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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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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阵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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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所化的那粒“微尘”,最终依附在了一颗体积不大、通体黝黑、毫无生命迹象与灵气波动的死寂行星的阴影面。这颗行星如同星海中的一块顽石,运行轨迹偏僻,能量辐射微弱,是绝佳的观测点与藏身之所。他如同一个潜藏在礁石后的潜水者,将自身的一切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压制到近乎绝对的零。

然而,在他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躯壳”内部,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思维风暴正在席卷。他的神识,被压缩、锤炼成无数缕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几乎与虚空背景辐射融为一体的无形触须,以一种近乎量子涨落般的随机性与隐蔽性,极其谨慎地、缓慢地向着周围的星域延伸出去。

他并非狂妄到要去理解、解析那笼罩整个星海的“周天星斗大阵”的完整奥义。那不仅需要漫长到以元会计的时间,更需要直面帝俊、太一乃至整个妖族气运的核心秘密,其风险无异于蝼蚁撼树,瞬间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他的目标,更为务实,也更为精妙——专注于局部,以小见大。

他的神识触须,如同最高倍数的电子显微镜,牢牢锁定在附近一片相对独立的星域。那里,有几颗光芒中等、显然是作为辅星存在的星辰,正围绕着中央一颗体积更大、光芒更炽烈的主星,按照一种新近设定的、尚显生涩的轨道运行着。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对这几颗星辰之间,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力量勾连网络的解析之中。

他“看”到,磅礴的星辰之力,并非简单地辐射传递。在主星与辅星之间,虚空之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由纯粹星光与法则凝聚而成的隐形符文轨迹。这些轨迹,如同精密电路板上的蚀刻线路,又似生物体内的神经网络,承担着能量的传递、特定频率的转化、以及力量的定向增幅与衰减。

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掠过一条条符文轨迹,不敢深入探查其核心结构,只是被动地记录着能量流过这些轨迹时,所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法则波动涟漪、能量损耗率以及相位同步性。

与此同时,他那早已将“力之大道”融入本能的心神,开始了高速的反向推演与建模计算。

他以自身对力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为基础,将这些观察到的外部现象,在心神中构建成一个微缩的、动态的法则模型。就如同一位顶级的机械工程师,通过观察齿轮的转动和皮带的传动,来反向推导整个发动机的工作原理。

“此处……”青玄心神微动,锁定了一条连接某颗辅星与主星的星光脉络。他“感觉”到,能量流经此处时,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感与相位延迟。就像一条奔流的大河中,某处河床略有抬高,导致水流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减缓了整体流速。

“星光流转在此处略有凝滞,能量传递效率比预估模型低了约万分之三。轨迹符文边缘有新生法则强行弥合的痕迹,与周围古老的星辰道韵未能完全水乳交融……应是新近梳理、强行接入体系所致。此处节点稳定性不足,对外界干扰抵抗力较弱,是为这局部星域的薄弱点之一。”

他的分析冷静而精确,不仅指出了问题,更推断出了问题的根源与潜在影响。

“还有那颗……”他的“目光”转向另一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煞气逼人的妖星。这颗星辰的力量属性,明显与周围星辰那相对中正平和的星辉格格不入。

“煞气过重,能量频谱中充斥着混乱与毁灭的波动,与‘天权星’的祥和文运之气、‘天玑星’的财富丰饶之意,皆存在底层法则层面的隐性冲突。虽暂时被大阵框架强行压制,未能爆发,但如同火药桶旁放置了一块燧石。长此以往,能量相互侵蚀,不仅损耗大阵整体效能,更恐在关键时刻因内部能量属性冲突而滋生内乱,从内部撕裂防线。”

他看到了这宏大体系下,因强行整合不同属性星辰而埋下的隐患。

“核心处的太阳星力与太阴星力……”他的心神投向那遥远却影响力无处不在的两大至尊星辰。尽管距离遥远,但他通过观察局部星域对这两股核心力量的响应,也能间接感知其状态。

“太阳星力至阳至刚,霸烈无匹,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太阴星力至阴至柔,清冷绵长,如同母仪天下的后土。阴阳调和,本是构筑稳定体系的至高法则。但眼下,太阳星力的输出似乎……略占上风?虽只是极其细微的差距,但在如此宏大的体系中,任何微小的不平衡都会被层层放大。这阴阳平衡的支点,看似稳固,实则微妙而脆弱。若在关键时刻,有外力能精准介入,稍加引导,干扰这脆弱的平衡……或许便能如杠杆撬动巨石,引发整个星辰体系的连锁紊乱反应……”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寒意,也带来一丝明悟。这或许是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时,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战略突破口。

凭借自身对力量本质那近乎“道”的理解,青玄此刻便如同一位潜伏在巨人阴影下的最高明工匠与战略家。他虽未能,也无意去尽窥这庞大星辰仪器的全貌,却已通过对其局部零件、传动机制、能量流向以及内部应力点的精微观察与解析,对其基本的运作原理、部分关键节点的特性,以及深藏于光辉之下的潜在风险与隐患,有了远超常人的、极其宝贵的初步认知。

他的心神之中,一个关于“周天星斗大阵”(或者说其雏形)的、由无数法则线条与能量模型构成的动态推演沙盘,正在不断地被构建、被完善、被修正。他一遍遍地模拟着各种可能的情况:遭受外部强攻时的反应,内部节点被破坏后的连锁效应,能量平衡被打破后的紊乱景象,甚至是如何利用其自身的运转规律来规避或误导其探测与锁定……

这无声的推演,无关当下的胜负,而是为那或许遥远、或许迫近的未来,积蓄着至关重要的智慧与底气。在这颗死寂行星的阴影里,一场关乎未来命运的无形博弈,已然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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