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叶总被当众开除,还要交房租?
“净…净身出户?!”
叶景然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屏幕应声而裂。
他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和善”的苏婉,感觉自己不是在叶家客厅,而是在某个大型诈骗组织的洗脑现场。
他这个嫂子,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以前闹离婚,顶多是为了要钱、要包、要小岛。
怎么这次一开口,就要把他哥给打包扫地出门?
这是何等的卧槽!
“嫂…嫂子,你冷静点…”叶景然吞了口唾沫,试图从沙发上,往后挪一点,离这个危险的女人远一些,“我哥他…他虽然有时候狗了点,但罪不至此吧?”
“再说了,叶家的财产,那么复杂,牵扯到那么多上市公司和海外信托,离婚官司打起来,没个十年八年下不来…”
“谁说要打官司了?”苏婉打断他,笑得像一只小恶魔。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份叶孤城亲笔签名,还按了草莓色口红手印的《赠与协议》的高清照片。
“白纸黑字,亲笔签名,法律公证。”
“从他签字的那一刻起,叶氏集团,就是我的。”
“他,叶孤城,现在就是个给我打工的。”
苏婉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学着叶孤城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声音里都透着那股子欠揍的霸道。
“苏婉,整个叶氏都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全部身家,都归你管。”
叶景然:“……”
他想起来了。
在瑞士古堡的时候,他哥好像,确实说过这种恋爱脑上头的虎狼之词。
当时他还觉得,他哥为了追老婆,连脸都不要了,简直是叶家的耻辱。
没想到…
真正的暴击,在这里等着呢!
这哪是什么情话?
这分明就是一张签了就没法反悔的卖身契啊!
“所以,”苏婉拍了拍叶景然的肩膀,语重心长,“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叶景然看着苏婉那双闪烁着“不搞死你哥不罢休”光芒的眼睛,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不敢。
他现在严重怀疑,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苏婉下一秒就能把他打包送去非洲挖矿,还是自费的那种。
“那…那嫂子,你想让我做什么?”叶景然小心翼翼地问,态度那叫一个谄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这个屋檐,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他得为自己未来的零花钱和游戏事业,早做打算。
“很简单。”苏婉打了个响指。
“第一,从现在开始,叶家庄园,我说了算。所有安保、佣人,全部听我调遣。”
“第二,去,把楼上那个姓叶的给我‘请’下来。记住,是‘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苏婉凑到叶景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她的计划。
叶景然听完,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苏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佩服,以及…一丝丝的同情。
当然,是同情他哥。
“嫂子…你…你这是要玩死我哥啊!”叶景然的声音都在发颤。
“玩?”苏婉挑了挑眉,“不,我这是在帮他。”
“帮他,找回最‘真诚’的自己。”
……
十分钟后。
叶孤城黑着脸,被叶景然以“老爷子有急事找您”为由,从书房“请”到了客厅。
一进客厅,他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原本熟悉的客厅,被布置得像一个…审判法庭?
苏婉,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
那张沙发,以前是叶振邦专属的。
苏清月和秦月,则像左右护法一样,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一个在优雅地喝茶,一个在紧张地抠手指。
而叶景然,则像个狗腿子一样,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苏婉脚边,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正用笔头戳着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更离谱的是,客厅中央,还摆了一张长桌。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叶孤城认得他,是叶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王律师。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叶孤城双手插在裤袋里,冷冷地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苏婉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苏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红茶,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
“叶先生,请坐。”
叶先生?
叶孤城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坐,而是径直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婉,闹够了没有?”
“闹?”苏婉终于抬起头,笑了,那笑容明媚又刺眼。
“叶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闹。”
“我是在,通知你。”
她说着,朝旁边的叶景然,递了个眼色。
叶景然立马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拿起他的小本本,站了起来。
“咳咳!下面,由我来宣布,关于叶孤城先生的…人事任免通知。”
叶景然学着电视里领导讲话的腔调,抑扬顿挫。
“鉴于叶孤城先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情感欺诈、冷暴力、以及试图通过非法手段控制配偶人身及财产自由等严重违纪行为…”
叶孤城:“……”
“经叶氏集团唯一且最高控股人,苏婉董事长,研究决定…”
叶景然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还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往他哥那边瞟了瞟,满是幸灾乐祸。
“一、免去叶孤城先生,在叶氏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的一切职务。”
“二、收回其名下所有房产、车辆、银行账户、信托基金…等全部个人资产。”
“三、考虑到叶孤城先生,过去也曾为集团发展,做出过…那么一丢丢的贡献。经董事长仁慈,特批其保留叶家庄园主卧的…居住权。但,需按月缴纳房租、水电、以及物业管理费。”
“以上决定,自公布之日起,立即生效!”
叶景然念完,还像模像样地,合上了他的小本本,一脸“你被开除了,好走不送”的严肃表情。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苏清月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看好戏的心情。
王律师低着头,拼命地擦着他那本来就一尘不染的眼镜,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而风暴中心的叶孤城,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反而笑了。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的,低沉的,愉悦的笑声。
他的胸腔,在轻轻地振动,那笑声仿佛带着钩子,挠得人心痒。
“所以,我被净身出户了?”他看着苏婉,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可以这么理解。”苏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女王表情。
“苏婉。”叶孤城往前一步,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属于他独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你是不是觉得,拿走了我的钱,拿走了我的公司,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苏婉的心一紧。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即使在“破产”之后,压迫感依旧是顶级的。
但她苏婉,是会被这点小场面吓到的人吗?
她可是刚从系统PUA的苦海里,翻身做主人的新时代独立女性!
她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不然呢?”她挑衅地,勾了勾唇角,“叶先生,你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粉色小挎包里,掏出了一张黑卡。
那是叶孤城给她的,无限额的附属卡。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在他面前晃了晃,动作带着几分侮辱性。
“这张卡,忘了还给你了。”
“不过,好像已经被你冻结了。”
“叶先生,做人,可不能这么小气。”
叶孤城的目光,在那张黑卡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
苏婉以为他要接过去。
没想到,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苏婉被他,打横抱起。
“啊!”苏婉惊呼一声。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叶孤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婉在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挣扎。
但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干什么?”叶孤城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就往楼上走。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群目瞪口呆的“观众”。
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嚣张的弧度。
“如你们所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讨债。”
“行使我作为丈夫,最后,也是唯一的…合法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