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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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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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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周山这片核心战场,异象更是骇人到了极致!

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凭空生出滔天的黑色巨浪!这并非寻常之水,而是由最精纯的水之煞气、共工燃烧的本源以及天地间沸腾的水元意志混合而成的毁灭之潮!浪潮高达万丈,色泽漆黑如墨,沉重无比,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共工那不惜一切、焚尽万物的毁灭意志!

这黑色的毁灭浪潮,以共工为中心,向着四周悍然拍击、扩散!那原本依旧在肆虐、穿透性极强的星辰余晖与能量乱流,在接触到这蕴含着共工最后疯狂意志的黑色浪潮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沉重、污秽、充满湮灭特性的水力强行逼开、阻滞、甚至侵蚀消融!一时间,以共工所在之处为中心,竟短暂地出现了一片星辰光芒难以侵入的、被绝对怒水笼罩的死亡领域!

然而,做出这一切的共工,却似乎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

他不再去维系那已然明灭不定、濒临溃散的盘古真身虚影,任由其在自己脱离后变得更加虚幻摇曳。

他不再去理会帝俊、太一以及残存妖族的任何攻击,仿佛那些足以致命的星光与钟波,都已与他无关。

他甚至不再去看那些同样重伤垂死、试图呼唤他的最后几位兄弟姐妹(如帝江、烛九阴)。

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绝望与最终毁灭**的赤红眸子,穿越了混乱的能量风暴,无视了崩塌的虚空,死死地、如同烙印般,盯住了战场的最中央——

那尊即便布满了无数狰狞裂痕、不断有巨大山体剥落崩塌,却依旧凭借着其亘古不朽的本质与盘古的遗志,巍峨耸立,顽强地支撑着那片摇摇欲坠的洪荒苍穹的——

不周山!

那支撑天地的脊梁,此刻在他疯狂的眼中,不再是父神的荣耀与洪荒的象征,而是……这一切悲剧的见证?是束缚巫族命运的枷锁?亦或是……他所能想到的,对这无情天地,对那该死的妖族,所能做出的……最彻底、最疯狂的……最终报复?!

毁灭的意志,已然锁定。最终的疯狂,即将上演。

共工那双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在不周山那布满裂痕的巍峨山体之上。祝融爆裂成的漫天火星,玄冥瓦解成的冰冷尘埃,强良、翕兹、天吴等兄弟姐妹形神俱灭前最后的怒吼与悲鸣……这一幕幕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已然被疯狂与绝望吞噬的心海中反复灼烧、激荡!

一个疯狂到超越一切逻辑、一切理智、甚至超越了对生存本身渴望的念头,如同从九幽最深处疯狂滋生的剧毒藤蔓,瞬间缠绕、贯穿了他全部的心神,成为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既然这天地容不下吾等巫族……既然天道眷顾那些扁毛畜生……既然吾兄弟皆已血染苍穹……既然一切都要终结……’

‘那便——’

“既然天地不仁,妖族当道,吾族将亡……”共工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万物冻结的死寂与疯狂,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宣告,“那便让这天地,为吾兄弟陪葬吧!!”

最后几个字,化作了震碎虚空、撕裂耳膜的咆哮!这咆哮声中,不再有悲痛,不再有愤怒,只剩下最纯粹、最极致的毁灭**!

话音未落,他残破的祖巫真身猛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那是生命与存在本身在燃烧的光辉!

他将自身所剩无几的一切——那维系着祖巫不朽的最后精血,那承载着自我意志的神魂本源,以及那引动洪荒万水沸腾、仍在疯狂倒卷的滔天黑色煞气——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考虑任何后果,以一种近乎自我献祭的方式,尽数、疯狂地压缩、凝聚于他那巨大的、象征着水之权柄的头颅之上!

他的头颅,瞬间化作了整个洪荒世界毁灭意志的凝聚点!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涌动着的、不再是水流而是纯粹毁灭能量的暗黑光芒!双眼中的赤红已然化为两个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空间祖巫帝江发出了惊急的、试图阻止的嘶鸣,但他重伤之躯,连同那维系着最后阵法的力量,已无力扭曲这片被共工决绝意志彻底锁定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代表最终毁灭的流光。

时间祖巫烛九阴,这位能窥探时光长河的存在,其闭合的双眼眼角竟崩裂开金色的血痕,他看到了那注定的、血色的终末,却无力改变分毫,唯有发出一声蕴含无尽疲惫与悲凉的叹息。

那残存的、维系着黯淡盘古真身的祖巫之力,因共工这彻底的背离与自我燃烧,发出了最后的、不堪重负的崩鸣!

九天之上,帝俊手持光芒混乱的河图洛书,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无比,他通过灵宝瞬间推演出了共工此举将引发的、连他都无法承受的恐怖后果!

东皇太一亦是瞳孔猛缩,一直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下意识地将混沌钟催动到极致,玄黄之气浩荡,却不知是该攻击,还是该……防御那即将到来的、无法想象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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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残存的巫妖两族战士,无论是嗜血的巫兵,还是高傲的妖将,此刻都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忘记了厮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茫然,仰望着那道即将决定一切的身影。

在无数道交织着惊骇、绝望、恐惧、茫然的目光注视下——

共工那庞大的、燃烧着最后生命与意志的祖巫真身,猛地动了!

他没有冲锋,而是整个化作了一道撕裂苍穹、贯穿虚空的漆黑流光!这流光,不再是水的柔韧,而是极致的刚猛,是毁灭的具现!它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划开,而是被直接湮灭,留下一道永恒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笔直真空轨迹!

流光之中,蕴含着共工对这不公天地的最终诅咒,对陨落兄弟的无尽悲恸,以及对自身与族群命运的彻底绝望!那是一股一往无前、舍身忘死、与敌偕亡的决绝!

速度,快到了超越思维,快到了超越感知!

几乎在他化作流光的同一刹那——

目标,已然在望!

不周山的山腰!那处承受了最多冲击、布满了最深邃裂痕、已然发出不堪重负呻吟的、最为脆弱的区域!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没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偏移!

“轰!!!!!!!!!!!!!!!”

一道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万分之一的、超越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巨响总和的、仿佛洪荒宇宙本身诞生与终结的终极轰鸣——悍然爆发!

共工所化的毁灭流光,以他祖巫之身、以他全部的生命与意志为祭品,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精准无比地,撞击在了不周山那命定的脆弱之处!

撞击的瞬间,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湮灭了一切,感知失去了一切意义。

玉石俱焚!

巫族共工,于此刻,以最惨烈、最决绝、亦是最为疯狂的方式,践行了他对这不公天地的最终报复,也敲响了……洪荒天地倾覆的……最终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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