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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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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因果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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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冲击,并非源于恐惧死亡,也非源于对力量本身的敬畏。

那是一种……认知根基被动摇的剧烈震颤!

在他的推演中,不周山倾覆是一个事件,一个过程,一个量劫演变的必然结果。它是一系列冰冷的数据、概率与因果链条的终点。

但此刻,它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正在发生的、无可辩驳的现实!

那崩塌的,不仅仅是由混沌岩石与盘古意志构成的物理山体。在青玄的感知中,随着那巨柱的倾斜与断裂,某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于每一个洪荒生灵潜意识深处,支撑着他们对这个世界“稳固”、“有序”、“永恒”之信念的基石,也正在他眼前,轰然倒塌,碎裂成齑粉!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对“天地失序”、对“支撑消失”、对“永恒终结”的最深层次恐惧与茫然,如同冰冷的暗流,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即便他道心坚如磐石,早已臻至大罗金仙的极致,超脱了凡俗情感的束缚,但在面对这种象征着整个世界根基崩塌的宏大悲剧时,那种源自存在本身的对“秩序依赖”的本能,依旧让他难以完全豁免。

他“看到”的,是星辰轨迹的彻底混乱,是苍穹的塌陷,是天河的倒灌。

他“听到”的,是山体崩裂的哀鸣,是法则崩坏的嘶吼,是万灵绝望的无声呐喊。

他“感知”到的,是整个洪荒天地那如同垂死巨人般的、最后的、剧烈的痉挛与颤抖!

眼前的景象,那缓慢却又势不可挡的倾覆过程,那毁灭的每一个细节,那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绝望与终结意味……这一切的一切,远比《洪荒劫运录》上任何冰冷的推演文字都来得更加真实可触!远比他自己在识海中构建的任何想象场景都来得更加震撼神魂!远比任何关于末日的传说与预言都来得更加……令人心悸!

这是一种超越了理性计算、直抵存在本质的冲击。它粗暴地撕开了所有基于“秩序”与“稳定”的认知外衣,将“毁灭”与“终末”那**裸的、冰冷的、无可抗拒的真相,血淋淋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预言成真了。

但预言的实现所带来的,并非验证智慧的喜悦,而是一种目睹伟大永恒走向终结的、沉重的、近乎窒息的悲凉与震撼。

他静静地悬浮于虚无中,混沌珠的光芒似乎都因他道心的剧烈波澜而微微荡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域外冰冷的、近乎虚无的气息,试图平复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

他知道,这一幕,将如同最深刻的道痕,永远烙印在他的道途之上。这不仅是对劫运的见证,更是对“永恒”二字的重新理解,对“力量”与“存在”之脆弱的深刻认知。

心神俱震,预言成真。于此天地倾覆之际,青玄的道心,在极致的震撼中,经历着一场无声却至关重要的洗礼与淬炼。

就在不周山那断裂的轰鸣声如同最后的丧钟,回荡在洪荒万灵灵魂深处的同时——

极高天穹之外,隐匿于混沌珠光华中的青玄,其道心深处那已然跳出部分命运长河、对天地脉络与因果变化有着超乎寻常敏锐度的灵觉,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炸裂!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致命警兆,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大罗道果,让他整个神魂都为之剧烈一震!

这警兆,并非针对他自身安危(混沌珠的庇护尚在),而是指向了下方的洪荒天地,指向了那正在发生的、比不周山物理崩塌更为深层次、更为恐怖的根本性剧变!

在他的“灵觉视野”中,眼前不再仅仅是山崩地裂、星辰陨落的混乱景象。他“看”到了那无形无质、却维系着洪荒天地平衡运转的、最根本的因果与法则的网络!

而此刻,随着不周山这根支撑天地、同时也是维系这张巨网平衡的“主弦”的崩塌,引发的是一场连锁的、雪崩式的、毁灭性的因果风暴!

一条条粗壮如龙、代表着清浊界定的因果线,因失去了承托而猛地松弛、断裂,发出无声的哀鸣,导致天空与大地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清灵之气下沉,厚重浊气上浮,阴阳瞬间失衡!

一道道象征着空间稳定的法则链条,如同被抽去了主心骨,开始剧烈地扭曲、崩解,引发了更大范围、更不可控的空间裂缝与混沌绝域的诞生!

那维系着星辰轨迹、四季轮回、万物生灭的无数细微因果丝线,此刻也如同失去了指挥的乐团,彻底陷入混乱的交响,甚至相互缠绕、断裂,引发局部的时光逆流、季节错乱与生机悖逆!

这因果的崩坏,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引发的连锁反应,正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着整个洪荒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而其中最为致命、也最为直观的一条因果链,直指——天穹!

不周山作为最重要的支撑点,其崩塌使得洪荒天穹失去了最关键的力学与法则平衡点。本就因周天星斗大阵过度抽取星力、以及连番大战而变得极其不稳定的天穹结构,此刻更是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沙堡,发出了最后的、濒临彻底瓦解的呻吟!

青玄的神念,如同最敏锐的触须,瞬间穿透了层层混乱的虚空,无视了那些不断诞生又湮灭的空间裂缝,直抵那洪荒天地的最高处——九天屏障所在!

他所“见”的景象,让他道心再次剧震!

那层由最精纯清灵之气凝聚、保护着洪荒内界免受外混沌侵蚀的最终壁垒,此刻,在西北方向的苍穹极高处,已然彻底破裂!

一道横贯东西、不知其几亿万里、边缘不断扭曲扩张、闪烁着毁灭性混沌电弧的狰狞裂痕,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流着脓血的伤口,清晰地烙印在了天穹之上!裂痕的规模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推演,其蔓延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窒息!

透过那恐怖裂痕的边缘,神念所感知到的,不再是熟悉的、静谧(即便混乱)的洪荒星空,而是汹涌澎湃、翻滚不休、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与混沌色交织、散发着绝对零度的极寒与湮灭万物、同化一切法则的恐怖气息的浩瀚汪洋!

那是混沌天河之水!是盘古开天时被排挤、隔绝在九天之外的最本初的混沌残余,是至阴至寒、消融万物的终极之力!它本是世界的“护城河”,此刻,却因“城墙”的彻底倒塌,即将化为淹没一切的灭世洪涛!

那裂痕之后传来的、冰冷死寂的压迫感,那混沌天河水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瓦解存在的恐怖气息,让青玄瞬间明悟——

不周山的倒塌,只是这场终极浩劫的序曲。而这九天屏障的破裂,混沌天河的倒灌,才是真正葬送一切、让洪荒重归混沌的最终乐章!

“天河倾泻……浩劫至矣!”

青玄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一股寒意自脊椎直冲天灵!所有的推演,所有的预料,在此刻都化为了眼前这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命运的轨迹——下一刻,那无尽的混沌之水,就将如同九天银河决堤,从那巨大的裂痕中奔涌而出,淹没西北,侵蚀洪荒,将这片盘古大神以生命开辟的天地,重新拉回那万物不存、大道不显的混沌原点!

因果如潮,已不可逆。倾天之祸,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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