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译馆的拉丁语翻译工坊内,烛火彻夜未熄。当第一册拉丁语《论语》译本从印刷机中缓缓送出时,负责主译的罗马留学生卢修斯激动得双手颤抖——封面采用罗马风格的烫金纹饰,内页华夏文与拉丁文左右对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拉丁文译文旁,注释着“如罗马法典般坚守公正,勿将己之厌恶强加于人”,下方还配有孔子与弟子论道的简笔画,既有华夏韵味,又贴合罗马人的审美。
“终于成了!”卢修斯将译本捧到灵瑶面前,眼中满是崇敬,“殿下,这是东西方文明首次以典籍为桥的碰撞,定能让罗马人读懂华夏智慧。”
灵瑶接过译本,指尖轻抚过书页上的字迹,语气带着期许:“此去罗马,路途遥远,风险未知。使者需以学术交流为名,先接触罗马贵族与学者,切勿与教会正面冲突。”她任命译馆弟子卫凛为使者,率领十名随从,携带两百册拉丁语《论语》,随罗马商队一同前往罗马。
卫凛躬身领命,将译本小心翼翼地装入防水木箱,与罗马商队汇合后,踏上了前往欧洲的漫长旅程。灵瑶站在码头,望着船队消失在海平面,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隐忧——她深知罗马教会势力庞大,典籍传播未必会一帆风顺。
两月后,罗马城。当卫凛带着拉丁语《论语》出现在元老院外时,立刻引起了贵族们的好奇。罗马贵族向来对异域文化充满兴趣,听闻这是华夏典籍的译本,纷纷前来借阅。元老院议员卡西乌斯捧着译本,读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不禁拍案叫绝:“此等智慧,与我国先哲的思想不谋而合!若罗马公民皆能遵循此道,城邦何愁不宁?”
然而,这份热度很快被教会的干预浇灭。当教会神父看到《论语》中“敬鬼神而远之”的章节时,脸色骤变,当即向教皇禀报:“此华夏典籍宣扬‘轻鬼神’思想,违背我基督教‘信仰上帝’的教义,若任其传播,定会动摇信徒的信仰,实为异端邪说!”
教皇震怒,立刻下令查封所有《论语》译本,将卫凛及其随从软禁在罗马城郊的修道院中,并宣布拉丁语《论语》为**,严禁任何人阅读传播。
“你们无权查封典籍!”卫凛在修道院中据理力争,“《论语》所载皆是为人处世的道理,与宗教信仰无关,为何要将其定为异端?”
前来传旨的神父面色冷漠:“教皇陛下已有定论,尔等异邦使者,若再敢宣扬异端思想,休怪我教会无情!”
软禁的日子里,卫凛并未放弃。他趁着修道院的贵族信徒前来祷告的机会,悄悄将藏在衣物中的《论语》节选译本赠予他们。一位名叫莉薇娅的贵族女子,读到“仁者爱人”的注释“如圣母怜悯世人,以善意对待每一个生命”时,深受触动,悄悄将译本带回府邸,与家人一同研读。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罗马贵族私下传阅《论语》节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理念,在贵族圈中悄然流传。
卫凛被困罗马的消息,通过罗马商队的信使,传回了中枢城。灵瑶得知后,心中焦急却并未慌乱——她知道,此时需借助灵汐正在推进的贸易联盟,为典籍传播寻找突破口。
此时的中枢城皇宫内,灵汐正与罗马使者马可展开一场关乎东西方贸易格局的谈判。自马可以观察员身份参与联盟筹备会议后,便一直迫切希望罗马能正式加入联盟——罗马贵族对华夏丝绸、瓷器的需求日益旺盛,若能获得独家代理权,罗马商队将垄断欧洲的奢侈品贸易,获利不可估量。
“马可使者,罗马若想加入全球贸易联盟,需答应我两个条件。”灵汐坐在案前,语气从容,目光锐利地盯着马可,“第一,立刻释放我华夏使者卫凛及其随从,确保他们在罗马的安全;第二,允许拉丁语《论语》在罗马传播,教会不得再以‘异端’为由阻挠文化交流。”
马可闻言,脸色骤变。释放使者尚可商议,但让教会允许《论语》传播,无疑是与教会为敌——罗马教会在国内势力滔天,教皇的命令无人敢违抗。他犹豫道:“长公主殿下,释放使者我可以立刻禀报商队首领,但允许典籍传播之事,关乎教会权威,我难以做主。”
“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灵汐语气坚定,将一份贸易清单推到马可面前,“若罗马答应,联盟将授予罗马商队华夏丝绸、瓷器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为期十年。在此期间,华夏将优先向罗马供应丝绸、瓷器,且价格比其他欧洲国家低一成。”
这份诱惑让马可呼吸急促起来。独家代理权意味着罗马商队将掌控欧洲最赚钱的贸易线路,十年内足以让罗马商团成为欧洲最富有的商队。他沉吟片刻,咬牙说道:“殿下,我需与罗马商队首领及元老院议员商议,但我可以承诺,定会尽最大努力向教会施压。”
“我给你十日时间。”灵汐站起身,“十日之后,若无法给出满意答复,联盟将考虑与法兰克王国洽谈欧洲贸易合作——我想,他们会很乐意取代罗马的位置。”
马可心中一紧,连忙应道:“十日之内,我必给殿下答复!”
送走马可后,灵汐立刻派人前往寰宇译馆,将谈判进展告知灵瑶。灵瑶得知后,心中稍安:“贸易为刃,文化为盾,这般相互借力,定能让典籍在罗马站稳脚跟。”
接下来的十日里,马可频繁往返于中枢城与罗马之间,通过信使与罗马商队首领、元老院议员紧急商议。罗马商队首领深知独家代理权的重要性,亲自前往梵蒂冈面见教皇,以“华夏丝绸、瓷器贸易能为教会带来巨额财富”为由,劝说教皇放宽对《论语》的禁令。元老院议员们也因贵族圈对《论语》的兴趣日益浓厚,纷纷向教会施压,要求允许文化交流。
教皇在商队与元老院的双重压力下,最终做出妥协——同意释放卫凛及其随从,允许拉丁语《论语》在贵族与学者之间传播,但严禁在普通民众中宣扬,且译本需加入“与基督教教义不冲突”的注释。
当马可带着这个结果回到中枢城时,灵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罗马的加入请求。双方签署秘密协议:罗马正式加入全球贸易联盟,获得华夏丝绸、瓷器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华夏获得罗马橄榄油、葡萄酒在亚洲的独家经销权;罗马需保障华夏使者与典籍在罗马的安全,推动东西方文化交流。
消息传出,联盟各国代表纷纷表示祝贺——罗马的加入,让联盟的贸易网络首次延伸至欧洲,全球贸易格局正式形成。
就在罗马加入联盟的同时,中枢城的城门外,一支来自波斯的使团正缓缓驶入。为首的使者正是波斯国王的亲信,他手持波斯国王的亲笔信,前往皇宫求见灵汐——在萨利姆的反复劝说下,波斯国王终于意识到,若继续游离于联盟之外,波斯将彻底失去亚洲贸易份额。他虽未同意正式加入联盟,但愿意派代表以“观察员”身份参与联盟会议,学习联盟规则,为后续加入做准备。
灵汐接见波斯使者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从回鹘到爪哇,从罗马到波斯,联盟的影响力正以中枢城为中心,向寰宇各地扩散。她接过波斯国王的亲笔信,对使者说道:“波斯愿意以观察员身份参与联盟,足见诚意。联盟的大门,永远为愿意合作共赢的国家敞开。”
此时的寰宇译馆内,灵瑶正接到卫凛从罗马传来的消息——他已被释放,拉丁语《论语》在罗马贵族圈中传播势头良好,不少学者主动前来探讨典籍中的智慧。灵瑶望着案上刚完成的拉丁语《道德经》译稿,眼中满是憧憬:“典籍遇阻虽难,但只要与贸易相辅相成,终能跨越山海,在欧罗巴的土地上绽放光彩。”
夕阳西下,中枢城的皇宫与译馆遥相呼应。罗马的加入让贸易联盟如虎添翼,波斯的观望让联盟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而被困罗马的典籍,也在贸易的推动下迎来了转机。文与商的双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推动着华夏走向寰宇,书写着文明互鉴的新篇章。