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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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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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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了祝融祖巫那携着善意与火光离去的身影,蓬莱仙岛外围那被短暂搅动的海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混沌气流依旧缓缓流转,将仙岛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静谧之中。岛内,因祖巫降临而一度紧绷的气氛也悄然松弛下来,众弟子皆知一场可能的灭顶之灾已化为稳固的疆界约定与未来的贸易良机,无不心生庆幸与对道尊的深深敬畏。

然而,端坐于混元宫深处云床之上的青玄道尊,心中却并无丝毫尘埃落定般的轻松之感。他双眸开阖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越过了无垠的东海,投向了那更为浩瀚、也更为复杂的洪荒全局。

与巫族关系的暂时稳定,乃至意外开启的资源通道,固然是利好。但巫族秉性,他已然了解,其强横在于绝对的力量与直来直往的行事风格,虽有霸道鲁莽之处,但心思相对纯粹,如同洪荒巨兽,力大无穷却轨迹可循,尚在可控、可应对的范围之内。

真正让他道心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兆,如同悬于道宫之上的无形利剑,是那高悬于九天之上、日臻完善、气运日益昌隆的——妖族天庭!

帝俊、太一,这两位秉承太阳星气运而生的皇者,其志向绝非偏安一隅。他们立天庭,统万妖,定天条,梳理周天星辰秩序,其架构日趋严密,手段层出不穷,野心勃勃欲要主宰洪荒乾坤。更有那北冥鲲鹏,智谋深远,善于布局,投入天庭麾下,更添其底蕴与威胁。天庭之势,如今正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迅猛发展,其辐射的影响力与潜在的掌控欲,远非目前仍以部落形式分散、主要精力放在大地争霸上的巫族可比。

青玄清晰地预感到,未来的洪荒,一场席卷天地、波及万族、决定气运归属的浩大劫难,其风暴眼,极有可能便是这日益崛起的天庭与雄踞大地的巫族之间的碰撞。而他那力求超然、清净修行的混元道宫,恰似一叶扁舟,正处在两大惊天巨浪逐渐形成的夹缝之中。

欲要在这等煌煌大势之下,维持道统独立,保全门下弟子,仅仅依靠被动的“不惹因果”律令,寄希望于旁人的善意或忌惮,无疑是远远不够的,更是将自身命运交予他人之手。真正的超然,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周遭环境的深刻洞察与未雨绸缪的智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连对手的真实虚实、未来动向都模糊不清,所谓的‘不惹因果’,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青玄于心中默念先贤之言,眼神愈发凝重。

他缓缓闭上双目,心神沉入冥冥太虚之中,试图以自身磅礴神念,结合对天道轨迹的感悟,去推演、窥视那妖族天庭的虚实根基,未来可能的动向,以及……那冥冥中与混元道宫可能产生的因果纠缠。

然而,神念甫一触及那九天之上的范畴,便感觉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混沌星云之中!天庭初立,正是气运汇聚、如日方升之时,其势炽盛无比,搅动了整个洪荒的天机脉络。无数妖族的气运丝线交织,周天星辰之力垂落拱卫,更有帝俊、太一这等身负大气运者的命格遮掩,使得关于天庭核心的一切,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混沌迷雾与炽烈气运光华所笼罩,难以窥其真切。强行推演,只觉天机反噬如潮水般涌来,若非他道行高深,险些心神受创。

良久,青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断。依靠远距离的天机推演,在对方气运正隆之时,难以得到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看来,闭门造车终是下策。欲知其详,需得……亲身走一遭,方可见微知着,窥得几分真容。”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他需要亲自去接近,去观察,去感知这个未来可能的最大变数。并非要以身犯险,而是以一种超然的姿态,近距离地审视这个正在崛起的庞然大物,了解其运作模式,评估其真实威胁,以便为道宫未来的决策,获取第一手、也是最关键的判断依据。

心意既定,青玄不再犹豫。他神念微动,两道传音便已跨越空间,清晰地响彻在正在处理事务的茯苓与于洞府中静修的玄麟子(墨玄)心神之中。

片刻后,茯苓与玄麟子一前一后,恭敬地步入混元殿,躬身行礼:“弟子(玄麟子)拜见师尊(道尊)。”

青玄目光扫过自己这位心思细腻、处事稳妥的总管,以及血脉非凡、勇猛精进的首徒,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吾近日心有所感,于大道之上偶得一缕契机,需立即闭关,潜心参悟一门关乎道宫未来之玄奥法门。此次闭关,短则数十载,长则百年,期间不容丝毫打扰。”

他先定下了基调,以“闭关悟道”为由,掩盖其真正的目的。

随即,他看向茯苓,吩咐道:“茯苓,在此期间,道宫内外一应大小事务,皆由你统筹决断。灵植培育、丹药炼制、弟子功课、资源调配,皆依常例,若有突发变故,你可权宜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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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玄麟子:“玄麟子,你身为吾之首徒,当潜心修行,精进不懈。若有茯苓难以决断之重大事宜,可与你商议,你需以道宫大局为重,谨慎建言。”

最后,他语气微沉:“传令护法堂主石棘,道宫守卫,外松内紧,不得因一时和平而懈怠!巡逻守卫,需倍加谨慎,严守门户,绝不可让外敌有可乘之机!若有差池,严惩不贷!”

这一连串的安排,条理清晰,责任明确,既将日常管理交给了细致可靠的茯苓,又在重大决策上设置了玄麟子这个保险,更强调了护法堂的警戒职责,可谓思虑周详。

茯苓与玄麟子闻言,心中虽觉道尊此次“闭关”来得有些突兀,毕竟方才还与祖巫论道宴饮,转眼便要长期闭关,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凝重。但他们深知道尊行事,向来深谋远虑,此举必有深意,绝非他们可以揣度。二人当即压下心中疑惑,肃然躬身,齐声领命:

“弟子(玄麟子)谨遵法旨!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师尊(道尊)所托!”

“去吧。”青玄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二人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混元殿。殿门无声地闭合,将内外隔绝。偌大的混元殿内,只剩下青玄独自静坐,周身道韵开始缓缓流转,如同蓄势待发的潜龙。他所谓的“闭关”,并非枯坐悟道,而是要神游太虚,亲身去往那九天之上,近距离地、隐秘地,观察那即将搅动洪荒风云的妖族天庭。这一步,是为道宫未来,落下的一子至关重要的暗棋。未雨绸缪,方能于惊涛骇浪中,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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