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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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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群芳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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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光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宫中女子只有两条路:要么争宠,要么寂灭。

而如今,她们可以站在这里,凭本事挣前程。

“今日起,你们便是朝廷命官。”谢流光的声音在学堂里回荡,“官虽小,责却重。本宫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守住本心,守住公道。”

少女们齐声应诺。

但女官的路,并不好走。

第一批女史被分派到六尚二十四司,做的都是最琐碎的文书活。

有人被刁难,有人被排挤,甚至有人故意将错账塞给她们,等着看笑话。

谢流光知道这些,却不急着插手。

她在等。

等这些姑娘自己站起来。

最先站起来的是个叫方酌秋的姑娘,父亲是国子监博士。

她被分到尚食局管采买账,发现肉价虚高,便去问采办太监。

太监眼皮一翻:“市价如此,你懂什么?”

方酌秋不吵不闹,第二日天没亮就出宫,去东西两市蹲了三天,将肉、菜、米、面的时价摸得一清二楚。回来做了份详实的价目表,直接呈给尚宫。

证据确凿,采办太监被打了板子,贬去浣衣局。

此事传开,女史们腰杆挺直了几分。

但真正让朝野震动的,是九月初的“匠作案”。

工部将作监有一批军械需要修缮,按例该招标。

但主事官员暗中将工程给了自家亲戚,报价虚高两成。

负责核账的女史林素察觉不对——她是匠户出身,父亲是木匠,从小摸惯木料铁器。

她没声张,私下找父亲请教,又去城外铁匠铺打探行情。

最后写了一份条陈,将虚报之处一一标出,连替代材料、节省工时的法子都列得明明白白。

条陈递到谢流光案头时,正好萧长恂也在。

皇帝看完,笑了:“这姑娘,比工部那些老爷们懂行。”

谢流光便让林素当庭对质。

工部主事起初轻蔑:“女子懂什么匠作?”

林素不慌不忙,从选材说到锻打,从工时说到损耗,最后问:“大人可知,一块熟铁要烧几次火才能锻成精铁?一次火耗多少炭?一个工匠一日能锻多少斤?”

主事哑口无言。

案子查清,主事革职。

林素被破格提拔,调入将作监任录事,正八品——这是第一个进入朝堂实务衙门的女官。

消息传出,工部炸了锅。

几个老臣联名上书,说“阴阳颠倒,国将不国”。

萧长恂将奏折扔回去,只批了四个字:“能者居之。”

但阻力不止来自朝堂。

九月中的一天,蒋成君下值回司文书院,发现院门被泼了粪。

墙上用红漆写着:“牝鸡司晨,天降灾殃。”

她默默打水冲洗。

方酌秋、林素等人都来了,没人说话,只是一起动手。

冲洗干净后,蒋成君对着空白的墙壁说:“明日我让人刷白,写上‘女子当官,天经地义’。”

林素忽然笑了:“该写‘女子做工,天经地义’。我爹说,他那些徒弟要是有我一半细心,次品能少一半。”

众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方酌秋忽然哭了:“我娘昨日托人捎信,说我祖母病了,让我辞官回家侍疾……我知道,是族里逼的。他们说,我在宫里做官,族中女子都不好说亲了。”

一时间,沉默下来。

蒋成君想起谢流光给她那枚玉佩。

她拿出自己的官牌,摩挲着上面的刻字:“我父亲起初也反对,如今却以我为荣。因为乡亲们都知道,蒋家女儿在宫里做官,月月寄银钱回家——这比嫁个举人老爷,更让他们脸上有光。”

她看向众人:“我们走的路,前人没走过。所以难,所以苦。但若我们退了一步,后来的女子,就要多走十步。”

这番话传到谢流光耳中时,她正在批阅奏章。

她放下朱笔,对王选侍说:“去查查,那些姑娘家里,都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银钱的,从本宫私库拨;需要说项的,本宫去说;实在冥顽不灵的……”

她顿了顿:“告诉她们,若家里容不下做官的女儿,宫里容得下。”

十月,谢流光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奏请皇帝设“女官奉养银”——凡有品级女官,其父母年迈无依者,每月可领一两奉养银。钱不多,却是朝廷的态度。

第二件,她在尚文馆设“匠作科”,聘民间手艺精湛的女子为师,教授纺织、刺绣、木工、铁器。第一批学生,全是宫中宫女。

消息传到宫外,有老工匠怒骂:“女子摸斧凿,成何体统!”

但真有女子来了。

来的是个寡妇,姓赵,丈夫原是军中铁匠,战死了。她带着丈夫的手艺和两个女儿,在城西开铁匠铺,勉强糊口。听说宫里招女匠师,她咬了咬牙,报名了。

考核那日,她当着工部官员的面,抡锤打了一把匕首。从烧铁到淬火,行云流水。匕首打成,削铁如泥。

工部官员脸色铁青。

谢流光却亲自走下座,接过匕首:“好手艺。赵师傅可愿入宫任教?月俸五两,女儿可入尚文馆读书。”

赵寡妇跪地,泪流满面。

匠作科开课那日,来了三十多个宫女。

赵寡妇握着她们的手——那些手有的细腻,有的粗糙,但都渴望抓住些什么。

“从今儿起,我教你们打铁。”她说,“学会了,不一定非要打铁。但学会了,就再没人能说,女子不能靠手艺吃饭。”

与此同时,太医院也迎来了第一位女医官。

她叫叶冉,原在民间行医,专治妇人科。是林清泫举荐的,说“妇人病,妇人治,最合适不过”。

叶冉入宫第一日,就去看了几位老嬷嬷。

都是老毛病了,但男太医不便细问,一直拖着。她仔细问诊,开了方子,半个月后,老嬷嬷们都能下床走动了。

一个姓张的老嬷嬷和谢流光说:“皇后娘娘,这女医官好。有些话,咱们老婆子只能对女人说……”

谢流光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十一月初,第一场雪落下时,谢流光在椒房殿召见了这些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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