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追的命令一下,挤进来的士兵立马就高速心动起来。
现在宴追拉满了伽椰子的仇恨值,又因为数百人的挤入,造成佐伯宅的空间没有立刻进行扩展,此时不喷更待何时?
所谓的饱和,不只是人数,更是行动速度和空间上的抢占!
谁他妈愿意一扭头,战友没了,自己孤零零待在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黑头发从天上掉下来,抬头一看——伽椰子!
“填!给老子往死里填!”
“一队!盯死所有墙角线!老子就不信她能从直角里钻出来!”
“二队!家具!所有带门带抽屉带盖子的,全他妈拆开!里面就是镶了金也给老子喷成白的!”
“三队!管道组!找到总阀!下水口、排气口,哪怕是个老鼠洞,也给我用胶糊严实了!”
“想拉老子进异空间?”一个老兵一脚踹开厨房碗柜的门,对着里面黑暗的空间扣死喷嘴,发泡胶“噗”地一声灌进去,“先问问老子的胶答不答应!”
“给老子玩不见了?”另一个年轻士兵红着眼,把沙发坐垫撕开,对着里面的弹簧和海棉结构猛喷,“老子把你所有能‘不见人’的窟窿眼儿全他妈堵上!我看你怎么变!”
小镇的腐尸和雪顶山的亡灵是用命换来的经验。
那些牺牲告诉他们:被动等待、分散、落单,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现在就是反其道行之。
你要拉人?几百人挤在一起,肩并肩,背靠背。
你能一次性拉走几百个挤成铁板一块的人吗?
行,就算你拉走了!但是只要没有角落让你塞,那你就拉了个寂寞杀了个寂寞,更何况现在我们做的就是抢占先机。
在佐伯宅变成折叠的恐怖空间之间,我们先一步把环境破坏到无法展现地步。
把柜子填实,把水管堵死,把墙壁加厚。
牺牲可以,但不能白死。死之前,怎么也要坑你一波!总之,我们就算全死了,也得给后来人趟出一条路!
“看老子把你家搞成烂尾楼!”
此时的二楼,有他妈见鬼的陷入了僵局。
伽椰子黑发的绞杀,无效。
空间扭曲成血肉磨盘般的幻象——宴追站在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鞋,甚至无聊地踢了踢脚边一块幻象中蠕动的肉块,那啥,还是无效。
怨念冲刷,带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恶意和无数绝望的呓语——宴追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还是无效。
概念层面的抹杀,试图将她“不存在”化——宴追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存在感还挺强,至少俊雄还拽着她衣角呢。
心池绕圈圈事件再度出现。
“那啥,不好意思,我防御拉满,话说物理攻击也对你没效……”宴追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尴尬的无奈,“大姐,要补……歇会儿?你看你也挺累的,……咱们聊聊天?”
她死死盯着宴追的怨毒目光突然下移,俊雄本能的一锁。
伽椰子张了张嘴,她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回来,俊雄,会妈妈身边来。
俊雄躲在宴追的腿后面,垂着小小的脑袋。
“嗬……嗬嗬……”
为什么,你不要妈妈了吗?
俊雄抓着宴追的衣角,在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摇了摇头,艰难的说:
“……我,……不是妈妈的……俊雄……”
“……我……只是俊雄……”
俊雄话音落下的瞬间,伽椰子脖颈上残余的彩灯,“噼啪”几声,尽数爆裂、熄灭。房间顿时沉入由她怨念本身构成的纯粹黑暗。
她不再看宴追。
所有的恶意,所有的空洞,所有的疯狂,都凝聚在那只缓慢抬起、关节扭曲的手上。
指尖,稳稳地对准了俊雄。
如果不是妈妈的俊雄……
如果不属于我……
如果连你……也看不见我,也不肯成为映照我存在的镜子……
那你就,从未出生好了。
“嗬!!!”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几乎没有任何分说的她直接张嘴咬在了那要彻底抹杀俊雄的伽椰子手腕上!
然后,漆黑的头发不由分说的就缠了上去!
两道关节扭曲爬行的身影在二楼狭小的卧室里打成一团。
黑发与黑发缠绞,像两滩泼在地上的黑墨在疯狂撕扯,分不清彼此,只发出令人牙酸的撕咬声。
如果细看,会发现,一个伽椰子脸上的怨毒纯粹又冰冷,而另外一个……
她的脸上同样布满血污,同样狰狞,同样被无边的怨恨浸透。
但那双眼睛里,在怨毒的最底层,却挣扎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光——那是焦急,是心疼,是一种被扭曲到极致、却仍固执闪烁的……本能。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阻拦。
用头撞,用牙咬,用自己同样破碎的身体去挡。
她所有的动作都指向一个目的——推开、挡住、哪怕只是延迟那只伸向俊雄的、代表着“抹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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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是那个在八号别墅的水渍里,看着宴追牵走俊雄,甚至……嘴角似乎有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的“伽椰子”。
她被诅咒撕裂、被怨念吞噬的魂魄深处,被暴力撕扯出来,在本子投放俊雄后,作为母子连接中作为最不稳定的那部分,拼命渗透过来,是最稀薄、最残破,却也最固执的属于“母爱”的那一块碎片。
俊雄黑洞洞的眼睛,死死锁在那个后来者的“伽椰子”身上。
这张脸……是妈妈。
这绝望……是妈妈。
但这笨拙的、徒劳的、甚至有些可笑的阻拦……
这也是妈妈。
不是那个想把他变成执念容器的妈妈。
不是那个要将他和她的痛苦永恒捆绑的妈妈。
是更早以前……在爸爸的怒吼像雷一样劈下来时,那个总是瑟缩在阴影里的、苍白的妈妈,会挪动一点点,用她单薄得几乎不存在的肩膀,挡在他前面一点点。
只是那么一点点。
还有……她偶尔,在极少数寂静得可怕的午后,会用一种他那时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穿过厚重的死寂,落在他身上,里面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苦涩的……祈求。
他忽然听见了。
听见了记忆深处,那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不被人喜欢。”
“……不被看见。”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淡,仿佛风一吹就散。
“但是俊雄……”
“我的俊雄……”
她停住了,仿佛那句话重若千钧,她无法说完,也不敢说完。
直到此刻。
直到这个从她破碎灵魂最深处挣扎出来、稀薄的碎片,用这种丑陋、扭曲、毫无胜算的方式,扑向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更强大的“恶”,只为了挡住那指向他的指尖。
俊雄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般涌出。
他终于明白了。
妈妈没有说完的话是:
“……但是俊雄……我的俊雄……一定要被看见啊……”
“要被好好地、真正地……看见……”
“要被爱啊……被很多人爱啊……”
“妈妈……”
听到这声呼唤,缠斗中的碎片伽椰子动作猛地一顿,哪怕下一秒就被怨毒本体的黑发缠住手臂,她那双藏着微光的眼睛,还是艰难地转向了俊雄的方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希冀。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俊雄不再看那充满恶意的伽椰子,只凝视着为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的妈妈。
他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个缠斗中的笨拙身影喊道:
“这个姐姐……她看见我了!”
“她看见的……就是俊雄!”
“她真的……看见我了!妈妈——!!”
这声带着哭腔的呼喊落下时,碎片伽椰子望着俊雄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嗬……”。
不再是之前的急促与痛苦,反倒像一声释然的回应。
原来,妈妈的俊雄,被人看见了啦。
哟嘎达。
Toshio……
? ?后面还有狗日的经纪人和霍天麟,我赶紧把这两货解决了,方文他们会一直跟到大结局,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