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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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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众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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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与激动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混沌虚空中,一道道强横的神念不再激烈碰撞争夺,而是或内敛,或悄然扫过四周,带着审视与评估的意味。诸位大能陆续从之前那种近乎本能的追逐状态中冷静下来,开始盘点自身此番的收获。一时间,众生百态,尽显无疑。神色各异,有欣喜,有满足,有遗憾,有阴沉,更有一双双隐藏在平静表象下,闪烁着算计与贪婪光芒的眼眸。

那几位身负鸿蒙紫气、注定未来证道成圣的存在,此刻气度最为沉凝,收获也最为引人瞩目。

三清一体,立于混沌,清光缭绕,道韵自成天地。太清老子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风火蒲团落入其手,只是取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事物,理所应当。唯有其眼底深处偶尔流转过的一丝对“立于不败之地”与“无为而治”更深层的领悟,显露出其内心的不平静。玉清元始,手持三宝玉如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秩序、权威与破邪之力,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对自身“顺天应人,阐述天道”理念的进一步坚定。那如意光华内敛,却仿佛能定地水火风,梳理阴阳五行,正合他心中大道。上清通天,虽已收敛了大部分剑意,但那股新得至宝、意气风发的锐气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他袖袍之中,四剑一阵虽未显化,却自有丝丝缕缕令周遭虚空都隐隐扭曲的灭绝剑意透出,使得一些修为稍逊的大能,下意识地远离他所在的方向。他目光扫过两位兄长,又望向洪荒天地,心中豪情万丈,立教截取一线生机的信念,从未如此刻般坚定。诛仙剑阵在手,他自觉已有足够的底气,为众生,也为己道,斩开一切枷锁。

女娲静立一旁,山河社稷图在其掌心缓缓沉浮,图中仿佛自有大千世界生灭,造化气息弥漫。她另一只手轻轻拂过那团氤氲着无尽生机之力的先天息壤,美眸中流转着创造与生命的光辉。这两件宝物,与她所执掌的造化之道完美契合,仿佛为她未来那场惊天动地的壮举,早已备好了基石。她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自身圣道的轮廓,似乎看得更加清晰了。

西方的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面色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疾苦之色,仿佛承载了西方大地所有的贫瘠与苦难。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那看似愁苦的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与锐意。接引手中的经文幢幡散发出道道净化、接引的神光,而准提那七宝妙树更是流光溢彩,似乎无物不刷。他们虽未能夺得最顶尖的杀伐或防御至宝,但所得之物,皆与西方教义、度化众生紧密相关,正是他们梦寐以求,能夯实西方教根基的宝贝。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兴西方的决心与希望。此番收获,虽不及三清、女娲,却已远超预期,足以让他们在未来的洪荒格局中,为西方争得一席之地。

另一边,妖族皇者帝俊与东皇太一,亦是心潮澎湃。帝俊掌中,星辰阵旗与星核宝玉悬浮,其上星线纵横,演绎周天星辰运转之奥妙,无穷无尽。他神念沉入其中,仿佛看到了未来一座笼罩诸天、镇压万族的绝世大阵正在缓缓成型。太一头顶混沌钟(东皇钟)垂落下道道玄黄之气,镇压鸿蒙,与河图洛书隐隐共鸣。两人相视,眼中皆有精光爆射。有此二宝作为核心,周天星斗大阵的推演与布置,将再无根本性的阻碍。天庭的底蕴,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统御洪荒星空的伟业,似乎触手可及。

相较于这些顶尖大能的志得意满或战略满足,其他大能则各有悲欢。

妖师鲲鹏,阴沉着脸,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黑色的翎羽状灵宝,此宝蕴含极速法则,振翅之间似可穿梭虚空,若在平时,也算是一件难得的极品先天灵宝,足以让他实力大增。然而,此刻这灵宝带来的些许慰藉,却根本无法冲散他心中那因失去圣位而积郁的万年寒冰般的怨毒与不甘。他的目光,如同最寒冷的北冥玄冰,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那抹刺眼的红云,杀意在心底疯狂滋长。若非红云当初那“无谓”的让座,他鲲鹏何至于失去道祖门下座位,断了圣位机缘?此恨,绵绵无绝期!

血海之主冥河老祖,周身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中,四柄杀气腾腾的阿鼻、元屠剑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他此番也收取了几件与杀戮、污秽、血道相关的灵宝,虽然品质未必顶尖,却极其契合他创阿修罗族、立血海教义的道路。得了这些宝贝,他周身气息更加诡谲莫测,仿佛一片移动的血海深渊,让人望而生畏。他桀桀低笑两声,对此次收获还算满意,盘算着回归血海后,如何利用这些灵宝,进一步完善他的杀道。

其余如伏羲、羲和、常曦、东王公、西王母等一众大能,或多或少都有所得。有的得了护身之宝,光华熠熠,面露欣喜;有的得了辅助修行、推演天机之物,若有所思;有的得了攻伐利器,跃跃欲试。脸上大多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毕竟,道祖鸿钧所赐,再差也非洪荒寻常之物,足以作为压箱底的底蕴,或是传世的根基。彼此之间,偶尔有神念交流,或真心恭贺,或暗含比较,气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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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非人人皆是幸运儿。亦有那运气不佳,或是反应慢了半拍,或是实力稍逊一筹,在之前的混乱争夺中未能把握住机缘者。他们或是手中空空,或是只得了那么一两件品阶不高、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后天灵宝,脸上难掩失落与懊恼。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收获颇丰之人,尤其是看到三清、帝俊太一等手持至宝,气象万千,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艳羡、嫉妒、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在心底悄然蔓延。洪荒便是如此,机缘面前,有人一步登天,有人原地踏步,差距往往就此拉开。

而在这一片复杂的气氛中,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暗自摇头的,便是那红云老祖。

此刻,他正双手捧着那枚刚刚到手、散发着氤氲红芒与诡异魂力的九九散魂葫芦,脸上乐开了花,之前的沮丧、失落仿佛已被这新得的宝贝彻底冲散。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葫芦表面天然的纹路,感受着其中那能**蚀魄、散人元神的红砂之力,喜不自胜,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哈哈,不枉老祖我辛苦一场!”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失去圣位的切肤之痛,也浑然不觉自己已然成为了场中无数道目光暗中聚焦的“肥羊”。那一道鸿蒙紫气,本就是无价之宝,足以引得任何大能疯狂抢夺,如今他又得了这明显威力不凡的先天葫芦,更是怀璧其罪。不少心思活络、自忖有几分实力者,看向红云的目光中,已毫不掩饰那**裸的觊觎与贪婪。若非此地尚有余多大能,且刚刚分宝结束,气氛微妙,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出手试探。

唯有一直守在他身旁的镇元子,眉头紧蹙,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忧心忡忡。他手持地书,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针扎般刺在红云身上。他看了看身旁依旧懵懂无知、沉浸在得宝喜悦中的老友,心中暗叹一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红云贤弟啊贤弟,你这乐天知命的性子,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步,将红云稍稍护在身后,地书散发出的土黄色光晕微微荡漾,显露出一丝不容侵犯的守护之意。这微小的动作,落入某些有心人眼中,更添了几分思量。

混沌之中,众生百态,演绎着得失、喜怒、机缘与杀劫的初始篇章。分宝虽已结束,但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因果链条,却刚刚开始悄然转动,将所有人,都拖向那深不可测的命运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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