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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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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废墟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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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回去。

回到那方属于自己的净土,消化此番劫难所得——那对天地杀劫的深刻认知,对圣人手段的近距离感悟,对因果命运的切身理解,以及那实实在在获得的天道功德。

他需要治愈这一身沉重的伤势,稳固受损的道基,让乾坤图得以安眠恢复。

他需要重整道宫,根据这新的洪荒格局,调整未来的发展方向与策略。

然后,他将以这重定的、四大部洲格局的新洪荒为棋盘,继续他那波澜壮阔、步步为营的“弈天”之局。

未来的路,或许更加艰难,资源匮乏,强者蛰伏,暗流汹涌。但也同样充满了新的机遇——旧势力的退场,新规则的空白,以及那在绝境中可能迸发出的、超越前人的智慧与道果。

清光划过天际,消失在东南方的海平面上。废墟之上,新的故事,即将开始书写。

随着女娲娘娘补天功成,玄龟四足定鼎四极,那倾覆之祸终被遏止。然而,天地虽定,留下的却非新生,而是触目所及、无处不在的满目疮痍。浩劫的余威仍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混杂着焦土、血腥、混沌残余以及灵气溃散后的枯寂,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暮氛围。

青玄强压下体内依旧翻腾不休的伤势,那大罗道果上的裂痕与经脉中的空乏刺痛,时刻提醒着他此番付出的代价。他同时收敛了自身因先前逆天阻劫、献策补天而略显躁动、与这片新定天地尚有些许不谐的气息,将周身清光道韵尽数内敛,如同将一块灼热的玉石浸入冰水,使其迅速冷却、归于平凡。

他不再显赫,不再引人注目,只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清光,如同劫后天地间一缕寻常的流光,开始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无量量劫最酷烈阶段洗礼的洪荒废墟之中,缓缓行走。

他的行走,并非瞬移,亦非驾驭遁光高速飞掠,而是一种更接近于“丈量”与“感知”的步伐。他的脚步,沉重而稳定,踏过那断裂的山脉。曾经巍峨连绵、龙脉盘踞的神山,此刻只剩下犬牙交错的断裂面与倾颓的山体,巨大的岩石碎块堆积如山,埋葬了不知多少洞府与生灵。行走其间,能感受到山魂已死,只剩下冰冷的石块与残留的、混乱的土行元气。

他跨过那干涸的河床。河床宽阔,但其中不见一滴活水,只有龟裂的、如同老人皱纹般的河底淤泥,以及一些搁浅的、巨大水生生物的森白骨骸。曾经奔腾咆哮、滋养两岸的水之精气已彻底消散,只留下河床上那些被冲刷得光滑、此刻却蒙尘的卵石,无声地诉说着往日的生机。

他行经那些被周天星辰碎片砸出的巨大天坑。这些天坑深不见底,边缘呈熔融琉璃状,坑底隐约还有未曾散尽的星辰煞气与毁灭性能量在萦绕,如同大地上一只只绝望而空洞的眼睛,仰望着那曾将它们抛落的、同样残破的星空。

他也涉足那些被混沌天河之水浸泡、冲刷后遗留的荒芜之地。这些区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土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质地酥脆,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甚至连最基本的微生物都无法存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沌侵蚀之力,寻常生灵靠近,恐怕不消片刻便会生机断绝,道体瓦解。这里,是劫难留下最深沉伤疤的地方。

在这片无垠的废墟中行走,青玄并非为了凭吊,亦非漫无目的地游荡。他那磅礴的神念,早已如同细密的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铺展开来。这神念不再像之前阻天时那般刚猛霸道,而是变得极其柔和、敏锐,如同最轻柔的流水,渗透进每一寸土壤,每一道裂缝,每一片残骸的深处。

他的神念,不再关注那些已然彻底湮灭或灵性尽失、化为凡俗甚至死物的残骸——那些破碎的骨骼、焦黑的树木、崩碎的法宝碎片,虽数量庞大,却已失去了价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专注于搜寻那在无量劫火焚烧、天地剧变之后,或许尚存的、微弱的生命火花与文明余烬。

他在寻找,那些可能侥幸躲藏在某个地脉残余节点、某个天然形成的避劫空间、或是依托某件残存灵宝庇护之下,顽强存活下来的生灵——或许是一株具有隐匿神通的灵草,或许是一个躲入祖传法器残片内的小妖元神,或许是一个依托部落古老图腾侥幸未死的巫人幼童。

他在寻找,那些可能未被完全摧毁的、承载着知识与传承的“余烬”——或许是某座倒塌仙府中的残缺玉简,或许是某个妖族大圣陨落后其本命翎羽上残留的传承符文,或许是巫族某个祭坛废墟下埋藏的、记录着古老战舞与秘术的图腾石板。

他并非漫无目的。凭借着对上古洪荒的了解以及自身大罗的推演之能,他有选择性地朝着那些曾经是巫妖二族重要据点、或是有特殊灵机残留的区域前行。

比如,他可能会走向那曾经是巫族某个大型部落聚居地的废墟,期望能在倒塌的石屋、破碎的兵刃与沉寂的祭坛之下,感知到一丝属于巫族那独特气血之力的微弱波动,或是找到记录着《九转玄功》残篇或是某种失传巫咒的骨片。

他也可能靠近那妖族某位大圣建立的妖国遗址,在崩塌的宫殿、断裂的旗杆与破碎的星辰阵基之间,搜寻可能残存的妖族内丹、蕴含星力的碎片,或是记载周天星斗大阵边角信息的传承之物。

他还会特意去往那些曾经是知名洞天福地、但因灵脉断裂而衰败的区域,看看是否有原本依附福地生存的灵植异兽,凭借自身特性或福地最后的庇护,侥幸留存下一线生机,或是福地核心处是否还有未完全消散的先天灵物残渣。

他的巡行,沉默而专注,如同一个在浩劫过后,于灰烬中仔细翻找,期望能找到几颗未被烧毁种子的园丁。每一步踏出,都是对这片新生(或者说,劫后余生)天地的重新认知;每一次神念扫过,都是对那渺茫生机与失落传承的探寻。

这不仅仅是为了搜集资源,更是为了了解这新洪荒的“底细”,为了感知那在绝对毁灭之下,生命与文明所展现出的最坚韧的韧性。这些微弱的火花与余烬,或许便是未来,在这片废墟之上,重新点燃文明之火的第一缕薪柴。而青玄,正行走在收集这些薪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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