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紫禁城的琉璃瓦，将勤政殿的金砖地面染成暖金色。胤宸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御案，案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华夏民生疏》，墨迹未干的批注里，藏着他酝酿许久的宏图——一场关乎华夏未来的教化变革，正待在这朝堂之上，揭开序幕。
一、朝堂议策：一纸令下启教化
“诸位卿家，今日召集群臣，乃有一事关乎华夏根基，需共商定夺。”胤宸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屏息聆听。
御案旁的内侍展开一幅巨大的舆图，中原河南、江南苏州两处被朱砂圈出，格外醒目。胤宸起身走下丹陛，手指落在两处圈痕上：“自先帝以来，华夏经略四海，产业日兴，然民智未开，实乃盛世之憾。今朕欲推行‘义务教育三年试点计划’，以河南、苏州为始，凡六岁至十二岁适龄孩童，皆需免费入学，习通用语、算术、格致基础三门课业。”
话音刚落，朝堂上顿时泛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礼部尚书周正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三思！自古教化乃世家之事，寒门子弟多以农耕为业，骤然令其弃农入学，恐误农时，更易引发百姓抵触。”
“周尚书此言差矣。”胤宸转身，目光扫过众臣，“民智开则国兴，民智闭则国衰。昔日华夏积弱，正因百姓蒙昧，不知利弊，易受蛊惑。今产业遍布全球，蒸汽机车驰骋，棉田万顷需算术核算，商埠往来需通用语沟通，若无识字明理之民，何以支撑这盛世基业？”
他抬手示意内侍展开一份奏折，正是格致学院院正沈砚的奏疏：“沈院正曾言，北美棉田招募农工时，因民多不识字，竟有奸商篡改契约，克扣薪酬。此非个案，乃民智未开之祸。若孩童皆能读书识字，明算术、懂道理，既能护自身权益，亦能助产业发展，何来‘误农时’之说？”
户部尚书李默出列问道：“陛下，免费入学需耗费巨额银钱，校舍、师资、教材皆需筹备，国库虽丰，恐难支撑两处试点之需。”
“此事朕早有考量。”胤宸道，“户部从今年南洋海产税、澳洲葡萄酒税中划拨三成，专项用于试点学堂建设。每所学堂按百人生规模建造，统一规格，节省成本；教材由翰林院牵头，格致学院协助编纂，融合华夏历史与实用知识，避免奢靡；教员则从科举落第文人、格致学院优秀生中选拔，既解人才闲置之困，又保教学质量。”
见众臣仍有疑虑，胤宸语气愈发坚定：“教化乃百年大计，今日之投入，明日必见回报。朕意已决，三日后颁布《义务教育试点令》，河南、苏州两地即刻筹备，不得有误！”
百官见状，齐齐躬身应道：“臣等遵旨！”
勤政殿外的晨光愈发炽烈，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御案上那卷《义务教育试点令》的草稿上，扉页处，胤宸亲笔题写的“民智开则国兴”六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二、户部践诺：筑堂编书奠根基
《义务教育试点令》颁布第三日，河南开封、江南苏州两地便响起了学堂建设的夯声。户部郎中王衡亲自督办，带着工部工匠奔赴两地，按胤宸亲定的“标准化图样”选址建校。
苏州的学堂选在城西南，紧邻织坊区，原是一片闲置的官地。工匠们按图纸施工，青砖黛瓦，朱漆门窗，最特别的是学堂的窗户——并非寻常的方格窗，而是被设计成翻开的书页模样，木质窗棂雕刻成书页纹路，阳光透过“书页”洒进教室，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散落的文字，象征着知识启蒙。
“王大人，这窗户样式新奇，倒是从未见过。”负责施工的老工匠擦着汗，向王衡问道。
王衡笑着解释：“此乃陛下亲定的样式，寓意‘开窗见书，启智明心’。陛下说，学堂不仅是教书之地，更要让孩童一踏入便感知知识的气息。”
与此同时，京城翰林院的偏殿内，一场特殊的编书会议正在进行。翰林院学士张庭牵头，沈砚带着三名格致学院的学者参与，桌上堆着《论语》《史记》《天工开物》等典籍，还有一叠格致学院的算术、物理简图。
“教材编纂需遵循‘实用为先，兼顾教化’的原则。”张庭道，“通用语课需收录日常对话、贸易往来语句；算术课要从基础加减乘除，延伸至田亩丈量、货物核算；格致基础则需用浅显语言讲解蒸汽原理、动植物常识，不可过于艰深。”
沈砚拿起一张蒸汽机车的简图：“可在算术课中加入‘蒸汽机车时速计算’的例题，在格致课中讲解‘棉籽发芽与土壤的关系’，让孩童明白所学知识与产业民生息息相关。”
众人点头称是，伏案疾书。三日后，首版教材初稿完成，封面用江南云锦装裱，淡蓝色的底布上，绣着“华夏启蒙课本”六个字，扉页正是胤宸亲笔题写的“民智开则国兴”，下方附有一行小字：“为华夏育英才，为盛世固根基”。
教材编纂的同时，教员选拔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京城贡院旁的遴选点前，挤满了科举落第的文人与格致学院的学生。二十岁的柳明便是其中之一，他连续三次科举落第，心灰意冷之际，听闻朝廷招募义务教育教员，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
“先生擅长何种课业？”负责遴选的官员问道。
“在下略通算术与格致，曾在格致学院旁听过沈院正的课。”柳明递上自己撰写的算术解题册，里面不乏巧妙的计算方法。
官员翻看册子，眼中一亮：“不错，可派往苏州学堂教授算术与格致。记住，教书非为科举，乃为育人，需耐心教导，不可轻视孩童。”
柳明激动地躬身行礼：“学生定当不负陛下所托，用心教学！”
短短半月，两地共选拔教员两百余人，学堂建设也已近尾声。苏州学堂的“书页窗”下，工匠们正在张贴招生告示，红纸黑字，写着“适龄孩童免费入学，包笔墨纸砚”，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
三、民心疑虑：晓谕万民破迷障
招生告示贴出当日，苏州学堂外便围满了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少有人上前报名。
“免费入学？哪有这等好事，莫不是官府想骗孩童去做苦工？”
“我家阿狗才七岁，正是帮着放牛的年纪，去学堂读书，谁来帮衬家里？”
“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家丫头就算了，读了书也没用。”
类似的议论在河南试点区也随处可见。百姓们世代以农耕、手工艺为生，从未有过“孩童必入学”的概念，对这突如其来的“义务教育”充满疑虑。
河南知府赵谦见状，立即组织官员入户宣讲。他带着几名教员，走进开封城郊的张家庄，村民张三正牵着儿子张石头喂牛，见官员前来，连忙避让。
“张大哥，不必拘谨。”赵谦笑着上前，“今日来，是为学堂招生之事。你家石头六岁，正好到了入学年纪，为何不去报名？”
张三挠着头，憨厚地说：“大人，不是俺不想让娃读书，只是娃去了学堂，俺放牛、种地少个帮手，家里日子更紧巴了。再说，读书有啥用？俺这辈子没读过书，不也照样种地？”
一旁的教员柳明接过话头：“张大哥，我来给你算笔账。你家有三亩地，往年算收成时，因不识数，常被粮商克扣。若石头学会算术，便能自己核算收成，粮商再也骗不了你；等他学会通用语，将来去城里织坊当账房，月钱比种地多三倍，岂不比现在更宽裕？”
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本简易算术册，教张三认数字：“你看，这‘一、二、三’，学会了就能记工分、算收成，简单得很。”
张三半信半疑地跟着念，手指在地上画着数字，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与此同时，苏州知府李修也在织坊区宣讲。织户王大娘正带着女儿阿春梳理棉线，听闻官员说“女童也可入学”，连连摆手：“女子读书有啥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织布，识不识字都一样。”
李修劝道：“王大娘，您是织坊老手，可知道北美棉花的品级如何分辨？江南织锦的纹样如何记账？若阿春学会读书写字，既能帮您记录织锦纹样，将来还能去通商部当译员，与海外商人沟通，那可是体面又赚钱的营生。”
王大娘愣了愣，看着身边低头梳理棉线的女儿，阿春的手指纤细灵活，却因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她心中微动，却仍未松口。
这样的场景在两地不断上演，官员们口干舌燥，却收效甚微。消息传回京城，胤宸眉头微蹙，灵瑶得知后，主动请缨：“父皇，儿臣愿亲赴苏州，为百姓解惑，助试点推行。”
胤宸点头应允：“你素来温婉聪慧，又曾参与教化部事务，此事交予你，朕放心。”
四、瑶光亲往：春风化雨润童心
三日后，灵瑶带着几名侍女，轻车简从抵达苏州。她没有先去知府衙门，而是直接来到学堂外。此时学堂外仍围着不少百姓，议论着入学之事，气氛依旧迟疑。
灵瑶身着淡绿色襦裙，走到人群中，温和地笑道：“诸位乡亲，我是灵瑶，今日来，是想和大家说说读书的好处，也想请孩子们进学堂看看。”
百姓们见她气度不凡，又听闻是公主殿下，纷纷安静下来。灵瑶看向人群中的王大娘和阿春，笑着招手：“这位大娘，可否让您的女儿随我进学堂看看？”
王大娘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阿春怯生生地走到灵瑶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灵瑶牵着她的手，走进学堂。
学堂的院子里，工匠们正在擦拭“书页窗”，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金。教室里，桌椅整齐排列，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人之初，性本善”，旁边还画着简易的棉田、蒸汽机车图样。
“阿春，你看这窗户像什么？”灵瑶指着“书页窗”问道。
阿春抬头看了看，小声说：“像……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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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像翻开的书。”灵瑶笑着说，“陛下设计这窗户，是想告诉大家，读书就像开窗看世界，能看到棉田之外的大海，看到机车之外的远方。”
她拿起桌上的《华夏启蒙课本》，翻开算术页，指着上面的棉田插图：“你娘是织户，你看这道题，‘一亩棉田产棉五十斤，十亩棉田产棉多少斤’，学会了算术，就能帮你娘算收成，再也不怕被人骗了。”
阿春睁大眼睛，看着插图上的棉田，又看了看课本上的数字，眼中露出好奇的光芒。灵瑶又翻到通用语页，教她念“我是华夏人”“我爱家乡”，阿春跟着念，声音虽小，却格外认真。
此时，学堂外的百姓也跟着走进来，看着教室里的陈设，听着灵瑶温柔的讲解，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王大娘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眼眶微红，走上前对灵瑶说：“公主殿下，我想让阿春入学。”
“好啊。”灵瑶笑着点头，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本崭新的《华夏启蒙课本》，递给阿春，“这本书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读书，将来成为有用之人。”
阿春接过书，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谢谢公主姐姐！”
这一幕被围观的百姓看在眼里，有人高声道：“公主殿下都这么说，这学堂肯定是好的！我也带娃报名！”
“我家小子也到年纪了，我也报名！”
百姓们纷纷涌到报名处，原本冷清的学堂瞬间热闹起来。负责报名的官员忙得不可开交，登记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灵瑶站在学堂门口，看着孩子们拿着新课本欢呼雀跃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阳光透过“书页窗”，落在孩子们的脸上，也落在阿春手中那本崭新的课本上，扉页的“民智开则国兴”，在孩童的目光中，渐渐生根发芽。
三日后，河南、苏州两地试点学堂正式开学。河南开封学堂的操场上，一百余名孩童穿着统一的青色校服，齐声诵读《华夏启蒙课本》；苏州学堂的教室里，柳明正在教孩子们认识蒸汽机车的图样，阿春坐在第一排，睁大眼睛，认真地记着笔记。
胤宸收到两地奏报时，正站在勤政殿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内侍轻声道：“陛下，河南、苏州学堂入学率已达七成，百姓反响热烈。”
胤宸点头，目光悠远：“教化之路漫漫，今日只是开端。待试点成功，便将义务教育推向全国，乃至海外经略地。总有一日，华夏子民皆能读书识字，明理知义，这盛世根基，方能真正稳固。”
窗外的阳光愈发温暖，映照在御案上那卷《义务教育试点进展》上，也映照在胤宸眼中那片关于未来的憧憬里。这场始于河南、苏州的教化变革，正以燎原之势，为华夏盛世铺就一条充满希望的启蒙之路。而试点过程中，那些关于孩童入学的细碎故事，那些百姓从疑虑到期待的转变，也将成为这篇教化华章中，最动人的注脚。
下一节，我们将聚焦试点学堂开学后的日常，看教员们如何应对教学中的难题，看百姓们在孩子入学后迎来的生活变化，更将直面守旧势力的阻挠与挑战，见证义务教育在风雨中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