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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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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拳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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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听闻祝融那蛮横霸道、以力压人的“三拳之约”,心中最后一丝通过言语化解争端的念头也彻底消散。他明了,与祝融这等秉承盘古遗泽、性情暴烈如火、思维直接、只信奉绝对力量的祖巫而言,任何道理、任何因果权衡,都如同对牛弹琴,苍白无力。洪荒亘古以来的生存法则,在此刻被浓缩为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与此同时,他沉寂的道心深处,亦有一股潜藏已久的、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与探究欲被悄然点燃。他修行力之大道,直指万物本源,自认已窥得几分堂奥,但终究缺少与真正顶尖存在的实质性印证。眼前这位以肉身强横、力量霸道着称的火之祖巫,不正是最好的一块试金石吗?他也想真切地掂量一下,自己如今对力之大道的领悟与修为,与这号称盘古正宗、肉身无敌的祖巫相比,究竟孰高孰低?

心念电转间,青玄已然有了决断。他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毁天灭地的三拳,而是一场寻常的论道切磋。

“既然祖巫有意考较,以拳论‘理’。”青玄的声音平和依旧,却带着一种应战者的从容与自信,“贫道便依祖巫之言。”

令人惊异的是,他甚至未曾祭出任何护身或是攻击性的先天灵宝,周身也无璀璨的法力光华闪耀。他只是极其自然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依次收拢,握指成拳。这个动作朴实无华,没有引动天地异象,没有撕裂虚空。

然而,就在他拳头握紧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能撼动混沌根基、重定地火水风的恐怖力量感,开始以其拳锋为核心,无声无息地凝聚、压缩!那并非能量的堆积,而是法则的凝聚,是“力”之本源在此地的具现化。他周围的虚空,开始呈现出一种细微的、向内塌陷的扭曲感,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那拳头的引力。

“请。”青玄拳势已成,淡然吐出一字,示意对方可以出手。

祝融见对方竟敢不借助任何法宝之力,纯以肉身与拳头来应对自己这含怒而发的祖巫神拳,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严重轻视的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他堂堂火之祖巫,何时被人如此小觑过?

“好胆!狂妄至极!”祝融怒极反笑,笑声如同金铁交击,充满了杀意,“既然你自寻死路,便接我第一拳——焚天!”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怒吼声中,整个右臂瞬间被炽烈到极致的南明离火包裹!那火焰并非凡火,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比的赤红色,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神火之一,足以焚灭万物,净化虚空!随着他拳势发动,无尽的南明离火如同百川归海,咆哮着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条鳞甲分明、头角峥嵘、活灵活现的赤红火龙!

这火龙长达千丈,双目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燃烧着毁灭的意志,张牙舞爪,发出一声撕裂神魂的无声咆哮,携带着焚灭诸天、蒸干星海的恐怖威势,径直朝着青玄扑杀而去!拳势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漆黑的裂痕,久久无法愈合,下方浩瀚的海面更是被那先行而至的炽热高温直接汽化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白色水汽冲天而起,如同末日降临!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拳,青玄面色不变,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他同样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他的拳锋之上,没有任何光华异彩,没有火焰,没有冰霜,没有雷霆,只有那凝聚到极致、返璞归真的纯粹力量!这一拳,看似缓慢,却仿佛超越了时空的限制,拳势之中,隐隐蕴含着一方微缩世界从混沌中诞生、稳定、演变直至最终归于寂灭的整个循环之力!简单、直接、却霸道绝伦!

“轰隆——!!!”

下一刻,两只蕴含着截然不同毁灭之力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并非法术神通对轰时那般绚烂夺目,能量四溢。而是回归了最原始、最野蛮、最本质的——力量交锋!

一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道雷鸣般的巨响,猛然在双拳交汇点炸开!声音凝成实质的音波,如同毁灭的涟漪,瞬间席卷寰宇!空间以双拳为中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层层叠叠、清晰可见的褶皱波纹,仿佛这片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挤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条由南明离火凝聚的千丈赤红火龙,在接触到青玄那纯粹力量拳锋的瞬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哀鸣,庞大的龙身如同撞上了不可撼动的混沌壁垒,从头至尾,寸寸碎裂、崩解,重新化为漫天失控的赤红流火,四处飞溅,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而青玄拳锋那凝聚到极点的力量,也在碰撞的刹那轰然爆发,如同一股无形却绝对强大的力场屏障,将残余的恐怖火焰、炽热高温以及那足以撕裂金仙肉身的冲击波,尽数抵挡、扭曲、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能量风暴缓缓平息,显露出场中景象。青玄依旧立于原地,青袍猎猎,身形挺拔如松,只是周身缭绕的清蒙道韵微微荡漾了一下。而对面的祝融,那燃烧着火焰的拳头依旧前伸,但其眼中,却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拳头上传来的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浩瀚,不掺杂任何属性,却仿佛蕴含着支撑天地的伟力,其凝练程度与爆发出的绝对强度,竟丝毫不逊色于他这经过盘古精血与混沌煞气亿万载淬炼的祖巫真身!这怎么可能?!

第一拳,竟是平分秋色!

“好!好!好!”祝融连道三声好,怒意未消,但其中已夹杂了一丝遇到真正对手的兴奋与凝重,“能接我一拳焚天,你有资格让吾认真!再接我一拳——裂地!”

他拳势再变,不再追求极致的火焰与毁灭,而是引动了深藏于大地之下的磅礴力量!右拳之上,土黄色的光芒大盛,那并非土系灵气,而是更为本源的“大地脉动”之力!一拳轰出,拳势沉重到难以想象,仿佛将不周山的一部分重量凝聚于拳锋,带着无匹的厚重、碾压与冲击之意,仿佛这一拳落下,便能打穿洪荒地脉,让万山崩塌,大地陆沉!拳风过处,虚空发出沉闷的压迫声,下方的海水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

青玄依旧是以不变应万变。力之法则在其体内奔流不息,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将周身每一分力量,无论是血肉之力、法力、还是神魂之力,完美地统合、凝聚,最终汇于那看似普通的拳头之上。他再次一拳击出,迎向那仿佛能承载整个洪荒大地重量的拳势。

“嘭——!!!”

这一次的碰撞声,远比第一拳沉闷,如同两颗星核在最深的海底相撞!声音并不高亢,却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让远在蓬莱岛内观战的弟子们都感到心脏猛地一缩,气血翻腾。碰撞的核心,力量余波呈球形扩散,下方那巨大的海水凹陷猛地向下一沉,凭空下陷了百丈之深!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深海漩涡瞬间形成,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场中,青玄与祝融的身形,在这一拳之后,皆是微微一晃,随即不约而同地向后各退了半步!脚下的虚空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久久无法弥合。

第二拳,依旧旗鼓相当!

祝融彻底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但那双火焰双眸中的战意,却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高昂!他没想到,这海外之地,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对手,其肉身与力量,竟能与祖巫真身硬撼而不落下风!

“最后一拳!”祝融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杀,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能逼吾使出此拳,你足以自傲!接我——灭世!”

他周身那暗红色的煞气与最本源的先天火源之力开始疯狂融合、压缩,不再外放一丝一毫,全部内敛于右拳之中。那拳头不再是赤红或土黄,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深邃、极其恐怖的赤黑之色!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光与热都吞噬了进去,只留下最纯粹的毁灭本源!拳芒之上,赤黑光芒交织流转,散发出令万物归寂、让法则崩坏、让一切重归混沌的恐怖意韵!这一拳,仿佛不再是攻击,而是……终结!

青玄面对这至强一击,终于也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将周遭百里内的天地灵气与道韵都吸入了体内。他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的力量长河发出了咆哮之声,无数细密繁复、蕴含着力量本源奥秘的力之大道符文在其拳锋之上隐隐浮现、明灭。这一拳,他将倾注自己对“力量归一,演化世界,亦可破灭世界”的全部理解与修为!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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