
磅礴黑焰自体内喷涌而出,明明是火焰该有亮光,可它却仿佛将苍穹遮蔽,将光芒焚尽,留下一片如渊的黑暗,天色阴沉如见末日,空气中悠悠荡着烬灰。
“这……!来人…快来人……诛魔……诛魔啊!”
二长老何曾见过这种场景,慌不择路,失态的大喊大叫,死亡的威胁致使他顾不上体面这些华而不实东西。
美眸惊颤的扫过昏暗的天空,顾青琳俏脸一白,是“毁灭之焰”。
诞生在无人区的恐怖仙火,来历神秘,可却有传闻这黑火的生地本是一界澜海,因其所在,将一界的海水都蒸干了,不止如此,那处地界也由海洋变成了火山熔岩之地,故此予其“毁灭”之名。
上次有参与苍澜域围剿的宗门长辈受了这黑火之威,至今还在宗门内病养,那可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一群人,连他们都畏惧这黑火,若让这黑火落下,整个圣岚山都将覆灭,百年甚至千年方圆百里内都将失去生机。
“何人在此造次!”
一道男声霍然自圣岚山内部的幽暗处传出,声音陌生,却带着一股犹如巨龙苏醒般的磅礴气势,转瞬间便是笼罩了整座圣岚山。
一股陆凡生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威压自圣岚主殿方向深处蔓延而出,最后弥漫广场。
顿时,广场上,仅剩的圣岚宗弟子都是忍受不住压在身上的威压,对着气势蔓延处,双膝跪了下去。
而二长老则是满脸震撼,其他弟子或许不知发出这道气息的是何人,他却再清楚不过,身体颤抖,恭敬的弯下了身。
“这股气息……”
美眸盯着圣岚主殿方向的深处,陆殇雪俏脸上也是浮现了一抹震撼。
能有如此实力,还是一直藏在宗门内,令二长老这样都发自内心毕恭毕敬的人,莫非是那一位……圣岚宗老祖!
“闭关多年,传言都说他葬在了冲关一途,没想到他竟还活着!”
在察觉到那股气息时脸色变了,齐境弦并未走远,年轻时他与圣岚宗宗主云中子有过一战,对于那道气息记忆犹新,低低的声音有着藏不住的震撼。
“消失了近百年的圣岚宗宗主“云中子”?又一位真神境强者!”
脑海中回忆起在天涯谷那长老威胁四翼虎王说过的话,陆凡生瞳孔微睁,手紧张的撑着地就要从地上爬起,急忙冲着前方黑影提醒道:
“鬼先生小心,那是圣岚宗宗主云中子!”
魔曦夜自然能够感应到那股气息,对方的气势甚至比顾青琳都还要强上不少,不过冰冷的脸庞却依旧没出现什么变化。
在陆凡生的提醒声落下后,那道磅礴的气息也是越来越浓烈,到了最后,一道呼啸声自主殿方向深处的山峦处猛然冲天而起,在无数人目光注视下,一道白影从那深山处忽然浮现,旋即脚踏虚空,缓缓对着广场而来。
落步的动作看似很轻,可每一步都几乎踏碎了脚下的方寸空间,激起一圈圈涟漪,眨眼间就闪现到了百米之外,出现在了广场中央上空,淡淡的目光扫过这已成废墟的圣岚主殿,眉头微微皱起,笼罩广场的威压也瞬间强悍了不少。
圣岚主殿内可是供奉着圣岚宗历代先祖,他们都是对圣岚宗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先人,如今主殿被毁,无疑被人掘了祖坟,这让他这个宗主情何以堪。
艰难的直起身子站起,陆凡生仔细上下打量起这位传闻中闭关了近百年亦如诈尸的圣岚宗宗主。
白影一身白色朴素长袍,一头柔顺的雪白长发,看起来十分年轻。
脸庞上并没有老人该有的皱纹,反而犹如一块光洁亮丽的美玉,让人一时间还真难以将其与那活了几百年的云中子身份进行匹配。
表现的很是淡定,即使看到了弟子们死伤大半,主峰被捣毁的不成人样,云中子也没有直接炸毛般四处怒喝寻仇报复,而是神色冰冷的用那双如凛冬霜雪的眸子扫向了二长老,淡淡开口,语气中又充满严肃的问道:
“王坤,乾穹在哪?”
乾穹作为代理宗主,现如今圣岚山被人捣毁成这样,肯定先向他问责。
“呃……”
二长老正要如实作答,视线不经意扫到了顾青琳那边,只能支支吾吾的道:
“大长老重伤昏迷,已被送去了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