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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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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因果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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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强行催动混沌珠,尤其是在自身状态跌至谷底的情况下,先是逆流阻天,后又如此精微地操控混沌珠本源,行那于天道法则缝隙间“窃取”真灵、并细致“温养”之事,对他此刻的道体与神魂而言,负担极重!经脉之中空荡刺痛,识海传来阵阵眩晕,甚至连那悬浮于丹田的大罗道果,光芒都黯淡到了极致,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痕似乎又有扩大的趋势。

代价,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在这极致的虚弱与痛苦之中,青玄那双因疲惫而半阖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坦然。

这欣慰,首先源于道义的成全。他履行了昔日游历北海时,于心中对那温和沉睡的古老生灵暗自许下的诺言。尽管无法改变其以身撑天的既定劫数,但终究在那无可挽回的毁灭结局中,为玄龟那秉性温和、与世无争的真灵,保留了一线渺茫却真实的生机。此举,无关利益算计,纯粹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对“道义”二字的坚守。全了此心,便觉念头通达,纵有万般苦楚,亦是无怨无悔。

但这欣慰之中,亦混杂着一种属于求道者、属于棋手的冷静考量。这步险棋,绝非仅仅是一时慈悲之举。

玄龟,乃承天而生之异种,其跟脚古老,甚至可追溯至混沌时期。此番它献出四足,支撑起女娲娘娘补就的苍天,等于是以其身躯,承载了部分支撑洪荒天地的巨大因果!这份因果,浩荡而深远,与其真灵紧密相连。

如今,其真灵被青玄救下,于混沌珠内温养。若其真灵未来真有复苏之日,无论其形态如何变化,这份“撑天”的因果与功德,都将潜移默化地融入其新生灵性之中。届时,一个承载过部分天地重量、与洪荒根基有着如此深刻联系的存在,若能成长起来,其潜力将不可估量。它或许能成为青玄未来布局中,一个意想不到的、潜力巨大的助力。这并非简单的利用,而是一种基于因果的、更深层次的羁绊与互惠。

再者,这份于其真灵彻底湮灭前施以的救赎之情,本身便是一份极其深厚的因果善缘。对于玄龟这等跟脚的存在而言,这份“活命之恩”与“存续之德”,远非寻常恩惠可比。这份善缘,如同埋下的一颗种子,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或许能绽放出难以想象的花朵。

他此举,看似冒险逆天,实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未逆天阻挡玄龟应劫——玄龟之身确已陨落,四足确已用于撑天,完成了其天地赋予的使命,天道运转未曾受到根本性干扰。

他也未干扰女娲补天——四根龟足及时送达,稳固了苍穹,补天壮举得以顺利完成,功德圆满。

他所做的,仅仅是在那天道循环、劫数运转的既定轨道之下,于那宏大叙事无人关注的细微缝隙之间,行那“偷天换日”之举。未曾改变“果”(玄龟身陨撑天),却悄然截留、替换了其中一部分最核心的“因”(不灭真灵的归宿)。如同在奔涌的历史洪流旁,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瓢即将蒸发的泉水,保存起来。

这需要对大势的精准判断,对时机的极致把握,以及对自身手段(混沌珠)特性的深刻理解与运用。多一分则过,可能引动天道反噬;少一分则不及,真灵消散,万事皆休。

如今,火种已存,暗棋已布。

青玄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思考那遥远未来的种种可能。当务之急,是尽快修复这身沉重的伤势,稳固摇摇欲坠的道基。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化作了一块悬浮于虚空中的顽石,全力引导着体内残存的力量,开始漫长而艰难的自我修复。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枚混沌珠静静旋转,其内部初开的混沌世界中,一点微光正在无声无息地吸收着养分,沉睡着,等待着。今日种下的因,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结出怎样的果?这盘笼罩在洪荒迷雾中的大棋,又因这一颗暗子的落下,增添了无穷的变数。

一切,皆留待时光来揭晓。

随着四根粗壮如山岳、铭刻着天然承载道纹的玄龟巨足,被女娲娘娘以无上圣人法力,稳稳立于那巨大苍穹缺口的东南西北四极,与那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五色神石熔炼而成的五彩天幕完美契合,这旷古烁今的补天壮举,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圆满!

“定!”

女娲娘娘口含天宪,一声敕令,如同大道法则的最终裁定,响彻寰宇。

四根玄龟足应声彻底扎根虚空,其上道纹光芒大放,与五彩石壁上的造化道韵、地水火风本源之力水乳交融,形成了一个稳固无比、牢不可破的复合结构。那原本从缝隙中不断泄漏、化作毁灭洪流的混沌天河之水,其源头被彻底阻隔在外!灰白死寂的混沌之水,徒劳地冲击着那散发着温润五彩霞光与厚重土黄神光的新生苍穹,却再也无法侵入洪荒内界分毫,只能在九天之外的混沌中翻滚咆哮。

虽然仍有少量之前倾泻而下、残留于洪荒西北大地的混沌之水需要日后漫长岁月慢慢疏导、净化,但那足以令洪荒重归混沌的、持续性的灭世之危,已然宣告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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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颓的、不断沉降的苍穹,被这四根来自牺牲的巨足与造化神石共同重新支撑了起来!天空恢复了高度,尽管因为不周山倒塌、天柱缺失,导致整个洪荒天穹,尤其是西北方向,依旧略显低沉,不复往日那般高远无极,但至少,天,不会再塌下来了!清浊之气不再疯狂交征,混乱的天地法则开始缓缓平复,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虚空隐匿之处,青玄在那道圣人目光扫过的瞬间,道心骤然紧绷,将自身所有气息、甚至思维波动都收敛到了极致,如同真正化作了虚无的一部分。直到那目光移开,他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背后竟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圣人之威,深不可测,即便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也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他不敢再有丝毫杂念,全力收敛气息,默默调息,引导着体内那微弱的力量,艰难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道体与受损的道基。

他知道,补天之事已毕。从最初预感到不周山将倾,到冒险阻延天河倾泻,再到关键时刻献策,直至最后暗中收取玄龟真灵……在这场席卷洪荒的天地大劫中,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已尽力。

代价是沉重的。身受创伤,道基受损,本命法宝乾坤图灵性大损陷入沉寂,自身元气大伤,非漫长岁月难以恢复。

然而,收获亦是无比丰厚的。

那因阻天、献策而获得的功德虽远不及女娲,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天道嘉奖,足以护持自身气运,加速伤势恢复,对未来道途有无穷裨益。

与女娲圣人结下的善缘,与这重定天地结下的因果,皆是无形却珍贵的资产。

而亲身经历并参与这等天地大劫,近距离感受混沌之威、圣人之力、天地倾覆与重定之过程,让他对劫运的起落、天道的运行、因果的纠缠与取舍,有了远比闭门苦修深刻千万倍的认知。这些感悟,是无价的,将深深烙印在他的道途之中,指引他未来的方向。

他的“局”,因这番惊心动魄的经历,底蕴愈发深厚。不仅在于实力的潜在提升与资源的积累,更在于对洪荒大势的理解、与顶尖存在的因果联系,以及……那藏于混沌珠内,无人知晓的暗手。

而玄龟那一丝沉睡的真灵,此刻正安然栖息于混沌珠的核心,被最本源的混沌之气温养着。它如同埋藏在沃土深处的一颗种子,寂静无声,生机内蕴。它的未来充满了未知,或许永远沉睡,或许在某一天以新的形态苏醒,承载着旧日的因果与功德,成为这洪荒棋局中,一个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变数。

青玄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修复与感悟之中。补天的宏大篇章已然翻过,而他自己的道途,以及那隐藏在历史帷幕之后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一切都静待着,未来的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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