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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六重阙: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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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小荷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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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王府夜宴之后,“墨尘”先生在玉京文人圈中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连那位超然物外的王爷都对其青眼有加,甚至私下邀约赏画,这份殊荣让许多人对这位年轻画师刮目相看。太子与三皇子两方也似乎更加重视,招揽的意图虽未明言放弃,但方式愈发含蓄,更多地以文化交流的名义进行接触。

小荷的医馆在歇业数日后重新开张。她谨记陆明渊的嘱咐,只接待寻常街坊病患,诊治常见病症,收费低廉甚至义诊,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热闹,甚至因为“荷姑娘”心善手巧的名声传播,前来求诊的贫苦百姓更多了些。她忙碌而充实,在为人解除病痛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与这红尘最直接的连接与价值。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这暗流涌动的玉京城,即便是看似最与世无争的角落,也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漩涡卷入。

这一日,小荷的医馆来了一位衣着体面、丫鬟搀扶着的年轻妇人。妇人自称是西城某位富商的外室,近日心口烦闷,夜不能寐,听闻“荷姑娘”医术好,特地前来求诊。妇人面容姣好,却眉宇紧锁,气色不佳,言语间带着深深的愁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小荷为其仔细诊脉,发现其脉象弦细而数,肝气郁结,心血耗损,确是忧思过度、心绪不宁之症,且似有中毒之嫌,只是毒性极其轻微隐蔽,若非她医术精湛且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她心中起疑,但并未声张,只按寻常疏肝解郁、宁心安神的方子开了药,并委婉提醒妇人需放宽心怀,注意饮食。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不菲的诊金。小荷心中那丝疑虑却未消散,她隐约觉得,这妇人前来,似乎并非单纯求医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两日后,那妇人再次登门,这次却是被人用软轿抬来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随行的丫鬟哭诉,妇人回去后服了小荷开的药,不但未见好转,反而上吐下泻,昏迷不醒,请了别的大夫来看,竟说是“药性相冲,中毒已深”!

几乎同时,几名凶神恶煞、仆役打扮的壮汉闯入了医馆,为首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厉声呵斥,指认小荷“庸医害人”、“开错方子”、“毒害良家妇女”,要扭送她去见官!街坊们闻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小荷心中雪亮,这是有人设局陷害!那妇人的病症本就蹊跷,自己开的方子绝无问题,更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中毒”。这分明是有人利用那妇人(或许那妇人本身也是被迫或不知情的棋子),演了一出“庸医害命”的戏码,要毁她名声,甚至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强自镇定,试图辩解,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抬着“奄奄一息”的“人证”,根本不听她分说,就要上前拿人。围观人群中,似乎也混杂着几个眼神闪烁、带头起哄的生面孔。

危急关头,小荷脑中急转。她不能暴露修士身份动用武力,那样只会坐实“妖人”罪名,引来更大麻烦。她必须用凡俗的方式,化解这场危机。

她忽然想起哥哥曾教导的“借力打力”、“顺势而为”。目光扫过那“昏迷”的妇人,又看向气势汹汹的管家和围观众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地开口道:

“诸位街坊父老请听我一言!这位大娘前日来诊,确有心悸失眠之症,我开的乃是疏肝安神的寻常方剂,药性平和,绝无相冲之理,更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中毒!”她指向那妇人,“大娘此刻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看似危重,然其唇色未见青紫,指甲亦无乌黑,实**型中毒之象,倒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气血逆乱,厥而不醒!”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那管家:“你说我庸医害人,要扭送见官,好!我们这就去顺天府,请官爷明断!但在此之前,为免耽误救治,也为了查明真相,我请求立刻请‘惠民药局’的官医,或者……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会诊!若真是我用药有误,我甘愿领罪!但若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戕害人命,也休想逃脱法网!”

她特意点出“惠民药局”和“太医院”,将事态上升到了官方层面。惠民药局是官方设立的医疗机构,太医院更是皇家御用,其权威性绝非寻常郎中可比。若真请来官方医者会诊,验明那妇人并非中毒,或者中毒另有蹊跷,这栽赃的局便不攻自破。而对方若不敢答应,便是心虚。

那管家闻言,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小荷一个年轻女子,临危不乱,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提出如此棘手的要求。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休要胡搅蛮缠!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给我拿下!”

说着,就要指挥手下上前。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青色官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却带着威严的官员,在一名小吏的陪同下,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有人认得,低呼道:“是顺天府的刘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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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推官目光扫过现场,落在小荷和那管家身上,沉声道:“本官路过此地,听闻有医患纠纷,特来查看。何事喧哗?”

那管家见来了官员,先是一惊,随即眼珠一转,抢先上前,躬身道:“启禀大人,这‘济世堂’的医女,庸医害人,开错方子,害得我家姨娘性命垂危!请大人为小民做主啊!”说着,便要将那套说辞再讲一遍。

小荷也连忙上前,盈盈一礼,声音清晰地陈述了事情经过,并再次提出请官方医官会诊的请求。

刘推官听完双方陈述,又看了看“昏迷”的妇人和群情激奋的围观者(其中显然有煽动者),眉头微皱。他久在刑名,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此事蹊跷。这“荷姑娘”的医馆在此地颇有名声,向来以仁心仁术着称,街坊多有赞誉,突然闹出“庸医害命”之事,本就可疑。再看那管家神色闪烁,言语不尽不实,而那妇人……他上前几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妇人气色,又搭了搭脉(他亦略通医术),心中疑窦更深。

“此事关乎人命,不可不察。”刘推官缓缓道,“既双方各执一词,便依这医女所言,请惠民药局的医官前来勘验。若真是用药有误,自当按律处置;若是有人诬告陷害,本官也绝不姑息!”

他转头对身边小吏吩咐:“去,速请惠民药局的王医正过来!”

那管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急忙道:“大人!这……这妇人怕是撑不到医官来了!还是先让她回去静养,改日再……”

“既已至此,岂有半途而废之理?”刘推官冷冷打断他,“若真是中毒危重,更需官医及时救治!尔等在此安心等待便是。”

管家哑口无言,眼神中露出慌乱之色。他身后的几名壮汉也面面相觑,气势顿消。

小荷心中暗赞这位刘推官明察秋毫,也庆幸自己提出了请官方医官的请求。

惠民药局的王医正很快赶到。他是位须发皆白、神色严肃的老者,在京城医界颇有声望。他仔细检查了那妇人的状况,又询问了小荷所开药方,沉吟片刻,摇头道:“此女脉象虽弱,却无中毒之典型症候。观其眼睑、舌苔、指甲,亦无中毒迹象。心悸失眠,肝郁气结是真,但绝非药石所致,更非中毒。至于昏迷……依老朽看,倒似受了极大刺激,痰迷心窍,一时厥逆。”

他顿了顿,看向那管家,目光如炬:“至于所谓‘上吐下泻’……老朽来时,观此女并无泻下之物残留气味,亦无呕吐秽迹。尔等所言,恐怕不实!”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围观街坊顿时哗然,纷纷指责那管家一行人诬告好人。那管家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来。那“昏迷”的妇人在王医正几针下去后,竟然幽幽转醒,茫然四顾,看到眼前阵仗,吓得瑟瑟发抖,在刘推官的追问下,终于哭着承认,是管家逼她服下某种令人心悸气短的药物,又许以重金,让她假装病重,陷害“荷姑娘”……

刘推官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管家及其同伙拿下,押回顺天府审讯。又温言安抚了小荷,称赞她临危不乱,医术仁心。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街坊们散去时,都对小荷投以敬佩和同情的目光。

医馆重归平静,小荷却心绪难平。她知道,这次陷害绝非偶然。那管家背后,定有主使之人。是谁?是针对她?还是……针对哥哥?

她仔细回想那管家的形貌口音,以及妇人提及的“西城富商外室”……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傍晚,陆明渊归来,听小荷细细说了今日惊险,面色沉静,眼中却寒光微闪。

“此事,十有**,是冲着我来的。”陆明渊缓缓道,“利用你来打击我,或者试探我的反应,是常见的伎俩。西城那位‘富商’,恐怕只是个幌子。能驱使顺天府推官‘恰好’路过并主持公道的……这玉京城中,有此能量且可能对我们有敌意的,并不多。”

他心中迅速排查。太子?目前正着力拉拢,似乎没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打草惊蛇,除非是东宫内部有人自作主张,或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三皇子?手段倒是更可能如此直接狠辣,但他刚刚因逍遥王的关系暂缓了逼迫,这么快就改用阴招?亦或是……其他与太子或三皇子敌对,又嫉恨他“墨尘”名声的势力?比如严嵩、刘瑾一党中某些人?或是某些与清流有隙的权贵?

“此事我会暗中查探。”陆明渊沉声道,“你近日暂且不要再开医馆,以防再有类似事件。对外只称受惊需要休养。”

小荷点头:“我明白。哥哥,我们……是不是被卷进更深的麻烦了?”

陆明渊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妨。玉京城本就是是非之地,既然选择了踏入,便要有应对各种明枪暗箭的准备。这次你能凭借智慧和镇定化解危机,做得很好。这也提醒我们,日后行事需更加周密,不仅要防明面上的压力,更要警惕暗处的冷箭。”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目光深邃:“这次风波,虽凶险,却也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让我们看清了暗处的一些鬼蜮伎俩,也让某些人知道,我们并非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那位刘推官……倒是个意外收获,或许可以留意。”

小荷听着哥哥沉稳的话语,心中的后怕与不安渐渐平复。她知道,有哥哥在,再大的风雨,他们也能携手渡过。

夜色中,柳枝巷的小院灯火朦胧。一场针对小荷的阴谋被挫败了,但玉京城的暗涌,似乎因为这次未遂的陷害,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陆明渊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了。暗处的敌人已然出手,虽未得逞,却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也需要加快步伐,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巨城中,织就更密的网,磨砺更锋利的刃,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风云变幻。

小荷遇险,如同一记警钟,敲响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玉京午后。而真正的博弈,或许才刚刚进入更凶险、也更精彩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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