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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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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白云观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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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君脚步一顿。

第二日,她告了半日假,换了身粗布衣裳出宫。

慈幼堂在城南一条窄巷里,门脸破旧,院子里有十几个孩子在玩耍。

管事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姓刘,见蒋成君来,以为又是来捐钱的善人,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姑娘是……”

“我来寻个人。”蒋成君递过一小块碎银,“听说前几日有位娘子在这里过世,留下个孩子?”

刘管事收了银子,叹气道:“是赵娘子。可怜啊,丈夫打仗死了,婆家不容,带着孩子来京城投亲,亲戚没找着,病倒了。咱们收留了她半个月,可她那病……唉。”

“孩子呢?”

“在里头。”刘管事引她进后院。

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瘦瘦小小,眼睛很大。

蒋成君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糕。

“吃吧。”

孩子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看刘管事。

刘管事点头,他才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来。

蒋成君摸摸他的头,起身问刘管事:“赵娘子生前,可有什么人来探望过?”

刘管事想了想:“倒是有个姑姑来过两次,给送了药和吃食。说是赵娘子丈夫那边的远亲。”

“什么样的人?”

“五十多岁,说话很和气,穿得也体面。”刘管事道,“对了,她左手背上有块疤,像是烫的。”

左手背上有疤。

蒋成君脑中闪过一个人——安华堂的洒扫宫女,冯嬷嬷。她左手背就有一块陈年烫疤,说是年轻时不小心碰了炭盆。

冯嬷嬷在安姑姑死后,被调去了浣衣局。

从慈幼堂出来,蒋成君又去了白云观。

道观在城西山脚,香火不旺,很是清静。

她扮作香客进了大殿,捐了香火钱,随口问扫地道童:“请问,三年前可有一位李姓姑娘在此静养?”

道童挠头:“三年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不过观主或许知道。”

观主是个六十多岁的乾道,须发皆白。听蒋成君问起,他想了想:“确实有位李姑娘,住了半年。她父亲常来看她,还有个姑姑,每月也来一次。”

“姑姑?”

“嗯,说是远房姑姑,在宫里当差。”观主道,“那姑姑很和气,每次来都带些药材,还帮李姑娘抄经。”

“她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左手背上有块疤。”

蒋成君心头一凛。

又是冯嬷嬷。

安姑姑死了,但她的网还在。

这张网以慈幼堂、白云观这些地方为节点,串联起宫中宫外。

那些看似孤立的女子——云芮、李媛、赵娘子——都被这根线隐隐牵着。

而线头,在冯嬷嬷手里。

可她一个洒扫宫女,能有这么大能耐?

回宫的路上,蒋成君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马车经过西市时,她忽然叫停车,去了一家绸缎庄——就是郑铭妾室表哥开的那家。

她没进去,只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茶。

绸缎庄生意不错,进出的多是女客。

蒋成君坐了半个时辰,看见三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宫中低阶嫔妃的贴身宫女。

她们没买绸缎,只是进去,很快又出来。

蒋成君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她大概明白了。冯嬷嬷不是执棋人,她也是棋子。

真正的执棋人,用慈幼堂、白云观、绸缎庄这些地方,织了一张大网。

网里兜着的,是宫中不得志的嫔妃,是宫外无所依的女子,是那些……容易被“诱”的人。

而太子,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回到宫中,天已擦黑。

蒋成君没有直接去见谢流光,而是去了浣衣局。

冯嬷嬷正在井边打水,见她来,有些惊讶:“蒋掌书怎么来这儿了?”

“路过,讨碗水喝。”蒋成君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扶了她一把。

手碰到冯嬷嬷的手腕时,她感觉到对方微微一僵。

“嬷嬷在宫里多少年了?”

“三十五年了。”冯嬷嬷舀了碗水给她,“从十三岁进宫,就没出去过。”

“那您认识安姑姑吗?”

冯嬷嬷手一抖,水洒了些:“认识……但不熟。安姑姑是贵人,我们这些做粗活的,攀不上。”

蒋成君看着她的眼睛:“可我听说,安姑姑生前常去慈幼堂布施。嬷嬷您……不是也常去吗?”

冯嬷嬷脸色变了。

井边的灯笼晃了晃,映得两人脸上光影摇曳。

远处传来梆子声,宫门要下钥了。

蒋成君喝完水,将碗递回去:“谢谢嬷嬷的水。夜里凉,您早点歇着。”

她转身离开。

走出浣衣局院子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冯嬷嬷还站在井边,佝偻着身子,像一尊石像。

而更远处的墙角,有道影子一闪而过。

蒋成君握紧了袖中的匕首——那是谢流光给她的,说“防身用”。

她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了漩涡里。

但既然踩进来了,就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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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君一夜未归司文书院。

她去了尚文馆的藏书阁,将门窗反锁,就着烛火,在纸上画了一张网。

中间是安姑姑,延伸出三条线:一条通向后宫嫔妃,一条通向慈幼堂,一条通向白云观。

而冯嬷嬷,就像这三条线的交汇点。

但还缺了什么。

一个洒扫宫女,如何能同时在宫中宫外布下这么多棋子?

她背后一定还有人,一个能接触到更多资源、更有权势的人。

天快亮时,蒋成君忽然想起一个人:郑铭。

郑铭死前说过,安姑姑背后还有执棋人。

这个执棋人,会不会就是冯嬷嬷的上线?

她将画好的图卷起来,塞进袖中,开门出去。

晨雾未散,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走到碑前,手指抚过“女子之才,可安家国”那行字,冰凉的石刻让她清醒了些。

“蒋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

蒋成君回头,见是云芮,提着小书篮,显然是早早来温书。

“这么早?”

“睡不着。”云芮走到她身边,“蒋先生也睡不着吗?”

蒋成君看着她:“为什么睡不着?”

云芮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我……我前日回家,父亲说,族里长辈让他把我接回去,说女子读书无用,不如早点嫁人。父亲没答应,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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