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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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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战鼓催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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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陷入了死寂般的压抑之中。往日里,即便有厮杀争斗,有灾劫频发,天地间总还流淌着一丝生机与活力。但此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至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开启灵智的修士大能,还是懵懂无知的凡俗生灵,都本能地感到了大难临头、末日将临的窒息感。

这股压抑的源头,直指那撑天拄地、象征着盘古脊梁的不周神山!

山体周遭,那自开天辟地以来便盘绕不散、因巫族常年汇聚而愈发厚重的混沌煞气,此刻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相对平静,如同被投入滚烫巨石的油锅,剧烈地沸腾、咆哮、翻滚起来!无边无际的煞气疯狂凝聚,颜色由灰黑转为令人心悸的暗红,仿佛浸透了亿万生灵的鲜血。它们冲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暗红色煞云,厚重得如同铅块,层层叠叠,将不周山及其周边亿万里山河彻底笼罩。阳光被彻底隔绝,白昼化为诡异的黄昏,唯有那煞云本身散发出的不祥血光,映照得大地一片猩红,万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血痂。

煞云之中,并非寂静。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太古凶兽的残念在其中挣扎嘶嚎,那是巫族征战洪荒无尽岁月,屠戮无数生灵所积累的杀业与戾气的显化!低沉的雷鸣并非来自天道,而是煞气本身剧烈摩擦、碰撞产生的毁灭之音,如同亿万头凶兽在云层之上压抑地咆哮,随时准备扑下,吞噬一切。

不周山脚下,那由盘古殿为核心建造的巫族圣地,此刻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太古火山!巍峨的盘古神殿,那由未知混沌石材砌成的殿体,此刻正发出沉闷而宏大的轰鸣,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盘古之心,正在为血脉后裔的最终命运而搏动!殿壁之上,那些天然生成的、玄奥晦涩的盘古道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起来,流淌着混沌色的光芒。

“轰!轰!轰!轰……!”

接连十一道难以形容其粗壮的血色煞气光柱,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狂龙,自盘古神殿深处,或者说自冥冥中与十一祖巫本源相连之地,悍然冲霄而起!这光柱,色泽并非单纯的暗红,而是带着各自祖巫的本源特性——帝江的空间银灰掺杂其中,烛九阴的时光幽暗流转其上,共工的玄黑水光,祝融的赤红火焰,后土已不在,但那承纳一切的土黄意志似乎仍有残留……十一道光柱,代表着洪荒大地上最原始、最蛮横、最接近力量本源的十一种法则权柄!它们毫无花哨地撞入那漫天暗红煞云之中,与之紧密相连,疯狂地汲取、转化、增幅着煞云的力量,使得那本就庞大的煞云再度膨胀,威势更添数倍!

光柱之下,是无边无沿、沉默如铁的巫族大军!

亿万万巫族儿郎,从大巫到寻常巫兵,依照各自的部落与血脉,整齐地列阵于不周山脚下广袤的原野与山峦之上。他们身形或高大如山岳,或矫健如猎豹,皮肤上烙印着古老的图腾纹路,肌肉虬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他们默默地擦拭着手中巨大而粗糙的骨兵、石斧,或是磨砺着与生俱来的利爪与獠牙。那一双双或赤红、或幽绿、或土黄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与妖族决一死战的疯狂火焰在熊熊燃烧!

不知从哪个部落开始,一声低沉如闷雷的战吼响起,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亿万万巫族齐声低吼!那吼声并不高亢,却蕴含着无比惨烈、无比决绝的意志,如同来自太古蛮荒的共鸣,在群山万壑间低沉地回荡、叠加,震得大地微微颤抖,连那厚重的煞云都仿佛被这凝聚的意志搅动得更加汹涌!这是战歌,亦是挽歌,是向天地宣告,巫族,将为此战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而,巫族的赫赫声威与冲天煞气,并未能独占这决战前的天地舞台。

几乎在同一时间,九天之上,那平日里清冷静谧、唯有星辰运转的太古星辰天,仿佛被一股无上意志彻底点燃!

往日里,周天星辰按照玄奥轨迹默默运行,洒下清辉,滋养洪荒。但此刻,亿万星辰,无论大小主次,全都光芒大放!尤其是那作为周天星斗大阵核心根基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更是璀璨、炽烈到了极致!太阳星与太阴星,这一阳一阴两大至尊星辰,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太阳真火与太阴月华如同潮汐般澎湃涌动;紫微帝星高悬中央,统御万星,散发出君临寰宇的磅礴帝气;北斗七星、南斗六司、二十八宿……所有的主星辰都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与意志,星辉凝聚如实质!

“嗡——!”

宇宙星空间,响起了唯有大能者才能感知的、恢宏而冰冷的法则之音!无数道粗大无比、凝练到极致的星力光柱,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忠诚士兵,跨越了无尽虚空的距离,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从洪荒星空的每一个角落,朝着不周山天穹之上的某一片特定空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疯狂汇聚!

那景象,壮观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整个宇宙的星光,都被强行抽取、牵引,在不周山的正上方,编织一张笼罩诸天、镇压万法的星辰巨网!星光与下方翻涌的暗红煞云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峙,一边是冰冷、秩序、浩瀚的星辰伟力,一边是狂暴、混乱、蛮荒的煞气凶威。

星光与煞气,尚未真正接触,那无形的气机已经在虚空之中激烈地碰撞、摩擦,迸发出无声的雷鸣电闪,撕裂出一道道短暂存在的空间裂痕!整个不周山区域,已然成为了一个巨大无比、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巫妖最终决战,那敲响丧钟的战鼓,已然在无形中,被催响到了最急促的顶点!

不周山上空,那被无尽星力与暗红煞气割裂的天穹,已然成为了整个洪荒目光的焦点。在这光与暗、秩序与蛮荒激烈碰撞的虚空中央,一道身影,宛如定海神针,又似星辰主宰,巍然屹立。

正是帝俊!

他不再端坐于凌霄宝殿的九龙帝座之上,而是亲临这最终决战的锋镝之地。身披那件以日月星辰为纹、以宇宙玄机为线的天帝法袍,袍服之上,大日煌煌,明月皎皎,群星循着深奥的轨迹缓缓流转,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空披在了身上。头顶天帝冠冕,十二旒珠垂落,每一颗旒珠都仿佛蕴含着一方初生的小世界,散发出统御诸天、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然而,他此刻的面容,却并非平日君临天下的雍容,而是冷峻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双眸之中,倒映着周天星辰的轨迹与下方翻涌的无边煞气,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计算到极致的冷静与必将对手碾碎的决绝。

他的双手,郑重地托举着一卷图卷。那图卷非丝非帛,非金非玉,材质难辨其源,仿佛是由无尽的星光与道纹交织而成。正是那先天灵宝——河图洛书!此宝乃洪荒星斗法则之显化,包罗万象,推演天机,是布置周天星斗大阵不可或缺的阵眼与核心!

此刻,这卷平日里神物自晦的至宝,在帝俊的全力催动与外界无穷星力的刺激下,正绽放出开天辟地以来都未曾有过的璀璨光芒!图卷自主展开,其上不再是静止的星辰图案,而是化作了活生生的宇宙星海投影!无数条由纯粹星光与道韵凝聚的星线在其中疯狂流转、交织、衍化,如同拥有生命的神经网络,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推演着周天星斗大阵的无穷变化,计算着最佳的布阵方位与能量节点。它与那自太古星辰天垂落、汇聚于此的无穷星力产生了最深层、最玄妙的共鸣,仿佛它本身就是这星力海洋的心脏与大脑,吞吐着宇宙的能量,掌控着星辰的脉搏!

“时候到了!”帝俊心中默念,那冰封般的面容上,锐利的目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他不再迟疑,双手猛地将河图洛书向上一托,同时,口中念诵出古老而晦涩的天道箴言,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幻化出万千玄奥法诀,引动自身磅礴浩瀚的准圣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河图洛书之中!

“诸神归位,星幡耀世!”

随着帝俊的法诀引动,以他和他身旁那位同样气息滔天、手持混沌玄黄色小钟(混沌钟)、威压足以震慑诸天万界的东皇太一为核心,虚空之中,异变陡生!

“嗡!”“嗡!”“嗡!”……

一连串清晰而宏大的空间震颤之音响起!只见以帝俊和太一为中心,上下四方,前后左右,按照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玄奥方位,一道道强横无匹、尽皆达到大罗金仙境界的妖神身影,凭空显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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